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的脚悬在半空,斯科瓦罗的手臂稳固地托着他的腿弯,低头虔诚又凶狠地磨吮小雄虫的嘴唇,走廊里的壁灯忽明忽灭,整个通道被暗红的血渍浸透,浓重压抑的血腥味里混杂着一丝兰花冷香。
“唔……斯科瓦罗,停……”
脏脏包小虫被亲得脑子发晕,不知道是这三个小时太累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秦令放软了身体任由自己瘫在了斯科瓦罗手臂中,雌虫因不正常的精神力暴.乱而生长的虫纹依旧在不停蔓延,几乎要穿过脖颈带到面容之上。
斯科瓦罗只是冷静了。
这只雌虫在正事上拥有极强的自持力,他看到自己想要的雄虫就能立刻平静下来,但精神力暴.乱不会单纯因他清醒的思绪而停止,雌虫依旧需要安抚——斯科瓦罗的自持在爱虫身上完全失效。
逮到他就是疯狂亲。
如果不是地方和时间都不合适,说不定斯科瓦罗能三秒把他衣服扯了,五秒压他身上,七秒把他吃到嘴里,然后用漫长的几个小时持续进食,直到他这只可怜无助但很大只的虫被吃干抹净。
“……斯科瓦罗。”
雌虫微微停了一瞬:“嗯?”
秦令叫他:“哥哥。”
斯科瓦罗贴着雄虫的嘴巴,垂下金眸用视线描摹他每一寸骨骼,思绪在脑中绕了半晌,十年思念交织成网,才记起来自己要给小雄崽答复,他道:“我在。”
“……”
“不要离开我,雄主。”
秦令没有回答他,精神力丝线像缠辫子一样拧起来,带着雄虫的意识盘绕在四周,时不时地碰碰雌虫冷冽的脸,贴贴他的耳朵,最后缓缓降落,围在了他生长出虫纹的脖颈间。
雄虫缓缓仰起头。
当小雄虫湿润的舌尖探入进来,生涩又胆小地缠住他的舌头时,斯科瓦罗看着那双绿眸微微发怔,秦令咬了口雌虫的嘴巴,贴着他抬起眸:“斯科瓦罗,看着我。”
斯科瓦罗低声道:“在看。”
很漂亮,很喜欢。
秦令道:“现在,只听我的声音。”雌虫未完全缓解的精神力暴乱引出并发症状,他的体温高得可怕,秦令能感受到他精神世界里的暴风骤雨,那些嗜血的欲望和失去理智的屠杀在每一根神经上咆哮。
斯科瓦罗在他面前完全正常,根本没有大家所说的那样六亲不认,但这只雌虫失去他就会疯,他不在就要发癫,完全把自缚的绳索交到了他的手上。
秦令没办法现在给他承诺。
雄虫小心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包裹住那些暴戾的情绪,一点一点安抚,直到因等级差异安抚的困难叫他丧失所有气力,连头发都被汗水浸湿。
“只听我的声音。”
雄虫小声道:“我爱你。”
“……我没事,我很厉害。”
“没有虫能伤害我。”
秦令道:“我有超级想你。”
“……特别特别想,想被你抱着睡觉,想你喂我好吃的,给我洗澡穿衣服,出门帮我搭配首饰,握着我的手夸我,听我每一句叽叽喳喳,我说过的事情……你都能做到。”
秦令:“斯科瓦罗很棒。”
伴随着精神力的交融,斯科瓦罗的瞳孔恢复成最正常的形状,脖颈虫纹落下,他紧了紧手臂,将雄虫的肩膀拉入胸膛,虔诚地低下头,隐藏住了自己略微泛红的眼尾:“我也是,我爱您。”
“……”
所以噩梦可以结束吗?
那等待的十年,从此勾销好不好?他们再次从十岁和十六岁开始,重新来过,给他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抛弃他……一直陪着他,好吗?
那种危险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要撞破他的心脏。
斯科瓦罗把秦令抱得更紧,怀里的雄虫因为提刀战斗了很长时间,又在不可避免的等级差异下进行安抚,精神力几乎已经枯竭,他仰头怔怔的,瞳孔发散,像是骤然间失去了灵魂。
“好累……”秦令感叹道。
斯科瓦罗道:“我抱您出去。”
秦令道:“剩下的交给你。”
斯科瓦罗:“好。”
秦令皱着眉艰难地笑了笑,像是刚从虫蛋破壳而出的小虫崽一样,胆小地把脸埋进了斯科瓦罗的怀里,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这只雌虫做他的雌君爱他,同时也包揽了属于父亲的义务。
真的把他当孩子纵容。
如果他愚蠢、幼稚,斯科瓦罗会讨他高兴,一样变幼稚陪他玩抓娃娃的游戏。如果他混蛋、激进,斯科瓦罗会铺垫整整十年,完全不用他多操心的道路,等着他混得天翻地覆。
如果他只是想要爱。
斯科瓦罗会做他的朋友,父亲,爱人,剖开胸膛拿出滚烫的心脏给他看,他无论要什么,哪怕是很混账地想看星际中漂亮的烟花,这只雌虫都能立刻炸一颗星球给他观赏。
他的爱毋庸置疑。
“斯科瓦罗。”
秦令把脸埋着,声音闷闷的:“我好累了,要睡觉,等我醒过来,你要拿到最后的胜利。”
……
在风秀的拖延下,训练出色的特战队几乎已经被斯科瓦罗和秦令联手完全清除,中央区尸骨遍地,而被围困的第三军团也在卡西安的帮助下突破重围拿到控制点,胜败在这一刻早已经分明。
“长官!”
西蒙喊道:“第三军团胜利,现在已掌控军部最高级控制台!杀疯了——老子真厉害!接下来要做什么?!”
阿瑞斯在旁边干了他一拳。
翅翼撕裂长空,两道身影直冲天际,穿过云雾在霞光逐渐暗淡的血色天空下缠斗,斯科瓦罗的骨翼完全展开,忽略被自己掰断缺失的那部分,形状就像是两把半月形大刀。
莱特振翅迎击,漆黑的翅翼如钢铁般劈斩而来,斯科瓦罗侧身闪避,锋利羽翅擦过他的肩膀,瞬间血珠飞溅,雌虫不退反进,猛地旋身朝莱特攻去!
“长官这个杀劲真猛啊,又见识到了。”西蒙摸着自己脑袋上肿起的大包,一边嘶嘶哈哈地喊疼一边举起拳头:“我说什么来着?上将早该做元帅了!军雌升职靠的是实力!实力!”
“废物都滚下去好吗?!”
“长官就算反叛我也跟!”
西蒙道:“老子是第一副官!”
砰!
阿瑞斯安排完剩余的事,忽然听见了西蒙的呼喊,他一边温柔地笑,一边又锤了这只傻虫一拳,雌虫咬着后槽牙:“蠢货……咱们才是正义军。”
“……哦。”
西蒙后知后觉:“对哎!”
“——咔嚓!”
斯科瓦罗的动作太快,莱特来不及躲避,他的翅翼被硬生生劈裂,从血肉中拔除,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翅翼根部是神经分布最密集的地方,通常掩护在羽翅之下,卧底还存在的时候,星网某些论坛上甚至会流传“雄虫为取乐生生割下雌君翅翼”的流言,叫雌虫光是想想就全身发痛,但事实谁都没有看见。
莱特神情恍惚一瞬,他闷哼一声,身形瞬间停滞,此时斯科瓦罗已欺身而上,五指扣住他的衣领,随及收起骨翼俯冲而下,将重伤的雌虫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烟尘四起,莱特被按在砸出的大坑之中,剩余的翅翼无力地抽搐着,逐渐变成衰败的模样,斯科瓦罗平稳降落,脸上带着被割出的伤口,他起身擦去指尖的血迹,居高临下,阴影笼罩了失败者。
“……”
“如果不是那只叫风秀的贱虫拖延,”莱特被绳索束缚住,扔到了只有一扇窗户的暗室中,他抬起头嗤笑道:“如果不是他,你现在早就死在中央区了,斯科瓦罗。”
“运气一如既往地好。”
斯科瓦罗道:“雄主眼光好。”
出门挖矿捡到的小弟都能这么厉害,说明秦令本身就好,他可爱单纯的性格能够吸引强者,恰好雄虫也看虫精准,知虫善任,虫尽其用。
莱特道:“你运气一直不差。”
“艾多克莱最开始发现有你的时候,他私下吃了药,你形成的蛋壳溶解了大部分,成功活了下来。你出生三个月,艾多克莱要枪杀你,你被洛塔尔拼命救下,你又活了下来。”
“你三岁,当时我们关系还好,你偶尔能见到我也叫一声叔叔,我念着这份情,在艾多克莱精神失常要杀掉你的时候,我阻拦他,你第三次活了下来。”
“后来洛塔尔去世,你开始犯病记仇,记恨你的雌父没有给你关爱,在家中拿刀报复要杀死他,却被反砍了两刀……但你第四次活了下来。”
莱特道:“这是第五次。”
斯科瓦罗看着他:“这么说下来,我运气确实一直都很不错,是虫神暗中眷顾我,但是莱特,你少数了一次。”
雌虫的学习和独立能力比小雄虫强太多,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能记事,雄父那时体弱无力对付那么多工作,整日昏昏沉沉,有时会吐血晕倒,艾多克莱明知他的雌子被雄主的雌侍暗中虐待,给他吃致瘾性药物,却视而不见。
他也想让这个孩子去死。
没有办法。
雄父病弱雌父不管,斯科瓦罗年纪又小,他不吃那些饭菜就真的会在雌侍的手下饿死,雄父在世时他活得还算可以,洛塔尔死去后,那些雌虫连装都不肯装了。
斯科瓦罗不是天生六亲不认的,他也不是天生讨厌自己的弟弟,星网上总是说那些被惯坏了的小雄虫有多么多么暴戾,多么多么恶毒,但显而易见的,雌虫之间的嫉妒和竞争才真正能杀虫。
这种矛盾永远不会消失。
莱特道:“你在报复所有虫,对你不好的,无法待你如初的,让你厌恶的,你都要报复,他们一个一个地死去,死在你的手里。”
斯科瓦罗没说话。
莱特道:“没有虫有义务对你好。”
斯科瓦罗:“是。”
莱特道:“也不会有虫永远对你好。”
斯科瓦罗:“永远?”
“艾多克莱没有对我好过吧?”
“……”
“你也没有,莱特。”
莱特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中,他低着头想了很久,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和这个无血缘的侄子谈起了他的父亲:“你雌父,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升到了上校,他曾经说:我要获得最高级的荣誉,赠给我最心爱的雄虫。”
斯科瓦罗瞳孔微移。
“但他没来得及找到一只他喜欢的雄虫,就被迫和你的雄父联姻,来自阿莱特斯家族的强制婚姻书送过来,艾多克莱根本无法拒绝,在外虫看来,这真是天大的幸运。”
莱特道:“他厌恶洛塔尔。”
“却在后来又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他,他后悔了。”莱特闭了闭眸,道:“我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他说假如你是只雄虫就好了,假如他早一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好了,假如……”
“没有假如。”
斯科瓦罗问:“你想说什么?”
莱特道:“是你雄父太冷血。”
“之前喜欢过的雌虫说丢弃就丢弃,说不喜欢就真的不喜欢了,之后艾多克莱每一次精神力暴.乱都由他自己挺过去,但你知道,和雄虫交合过的雌虫,已经对抑制剂产生免疫,他只能把愤怒发泄给雌侍。”
“他像一条狗。”
“去讨雄主欢心的狗。”
“如果洛塔尔能够回头看看你的雌父,再给他一次机会,斯科瓦罗,说不定艾多克莱不会那么癫狂,你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过,毕竟是亲生的孩子。”
斯科瓦罗冷笑:“怪在我雄父身上?”
“不,”莱特道:“雄虫都是这样。”
他似乎拿捏到了斯科瓦罗的痛点,姿态逐渐开始轻松起来,莱特仰起带着血渍的脸:“我是想告诉你,雄虫都多情且薄情,把自己的荣誉和生命压给雄主是最愚蠢的行为……你的那只小雄虫,他会一直爱你吗?”
“……”
“他会永远不离开你吗?”
斯科瓦罗:“闭嘴。”
莱特笑了:“此一时彼一时。”
“洛塔尔那个时候多么爱艾多克莱啊,他温柔专情,甚至允许你的雌父直呼他的姓名,就算无礼也没关系,这种情感让我这样一只根本不想要雄主的雌虫都羡慕,但后来呢?”
莱特嘲笑道:“他还是被抛弃了。”
斯科瓦罗道:“艾多克莱有错在先。”
莱特不反驳:“你说得对。”
斯科瓦罗道:“无法类比。”
莱特道:“我在说情感,你在讲对错。假设艾多克莱最初接受了联姻的命运,和雄主好好相处,然后生下你这只天赋更好的雌虫,但洛塔尔显然更在乎他的传承,他更想要一只雄崽。”
“这时候他可能会有雌侍。”
“相对的,你的雌父不可避免地被忽略,而拥有更高天赋的你让洛塔尔看见了权力的希望,他或许会打算让你进入军部,给雄虫弟弟保驾护航。”
斯科瓦罗嗤笑:“我没有雄虫弟弟。”
莱特道:“假设。”
“洛塔尔的关注点会放在他可能会和雌侍生下的雄崽身上,和……超高天赋的你身上,这是艾多克莱持续厌恶你的其中一个原因。”
斯科瓦罗道:“无聊的缘由。”
莱特忽然笑了:“艾多克莱在后知后觉自己爱上洛塔尔之后,他嫉妒你得到雄主的关注,就像你将来会嫉妒你自己的雌子一样,斯科瓦罗。”
“说回最初的问题。”
雌虫问:“你的雄虫会永远不抛弃你吗?即使他丧失了新鲜感,纳了很多雌侍,对你冷淡下去,相比之下更关注能够带来长远权力的你的雌子,你也不会嫉妒吗?”
斯科瓦罗原本以为莱特会说点儿有用的东西,可这场谈话进行得越来越深,无聊的假设无比枯燥,他不自禁地冷下脸微微蹙眉,只想回去找他心爱的小雄虫,把他的乖崽抱在怀里亲。
“莱特,讲故事给你自己听吧,”斯科瓦罗烦躁道:“你还能活着的时间不长,可以试着守住你剩下的翅翼,或许可以陪葬给你。”
莱特:“回答我的问题。”
“嫉妒很正常,那些雌侍不会出现。”斯科瓦罗已经不耐烦地转身想要离开,他背对着莱特下意识回答:“至于可能会更受关注的雌子,我不会让他活着。”
任何虫都不能在他和雄主之间。
“……”
斯科瓦罗的脚步忽然顿住。
“是这样。”
黑暗中,莱特爆发出一阵嘲笑。
……
雄虫精神力枯竭被迫陷入了深睡,一直到这场盛大的博弈落下帷幕,他依旧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斯科瓦罗和白兰分别叫医生做了好几次全身检查,结果显示雄虫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可能是真的太累了。
但他昏睡的时间太久。
久到斯科瓦罗以为做了一场梦。
夜幕降临,雄虫在医院睡的那张床是单虫床,并不足以让两只虫成两个“大”字躺上去,但斯科瓦罗半跪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还是掀开被子侧躺到了雄虫身边,把秦令紧紧地拥入怀中,听他平稳而不真实的呼吸。
“雄主,睡很久了……”
斯科瓦罗低声恳求:“醒一醒,吃点东西,您的好朋雄崽带来了很多好吃的,有草莓味的奶昔和蛋糕……我给您买了礼物,是最漂亮的宝石,可以嵌在勋章上,醒来就嫁给我,好不好?”
“我把所有都送给您。”
“……”
没有虫回答,只剩呼吸。
雄虫莫名的无止境沉睡带来了恐慌,斯科瓦罗紧紧地拥抱着他,听自己的心跳和雄虫的呼吸声慢慢合拍,他闭了闭眸,不敢走神不敢休息,只在爱虫脖颈间嗅闻熟悉的兰花香,给自己最虚无缥缈的安全感。
温热的躯体死死地嵌入他怀抱里,严丝合缝,斯科瓦罗喉咙发痛,嘴唇轻轻地咬了口小雄虫精巧的耳尖,一阵烦躁的焦虑的沉重呼吸,像终于忍受不了一样吐了出来,只吹乱了雄虫耳边的碎发。
“别抛弃我,醒过来。”
“……”
“……不要抛弃我。”
“……”
斯科瓦罗道:“乖崽,说爱我。”
两天前的记忆回到脑海,雄虫贴着他很耐心地哄,说爱他,说想念他,说他很棒很厉害,弯弯的眼睛里绿意盎然,明亮得像夜空中的星辰。
“求你,求你……”
雌虫低声喃喃,他的眼睛慢慢合上,手臂像最坚硬的钢铁一样拥抱着心爱的雄虫,逐渐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精神紧绷到承受不住,就此陷入了短暂的昏睡。
086偷偷出来。
剧情已经走到happyending,结局后的世界已经自我驱动,从最初无法控制的混乱到现在拥有自主能力,经历了很长时间,而他这个“外来人”在这个时间点出来很可能会被发现。
偷偷摸摸ing
“……我把意识拿走。”
086小声嘟囔:“身体怎么办?”
算了,有现成的数据在。
程青时只要不自闭,就可以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给070,本来就是强加角色给他造的百分百适配的躯体,现实世界也一样能完美契合。
086挥动翅膀,悄悄地趴在床边,手指对准了秦令的额心慢慢抽取沉睡的意识,他屏住呼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张脸。
“咔——!”
“啊!”一把刀刺入床榻,距离他的翅膀只有两厘米,086猛地跳开,抓着袋子瑟瑟发抖,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你不是睡了吗?!”
斯科瓦罗抱着怀里的雄虫坐起来,长刀指向面前这个奇怪的生物……跟兽族化形前的蜜蜂差不多:“偷偷摸摸的,你想干什么?”
086飞到半空:“带他走。”
斯科瓦罗瞳孔微缩:“什么?”
086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只主角解释,他想了想,道:“这原本只是093弄着玩创造的世界,你就当他是一本书,之前07……之前秦令被那个煞笔坑过,不小心掉了进来,遇见了你,总之后面又把他拉出来了。”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086顿了顿:“你懂吗?”
斯科瓦罗声音低哑:“不想懂。”
086:“我跟你说什么说呀……反正你阻止不了我,秦令说过得回去看看,程青时在等着他呢,我要带他的意识回去了,第一次见面,说声拜拜?”
“卧槽——!”
斯科瓦罗的刀砍了过来,差点穿过他这双发光的翅膀,086赶忙飞起来躲过去。
086:“喵的跟疯子说不通!”
“留给你一具身体还不行吗?我又没有全都要带!”他抓着袋子转身想走,金属和地板碰撞的声音打了086一个激灵,背后的雌虫哑着嗓子开口:“说得通。”
斯科瓦罗道:“……站住。”
086回过身:“还有什么?”
斯科瓦罗抬起金眸,瞳孔已经是一片血红的颜色,他抱着怀里的雄虫,身体微微颤抖,沉默半分钟后才缓慢开口:“带我走。”
086道:“不行的,秦令的意识和身体分离是因为他原来的身体死掉了,他可以放到壳子里重生,你又没死,程青时也不在,你……”
斯科瓦罗道:“杀了我。”
“然后带我走。”
086:“不行。”
斯科瓦罗全身泛起疼痛,他几乎已经是恳求的态度,将姿态低了下去:“求你……我不能没有他,就算他要回去,回他原来的世界,不想要我,抛弃我……我也想留在他身边,我会听话,不给他添麻烦,不会生事端,只要让我知道他,看见他……就好。”
“带我一起。”
斯科瓦罗道:“我实力不错,有什么危险都可以帮忙,学习能力很强,会听命令。”
086:“……”
又说不通了。
他绕在空中旋了十几圈,思来想去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只虫交流,最终想起来一件事:“带你走肯定是不行,秦令是自己想回去看一看,这次是他精神力枯竭意识沉睡,我才能轻松分离他,会不会回来就看他自己怎么想了,我也不是虫子……不过有件事可以告诉你。”
“他记忆早就已经恢复,为了留在这里给你们打出最好的结局,让你们开开心心平安活下去,用思想骗过了我,喵的记忆恢复了居然控制自己一点儿都不想……”
086道:“但是我记得秦令之前用无意识状态,给艾格写了一封信,我只看见了他给信的过程,070聪明得很,和你一样走一步算百步,嗯……我的意思是。”
“如果他预料到今天,还有话对你说,那么大概就在那封信里,你去找艾格问一问,”086顿了一下:“操!不会我告诉你这件事也是在那家伙意料之中吧?!”
斯科瓦罗全身颤抖,情绪几乎已经要崩溃,如果有虫要欺负秦令,他当然可以把那只虫剁成八段,有虫要和他抢秦令,他会悄无声息地让他死去……但唯独意识,摸不着看不见,阻止不了。
他的怀里会只有一个空壳。
“没办法带我吗?”
雌虫低声问:“……他不回来,我该怎么办?他要丢下我,抛弃我,不爱我了吗?我怎么办?我……我已经等了十年。”
“有没有方式能够过去?”
086咬牙切齿:“去看那封信!”
事情看起来似乎不会有转机,斯科瓦罗半跪在床上,托着雄虫柔软的躯体,他道:“如果你可以和雄主交流,帮我转达一些话。”
086:“你说。”
斯科瓦罗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他闻着那阵淡淡的兰花香气,把雄虫的躯体托起来,低下头吻他的脑袋:“你和雄主说,如果他不要我也没关系,我听话,一定不会纠缠,把我放在这里就好。”
“有空的话。”
斯科瓦罗哽咽了,雌虫低头。
“……偶尔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