第70章 不是娇气,是有人爱了这下真的是脏脏……

论吐槽役雄虫如何扮演败类炮灰

第二道防线。

当两具尸体轰然倒下时,整个特战队明显凝滞了一瞬,寂静得几乎能够听见刀尖血水滴落的声音,任是哪只雌虫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有用刀这么顺手的雄虫阁下,雄虫的武力值居然也能这么强。

“阁下!第三次警告!”

领头的雌虫终于反应过来,他怒呵的声音在气息中炸响,黑压压的军雌瞬间分散,十二名冲锋特战队军雌从三方包围过来,他们手中的高能武器发出充能的嗡嗡声音,等待着雄虫下一个动作。

雌虫警告道:“我无意伤害雄虫阁下。”

“请退后!”

秦令左臂抚过刀刃,将上面残留的血迹抹掉,现在它又恢复成了一把寒光凛凛未嗜血的长刀,胶带缠绕的指节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秦令唇角勾起一个称不上笑容的弧度,低声道:“可以不把我当雄虫看。”

反正……

“我也没把你们当虫看。”

枪□□出烟雾,子弹朝着他手臂射来时,秦令早已不在原地,极其适手的长刀从雌虫背后刺入,随后精准地击穿心脏,从胸前迅速穿出,雌虫手中的脉冲枪掉落,身体缓慢下坠,在疼痛中失去声息。

“守住这道门!”

领队雌虫看了眼身后紧闭的金属门,这道门一经合上便无法进入,只有元帅和他的瞳纹能够打开,斯科瓦罗被困在门后,痛苦地经受一次又一次越来越严重的暴.乱流,只要那只雌虫死了,剩下这些虫翻不起什么风浪。

“里面什么情况!”

雌虫低声询问:“斯科瓦罗死了没?”

身旁的特战队雌虫看了眼光脑,面色有些苍白,他们在雄虫的长刀下被迫退后,身后就是金属门,他道:“没死……还活着,我们的虫,我们的虫不敢靠近他。”

“不敢靠近?”

领队雌虫:“怕死我先崩死他们!”

黑发雄虫的长刀已经迫近,不远处余下成堆的虫尸,多是还没合眼就失去气息的,他拉紧虎口处的胶带,又用手臂蹭了蹭脸上的血,提着刀缓慢靠近。

雌虫严阵以待,一边又慌忙对队长解释道:“那只雌虫刚开始还只是想出去,没怎么认真出手,他问一只叫秦令的雄虫在哪里,安不安全,我们的虫随口说他死了,斯科瓦罗就开始无差别屠杀,现在……”

现在已经压不住了。

“砰!”

他被狠狠锤了一拳。

领队雌虫咬牙切齿,又不忿地给了他一脚,气急败坏怒呵:“他雌的,一群蠢货!谁让他们这么说的?!”

精神上的痛苦无法彻底压制强大的雌虫,他依旧可以展开骨翼穿透敌虫的心脏,在虫流中耗费完体力而死,战斗到最后一刻,但心爱雄虫的死讯会像一针催化剂,加速雌虫的疯狂,让他拥有无限的愤怒。

现在真真假假已经不重要。

斯科瓦罗只会想要屠杀殆尽。

“我死了?”

秦令好奇地听了一会儿关于斯科瓦罗的现状,蓦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嗤笑一声:“你们告诉斯科瓦罗,说我死了?”

这已经玩完了呀。

特战队雌虫相互对视一眼,在雌虫偷袭的匕首即将刺入后颈时,雄虫忽然向后翻身,锋利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握匕首的断肢带着血珠纷飞洒下,秦令没有给这只雌虫惨叫的机会,他反手一刀刺入咽喉,将雌虫的气管利落切断。

“不需要留手了。”

领队雌虫命令道:“杀了他。”

斯科瓦罗在发疯无差别屠杀,就算尊贵的雄虫阁下真的死在这里,只要莱特元帅能成为赢家,那么这份罪责可以理所当然地安排到斯科瓦罗的头上……雌虫雄虫都死了,死无对证,雄保会也不能说什么。

来自特战队雌虫的反击无比迅猛,在这个时候,秦令终于确切地体验到了莱特手下的这些死士究竟是什么可怕的实力,刀刃狠狠地压在肩膀上,已经触碰到肩骨,秦令反手将长刀刺入雌虫脖颈,有些疑惑道:“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的肩膀遭殃?”

这块骨头比其他地方贵?

他退后半步压了压肩膀上的血。

在雌虫的刻板印象里,年轻的小雄崽往往娇气不好伺候,受不得一点儿疼,秦令性格本来不软,但这些日子也的确是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了,之前全身骨头断了都能一声不吭,现在肩膀砍伤一点儿就想找白兰妈妈他们和斯科瓦罗撒娇。

喵的,真的变娇气了。

这可不行啊。

086:【不是娇气了,宿主。】

【是有人超级爱你了。】

秦令道:“或许吧。”

特战队的雌虫密密麻麻地包围过来,秦令喘了口气重振旗鼓,这些雌虫不怕死,武力值强大,但同时也低估了他这只雄虫的实力,虎口处的胶带在弑杀中被血浸透,天边云霞绽出金色光芒,秦令抹了把唇角的血,朝着领队雌虫靠近。

“给你一个自杀的机会。”

他力气不多,得省着点。

雄虫踩着残肢鲜血,整只虫仿佛已经被血腥浸泡,他受了些伤,肩膀在流血,嘴角也在溢出血迹,但他手中的刀依旧锋利,直直地朝着门前最后一只雌虫刺去。

雌虫道:“半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雄虫,这道门需要元帅的瞳纹验证,不可能打开,如果……”

“打不开?”

秦令意味不明低笑:“是吗?”

他用刀尖把雌虫逼近大门。

“轰——”,像是听见了雄虫的低语,无声无息的金属门似乎也有了生命,在秦令尾音未落下之时,禁闭的门从中间缓缓向两边打开,一阵冷风蓦然灌了进去,雌虫的腹部被狠狠踹了一脚,跌到了通道之内。

雄虫提着刀跟了过来。

“格子发力了,真棒。”

电流的滋啦声音在黑乎乎的通道中响起,雌虫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他爬起来想要夺门而出,却有长刀在前逼迫,先前设置的自动激光切割网快速移动,骤然穿透他的骨骼,将整个虫身切断。

“滴、滴。”

激光网似乎失控,它没有停留,切断雌虫后便像进入了无阻之境一样,盯上了门口那只站立的雄虫,蓝色光线带着电流猛冲过来,似乎还沾着雌虫滚烫的血。

秦令没有动。

“嗡——”

激光网在距离他两寸时消失。

“格子,这就叫……绝对信任。”

“哥永远相信你。”

自家孩子是最棒的。

电流的声音逐渐低下去,直至完全寂静,晚霞的光把雄虫提刀站立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秦令站在断肢之外,用手臂擦干净长刀,继续往里面走,他听见了金属碰撞和血肉破开的嘈杂声音,声响越来越大。

“哥说永远相信我……”远方的蛋卷小虫抱着膝盖低声喃喃,随后“哗”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自顾自地开心,粉色头发随之翻飞成鸟窝,他兴奋地站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圈,又乖乖地蹲了下去。

“……”

“……我也永远相信哥。”

……

天边的晚霞十分灿烂,通过窗户的破口照射入房间,风秀的骨头被打断无数处,他终于挺不住,气息奄奄地倒在了地面上,左眼处最初的血液凝固干涸,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温热液体涌出,腕上光脑屏幕亮起,风秀侧眸看了眼时间,笑了。

“两个小时零十八分钟。”

风秀低声道:“尽力了。”

当时随口说三个小时并不是不能做到,老大需要多长时间他就能拖多长时间,哪怕是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十个小时,他用这条命去搏一搏也一定能做到,老大说什么他就必定能够做成什么。

但是——

“怎么?不拖了吗?”莱特握了握自己被打断的手骨,皱起眉朝着那只临近死亡的雌虫走过去,无不嘲讽道:“你爱的雄虫阁下根本不在乎你,拖这么长时间有什么意义呢?两个小时他有问过你一句吗?平白无故把自己搞成这样……以后也不会有雄虫看上你了,可怜虫。”

当然,前提是这只虫能活下去。

风秀躺在窗边不说话。

莱特道:“你和艾多克莱一样可怜。”

肆意桀骜的天才雌虫,在短暂的,不被回应的冷落忽视中,经受一次又一次痛苦的精神折磨,他逐渐自我驯化,成为了一条趴在雄虫脚下的狗,卑微地想讨回雄主的心,洛塔尔却从不回头再看看他爱过的雌虫。

冷心冷情,孤高自傲。

风秀也好像从来不被秦令在乎。

他们一样的可怜,卑微。

“谁?不认识……哦,艾多克莱上将。”雌虫这时候终于有了反应,他左眼完全丧失感官,右眼清明却明显在走神中,眼前只有天边云霞的灿烂颜色,他低声道:“我不可怜。”

莱特嘲讽道:“奉献精神么?”

风秀:“你最可怜,老虫子。”

莱特冷笑:“蠢货!那就坦荡地为不在乎你的雄虫,勇敢地去死吧!”雌虫拾起那把短刀靠近,风秀静静地看着天边云霞,在刀刃即将把他生命夺去时发起最后一道攻击,这一下把他的伤完全带了出来。

“我不怕死。”

风秀道:“为爱虫而死是荣誉。”

“但是,”他扶着窗框站立,背后是呼呼的冷风,雌虫用手指比出一寸距离:“但是我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私心,我舍不得死,舍不得轻易地把命赔在这里,只是因为你的话,这太不值得了。”

他还想再多看看爱虫的脸,想听老大再逗他训他几句,偶尔用手指弹弹他的额头,或许老大再吃到不喜欢的食物,也能像之前一样笑着推给他。

雌虫流着血:“我,舍不下。”

从窗户边缘自高空坠落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成了一条很长很长的丝线,雌虫的五脏六腑在骨骼下早已经出血,内伤十分严重,失重的冲击力把伤口再次破开,风秀看着底下的高度,在疼痛中努力将翅翼舒展。

雌虫天生属于高空。

但受伤的虫要学会安全降落。

坠落的速度实在太快,风秀几乎已经没有力气用双翼升空,他干脆调整姿势在半空中翻身,用疼痛保持片刻清醒,随及奋力俯冲而下保持最基础的平衡,地面就在眼前——没关系。

最多重伤,死不了的。

“风秀!”

一只手在半空中拉住了他。

仰头看是一张有些过分熟悉的脸,雌虫带着细纹的眼角昭示着时光的流逝,如同多年前一般严肃的面容唤起回忆,风秀用完好的右眼仔细盯着,怔怔恍惚了一瞬:“……老师。”

风秀被带到了飞行器中。

“受伤太严重了,”黎诺皱着眉,目光落在雌虫血肉模糊的左眼处,他翻出医用灯想撑开风秀的眼皮仔细看看里面情况:“估计得赶快使用医疗舱治愈外伤,现在先用点药止血,我看看眼睛。”

艾伯特低头:“麻烦阁下。”

离开高度紧张的环境,风秀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飞行器天花板放空,直到身旁那只有点陌生的雄虫伸手要摸上他的脸,风秀讶异地躲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黎诺眨了下眼睛,把药给他。

“那你自己来。”

他尊重每一只虫的意愿。

艾伯特道:“给我吧,我来。”

“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雄虫的动作往往更轻一点,黎诺更是温柔中的温柔,这里只有他和艾伯特,由他上药当然是最合适的,但换成艾伯特这种冷硬军雌接替洒药任务,动作多少就有点儿简单粗暴了,黎诺也从来不知道雌虫这种生物居然有这么耐造。

伤口被翻开一声不吭。

黑发雄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好吧,雌虫很强很能忍。

是他多虑了。

“是黎诺阁下来找我。”艾伯特说。

黎诺补充道:“秦令让我去找艾伯特老师的,他怕你不听话硬刚担心你,所以叫我赶快去军校找你的老师来救救场,幸好赶上了,你受的伤要多养养才能好,我自己制作的药能很快止血,眼睛的话……得看看医生怎么说。”

“别害怕,都会好的。”

他又问:“你要吃点东西吗?”

“瞎就瞎了。”

艾伯特道:“没死就行。”

黎诺:“……?”

风秀道:“没事,三天能起来。”

黎诺:“……”

雌虫低声道:“谢谢这位小阁下。”

飞行器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风秀看着窗外的晚霞,看表情似乎有点儿开心,艾伯特在给学生上完药后完全撒手不管,根本不带安慰一句的,两只雌虫明明是很久没有见过的师生,待在一起却像公事公办的上下级。

黎诺不太能理解这种情谊。

“你们没有话要说吗?”

艾伯特疑惑:“说什么?”

“……”

学生在眼前重伤到这种程度,几乎是濒死状态,作为长辈的老师可以说说过去的事情,他们是怎么成为师生的,怎么分开的,再说说未来,给或许要成为独眼龙的学生一点向上的希望之类,多少鼓励鼓励他,夸赞一下。

“老师。”

风秀就明显理解了他的话。

他道:“当年我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

鲜血顺着斯科瓦罗的指缝滴落,血水把他原本就是红色的头发染得更加殷红,脚下堆积的尸体几乎淹没他的军靴,粘稠的血浆在灰色地面上蜿蜒成河,映着他那双彻底失去理智的金眸——冰冷、猩红、毫无焦距。

暴.乱的精神痛苦侵蚀着他。

他的大脑就像被烈火焚烧过,只剩下残忍的杀意,他记得自己是如何用骨翼穿透雌虫的心脏,记得骨骼碎裂的触感,记得喷洒出的温热血液,惨叫和哀嚎扭曲成叫他越来越不理智的噪音。

他心里清楚那或许是假消息。

可担忧和愤怒还是淹没了他。

万一小雄虫再次受到了*伤害,万一他泪眼朦胧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哭着喊疼,而他来不及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这个猜想像毒药一样腐蚀他的血肉,让他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

然后理智崩塌,断裂。

他用躯体强行破开一道道关卡,踩着遍地尸骨迅速往外走,那些阴森森的金属门落在身后,斯科瓦罗在昏暗中低声喃喃:“……别害怕,我很快去找您,别怕。”

一只虫影蓦然出现在前方。

斯科瓦罗精神恍惚,他展开了锋利骨翼,操控其中一根朝着影子攻击过去,这一下必然稳稳穿透拦路虫的脏腑,一击必杀,没有任何虫能够阻挡他。

“斯科瓦罗!”

秦令道:“……哥哥。”

锋利骨翼已经穿透空气,却因这一声在半空中骤然停滞,斯科瓦罗的精神力暴.乱越来越严重,已经产生了中期躯体僵化的症状,他以为是幻听,幻觉,可属于小雄虫的精神力丝线似乎绕了过来,扭成一根小小的触角,撒娇般地晃了晃他的手指。

精神力丝线抓挠他的掌心。

斯科瓦罗微微蜷缩手指,不受控地把那些丝线拢在了手中,又不忍弄疼它们,所以只是虚虚握着,让丝线在他的手掌中躲风:“……乖崽,雄主……令令。”

雌虫低声道:“秦令。”

叫他的名字,他会回来。

——他真的出现了。

“我去吓死我了!”

雄虫道:“我以为你连我也要杀。”

老婆就这一个,杀了不补发,杀了他斯科瓦罗以后没老婆亲。

“咔嚓”,一道断裂声响起,斯科瓦罗抬手掰断了那根差点儿穿透小雄虫的骨翼,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扔在一边,看着目瞪口呆想走过来的小雄虫,斯科瓦罗轻声道:“……站一站。”

秦令:“嗯?”

斯科瓦罗说:“乖崽,我过去。”

秦令:“我们互相走过去的话,是不是快一点儿?你走过来,我过……”没等这句话说完,雌虫已经收回双翼,踩着满地狼藉,顺便踩断了自己丢下的那根骨翼,历时三秒钟来到了他的面前,手臂托着他的腿弯抱起。

斯科瓦罗道:“地上脏。”

秦令反应过来:“你看,我已经脏脏的了,所以走过去没关系,我们都收拾一下……等等,洗洗才能亲!斯科瓦罗!”

香香包要被亲。

脏脏包也要被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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