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恨这个智障一辈子最后四十八小时……

论吐槽役雄虫如何扮演败类炮灰

莱特坐在雄虫对面,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轻轻眯起了眼睛,不礼貌的称呼叫他太阳穴砰砰直跳,可偏偏面前是一只娇贵小雄虫,还是非常不好对付的那种倔虫:“阁下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

秦令:“客气值几块儿星币?”

“请阁下来这里坐坐,”莱特的脸色和缓了一瞬,深邃骨骼在灯光的阴影下形成界限分明的阴阳两块,他顿了顿继续道:“三请五请,秦令阁下上来就骂老东西……不过还行,比贱雌要好听点儿。”

秦令忍不住嗤笑一声,他侧眸扫过这个封闭的空间,反问道:“元帅那是请吗?是上手抓绑架我吧?怎么?一份伪造的学术报告就能让你这么急,看来被窃取成绩的不止是风秀。”

“整个军部都是蛀虫窝了。”

莱特轻轻叹了口气,雌虫藏在阴影中的半张脸看不清神色,另外半张脸上是清晰的慈爱,就像是面对小雄虫自然流露出的喜欢:“……考核造假这件事,对不起,我不知情,至于是否只有风秀这一只,亟待进一步检查。”

不知情?

雄虫的神色微微凝滞一瞬,他把打印出来的纸质报告单推过去,脊背后靠在椅背上,绿色的双眸仔细看着莱特的神色,雌虫静静地翻看报告,面部表情没有任何错漏,连一点儿心虚都找不出来。

“感谢您的举报。”

莱特翻过纸张,双眸垂下依旧落在那些字样上,面对雄虫的目光神依旧色平静,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阁下学过微表情心理课程?”

秦令侧头:“为什么这么说?”

莱特道:“阁下在盯着我看。”

秦令:“我眼前只有你。”

莱特笑了笑:“不一样,阁下。”

单纯的被看和被仔细注视所接收到的感觉是不同的,这份报告莱特已经在星网上看过电子版,如果小雄虫只是通知他“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见面后再把证据拿给他看,那么这时候第一眼看到报告,情绪自然是最容易泄露的。

这时候于他而言也是最好伪装的。

这只小雄崽这么聪明。

他难道会不知道吗?

微表情往往会泄露很多东西,认真研究过这种技术的虫很轻易地能够察觉“真正第一次看”和“假装第一次看”的差别,但如果想要分辨“第二次看”和“多年前早就知情再看”,这就需要天赋加持了。

不巧的是,军部有这样的课程。

“您看出来什么了吗?”莱特放下报告,和面前年轻的小雄虫对视,即使早已经见过这只虫,可那张冲击力极强的漂亮虫脸还是叫他自然地喜欢,这是生理性的欣赏……斯科瓦罗可真好命啊。

命硬得可怕,好几次都绝地反杀,死又死不了,压又压不下去,现在这只独特的雄虫也心甘情愿站在他那一边,莱特分不清这是洛塔尔对雌子的庇佑,还是斯科瓦罗这只虫本身就这么幸运。

“看出来了。”

秦令支起下巴:“长官老得好快。”

“……”

莱特道:“是虫都会老的。”

秦令挑眉轻笑:“我永远十八。”

莱特被这只小雄崽逗笑了,半晌后,他十指交叉将手臂放到桌面上,微微倾身靠近面前这只雄虫:“作为雌虫长辈,我想提醒您一句……斯科瓦罗不是只好虫,如果您和他认真相处过就会知道,他有些疯病。”

“连他的雌父也不喜欢他。”

手指在脸颊上敲了敲,秦令微微歪头,神色有些天真单纯:“嗯?是吗?”

不说其他虫什么感官,他自己觉得斯科瓦罗这只虫还是很温柔体贴的,照顾他这只懒虫虫得心应手,除了在床上坐他胯骨上操的时候有点儿不知节制,其他地方完全正常啊。

秦令笑了笑:“这和我们的谈话没有关系,元帅。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我的朋友风秀,他考核成绩被盗用的事应该怎么处理……我算一算。”

雄虫装模作样地胡乱掐了掐手指头,随后得出答案:“第三次,这件事不好好处理的话,元帅就是在职第三次失误了,比起有一位平庸的长官,贵族高层可能更希望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是一只有疯病但能力绝佳的,对吧?”

“斯科瓦罗?”莱特冷笑:“能力绝佳?”

“他只在乎他自己,阁下。”

两只虫对视,四只眼睛里的情绪都是一层一层雾气覆盖,只余下迷惘的相互客气和隐藏的对峙锋芒,雄虫重新靠回椅背上,双腿交叠起来,完全是一副“你说你的我听我的”油盐不进的混蛋样。

“第一军团。”

莱特道:“莫里斯生前隶属第一军团,他在卡奥希上将手下,关于这件事,我会彻查整个军团,把那些蛀虫揪出来处理掉,恢复风秀的军籍,这样的方式,阁下能接受吗?”

“元帅的名声真重要啊,”秦令意味不明地低声喃喃,他抬起眼睛,露出睫羽下明亮双瞳:“……卡奥希上将也是真忠心耿耿,风秀要是死在暗杀下,这份投名状足以保他下半辈子平步青云。”

“你也会死的,老东西。”

莱特:“总有不顶用的军雌。”

秦令嗤笑:“是他做的吗?”

莱特道:“莫里斯是他的下属,从进入军部开始,艾多克莱就把他的好学生放在了那里,很有先见之明,阁下继续细究,最终这份责任会落在艾多克莱的头上,要去问问死虫吗?”

“问问他为什么不把学生放在自己手下,问问他怎么一点一点败给自己的雌子的,问问他到底怎么死去的,第三军团分崩离析重新组建是谁造成的……要问吗?”

秦令:“是这么溯源的?”

莱特道:“聊聊天。”

雄虫拿来的这份东西并不够格,追溯源头也只能寻找到斯科瓦罗的雌父艾多克莱,莱特的目的当然不是要认真地解决这件事,不过这只小雄虫只要困在他这里,那么聊聊天无妨,雌虫自顾自地讲起了秦令所不知晓的曾经。

艾多克莱生下斯科瓦罗后,在雄虫腿骨折伤狼狈地抱着自己的孩子跌在地上那晚,两只虫彻底撕破了脸皮,雌虫开始沉浸在工作中不回家,洛塔尔的病情在二十三岁之后更加严重,他开始纳雌侍,前前后后大约有五六只。

军雌亚雌都有。

洛塔尔的病导致他精神恍惚,几乎无法料理整个家族,雌虫对于自己非亲生的孩子不会有任何感情,但也算仁至义尽地给了斯科瓦罗几口饭吃,就算活得卑劣狼狈,也叫他好好地活了下去,这可能是因为洛塔尔还在世的缘故。

雌虫总会在雄主面前装一装。

相比之下,艾多克莱就像是从来没有诞下过这个孩子一样,他的通讯器中不会再有雄主温柔的声音传来,那行逐渐落下去的聊天框昭示着这段本就非自愿的感情彻底终结。

雌虫道:“我和雄主无话可说。”

莱特偶尔劝他:“你还有个孩子。”

艾夺克莱拒绝承认斯科瓦罗的存在,这时候他还只是忽视而已,他把自己陷在工作之中,提案、远征、忙碌,雄主无需他侍奉,雌子不需要他教导,所有的一切都似乎表面这只暴躁的雌虫他真的自由了。

但他好像并不高兴。

曾经洛塔尔嘴硬心软,会在艾多克莱精神力暴.乱前,细心地准备一管自己的血液给雌君备用,现在就算艾多克莱半虫化痛苦地倒在他的面前,伸手去扯他的裤脚,雄虫也视若无睹。

他是洛塔尔.阿莱特斯。

雄虫少爷敢爱敢恨从不回头。

他把艾多克莱这只风光肆意的雌虫拉到身边,等他诞下一只雌虫蛋后,却又狠心把雌君抛弃,并非是物理上的远离,而是心理上的遗弃,他不再对艾多克莱怀有希望,但很满意雌子的绝佳天赋,对斯科瓦罗很温和。

洛塔尔本就是一只温柔的虫。

这只艾多克莱诞下的雌子因为长久没有得到雌父的关爱,和他的关系最初只是不亲近而已,没有到水深火热的地步,孩子更喜欢雄父这件事在虫族是很正常的,大多数雌子都会更爱温柔漂亮的雄父,不喜欢冷硬的军雌,莱特对此不置可否。

艾多克莱说:“他是雄崽就好了。”

如果是雄崽,一切都可以挽回。

家庭内部的事情,莱特并不能像当事虫那样了解得清清楚楚,但据他观察,艾多克莱似乎是后悔了,在洛塔尔遗弃他后,他喜欢上了自己的雄主……或许不是从遗弃他之后才喜欢的,只是他那时候才知道而已。

这段恰好交错的感情没有终点。

艾多克莱说,他尝试过和斯科瓦罗好好相处,至少要像帝星比较正常的父子关系那样,但这只雌子太聪明,性格太独特,雌父越是想要亲近他,他就越是感觉这只雌虫戴上了虚伪的假面,所以父子两只虫谁都不舒服。

憎恨厌恶已经成为了习惯。

艾多克莱怎么都不会喜欢斯科瓦罗,就算他真的爱上了洛塔尔,对于这个被强/暴得来的雌子,他还是不喜欢,还是不想关心,甚至再极端一点,他嫉妒小时候的斯科瓦罗能够坐在雄主的怀里。

而这时候他已经被抛弃。

“等等,”秦令听着这个故事,抬起手暂停了莱特的发言,他疑惑道:“莱特元帅,你是说……一只患有基因病的柔弱雄虫,趁虫之危强.暴了艾多克莱?”

莱特想了想:“听他说是这样。”

秦令更疑惑了:“我记得雌虫在精神力暴.乱的时候是拥有正常行动能力的,只是精神上痛苦而已……哪怕真的是洛塔尔强迫,他一只军雌完全没有推开的力气吗?”

莱特也沉默了。

秦令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莱特叹气:“只是聊聊天而已。”

秦令回想了一下这个故事,忍不住评价道:“他可真别扭啊,不是一只潇洒肆意的军雌吗?这些年性格扭曲了吧犯什么毛病?幸好斯科瓦罗没有遗传这一点,太幸运了。”

“阁下怎么知道他没有遗传?”

秦令轻轻挑起眉,他和这只把他绑架过来,又开始讲烂故事的老东西对视半晌,随后嗤笑道:“……你没有常识吗?性格是不会遗传的。”

莱特道:“那可能是基因。”

秦令道:“你昔日战友躺在墓地里,你作为朋友在外面这么骂他?艾多克莱知道吗?看着斯科瓦罗把整个军团拿到手,他这个雌父爽不爽?”

莱特:“早弄死他早没有这些事。”

秦令笑道:“那就是不爽。”

“没关系,至少斯科瓦罗爽。”

老公爽他就爽了。

莱特道:“您知道吗?在洛塔尔阁下因病去世后,斯科瓦罗居然几次都不自量力地想杀掉他的雌父,名义上是要艾多克莱给雄父殉情,但实际上,他只是记仇罢了。”

“他记恨自己的雌父不关心他,但又在年幼的时候拒绝艾多克莱的示好,直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分崩离析,他遗传了这只雌虫的基因,斯科瓦罗也是一只别扭的虫,不同的是,他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莱特说:“阁下和他在一起,最初待他好就得一直这样对待他,后续厌烦了想脱身可不是那么容易……他,会杀了您的。”

“他不会知道感恩。”

“斯科瓦罗忘了曾经我也在他雌父的枪下救过他,如果他正常长大,我们还是一对很温馨的无血缘叔侄,但他现在在做什么呢?”莱特的声音沉下去:“他在强迫我下位,就像从前踩着亲虫的骨头拿到第三军团一样。”

秦令道:“这么听下来,我认为斯科瓦罗的做法没有任何错误,我家雌君只是性格偏激了一点,对吧?养养还是能回来的,莱特元帅不能奢求在权力博弈的游戏中寻找亲情。”

莱特:“弑父对于阁下来说是正常的吗?我忘了,雅诺拉没有雄父雌父,当然不知道这种事有多么疯狂……您厌烦的那天,斯科瓦罗察觉到就会立刻动手。”

“我不希望看见雄虫阁下死去。”

“弑父?”秦令道:“很好的剧情。”

不论是影视剧还是网文小说中,在痛苦中“弑”父然后踩着他的骸骨登上高位都是一个大爆点,在现实中也会有相当高的热度,比如程青时就做过类似的事情,他是真的弑父后带着他逃亡,在雪山藏着差点儿把他饿死。

秦令最讨厌被饿着。

玛德再也不想体验了。

【等等,等等!】086忽然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小精灵从深层意识海中挤出来,在秦令身边忙碌得像只小蜜蜂:【秦令你刚才想什么?程青时,雪山?然后然后……!】

“……”

086摇晃秦令的头发,把那个毛绒绒的窝揪起来:【070你快说呀!你不要吓我!不会又精神错乱了吧?!给我醒醒啊不要装傻!我听见了!】

小精灵快急哭了。

秦令叹气:“然后……”

“程青时割他的肉要喂我吃,但是这家伙太笨了,血腥味儿招来一只雪狼,”秦令在脑中和086对话:“……他吗的老子骨头都碎了,又起来和狼互殴保护他,最后两条腿都断了。”

“我恨这个智障一辈子。”

086:【……】

【你根本就是早就想起来了!你骗我!你就想骗我然后留在这里玩!】086一边叫一边哇哇哇:【什么时候?下城区爆炸的时候吗?还是回来帝星后?】

秦令按了下它脑袋:“四十八个小时。”

“我把这些事处理干净。”

雄虫站起身,他从口袋里拿了支昨天少爷给的能量奶昔,咬破把袋子含在了嘴巴里,随后对面前的雌虫挑眉笑道:“故事老套但是还不错,困住我的时间够了吧?”

“再让你一会儿,装货。”

秦令:“饿死了,等我喝完。”

莱特起身看了眼锁住的门,并不把这只小雄虫放在眼里,秦令这只虫再厉害终究也只是一只雄崽而已:“阁下没听完故事就想走了吗?要不要继续听听斯科瓦罗被他的弟弟举报杀害雄父的故事?”

秦令:“只是举报?”

“我联系不到斯科瓦罗了。”

莱特道:“两个弟弟还是正常的。”

秦令笑道:“他们没有偷袭斯科瓦罗?我不信,但虫要对自己的实力有点认知,小心被反杀,我要有这么优秀的哥哥养着,早就摆烂躺下了。”

莱特也笑了:“所以要不要听呢?”

秦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莱特:“亲弟弟啊,他们能说谎吗?”

斯科瓦罗到底有没有杀害雄父并不重要,政斗的手段多种多样,在权力争夺中,高级长官要有确切的名义去整治手下虫,斯科瓦罗也是这么做的,他要弑父就诬陷艾多克莱贪污,要第三军团分崩离析就策反高级将官。

现在他不想要这两个弟弟,所以等着他们受不了先动手,等待名正言顺的反杀,现在所有虫都在看着这场斗争,赢家永远正确,赢家书写历史。

莱特看了眼自己的光脑,低声道:“斯科瓦罗二十分钟内杀了我七十四名下属,不得不说很有实力,但我提到你在我这里,他就开始发疯了,发疯就会有失误。”

“现在是捉拿反叛者的时间。”

莱特道:“假期后,一切都会结束。”

“老东西,”秦令弯下腰,把嘴里咬着的空袋子吐到了莱特脸上,他从小臂处翻出一把短刀,反手压在桌面上对准了自己的喉咙:“来,杀了我,斯科瓦罗会更加疯狂的。”

“要不要见识一下?”

“……”

秦令冷笑一声:“不敢吗?”

谁都怕斯科瓦罗发疯。

莱特道:“怎么可以对雄虫阁下动手?”

秦令反手“砰”地一下把刀刃插在了桌面上:“你不就是吃准了我会拿报告和你谈判,而我被困一定会影响到斯科瓦罗吗?”

莱特:“他喜欢您。”

“是啊,”秦令道:“他爱死我了。”

秦令话音未落,手腕猛地一翻,插在桌面上的短刀"铮"地弹起,刀锋擦着莱特的眼睛划过,后者连忙后移避开刀刃起身,封闭的房间内两只虫迅速呈现对峙状态,刀刃翻飞打碎了桌上的台灯。

莱特和莫里斯是不一样的,他的确拥有元帅的实力,年轻的时候也确实是一场一场打上来的,三招过后,秦令被迫后撤握紧了短刀:“怎么?看不起雄虫?”

对他不使全力。

让属下打虫一套一套的。

莱特道:“为阁下安全着想。”

秦令低头看了眼光脑,静静地思考一瞬,这么打根本纠缠不了,反而浪费体力,斯科瓦罗真发疯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盘旋的飞行器,决定三十六计先走再说。

手中短刀掷出,照着那块玻璃破开了一个缺口,飞行器迅速靠近,一只手探过破碎的窗户,将整块玻璃都扒了下去,碎片后露出风秀的带着笑容的脸:“老大,上飞行器。”

“小弟来和这老东西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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