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本认为正常上过学的小雄虫都知道要远离危险保护自己,只要雄虫安全那么谁危险都可以,但偏偏这只叫他头大的崽子一次两次三次,像小猫见了猫薄荷一样义无反顾往刀山火海里冲。
这回是真的把所有虫都吓到了。
肯定是崽子没上过学的原因。
赫本抱着怀里的小崽,又怕他再喊饿,把抽屉里所有的零食倒出来堆成一座小山,推到了秦令面前:“一定是因为你没上过学,没有学过防护知识,才不懂得自己有多珍贵。”
这只小虫必须要学会常识。
卡斯特不教他来教。
秦令:“黎诺也没上过。”
他们这种半路从外头找回来的小雄虫已经错过了帝星学院六年义务教育,雅诺拉至少还在菲奥诺奇家待过呢,黎诺十九岁才被找回来,连学院门口都没见过,完完全全光杆司令。
要上也是他先上。
“不说我还没想起黎诺,”赫本思考了一下:“说得对,你提醒我了,你们两个应该一起打包到雄虫学院,我回头联系一下,就从一年级开始上吧。”
秦令:“?”
赫本那颗被血液点沸震颤的心脏平静下来之后,抱着怀里有温度的崽子,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恐惧,担忧,害怕,于是他展现了作为雄父的强势。
雅诺拉必须要懂得自己的珍贵。
他一直都在懊悔,赫本自从就任雄保会副会长以来,接待的小雄虫不计其数,有骄纵得想上天的,有乖到叫虫心疼的,有偶尔无理取闹哭哭唧唧的,赫本以平等的态度对待这些崽子,哄他们轻车熟路。
但怀里这只崽不需要平等。
他应该被给予偏爱。
所*以在爆炸发生后,赫本独身担了滥用职权的风险,他在这只小雄虫的户籍档案信息中做了手脚,把死去的英雄转入到了他的名下,从此他不再姓菲奥诺奇,不再是卡斯特有名无实的弟弟。
这是他的孩子了。
“乖乖的,”赫本亲了亲小雄虫弯弯的眼睛,将那顶帽子重新戴在了他的脑袋上,以此遮掩自己眼下的朦胧:“考个第一名回来,雄父给你奖励。”
秦令赌气:“倒一也是一。”
赫本拍拍他:“倒一也有奖励。”
这只崽子肯听话他就谢天谢地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秦令根本发不出任何脾气,他抱臂坐了一会儿,等着会长给他办理个虫信息记录,嘴里却被哄着塞了一颗星星糖,橘子味儿的。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得让赫本帮他把无辜的雷托放出来。
那只雌虫是下城区事件的负责虫,遭受了他的“威胁”才被迫答应叫他们捣蛋f4一起去,战斗中也尽心尽力保护雄虫,现在却他战死还锁在雄保会监狱中,等待进一步审判。
要捞捞雷托上将。
086:【赫本以什么名义释放他?】
【鬼吗?】
秦令灵光一闪:“鬼就不能捞虫了?”
要么鬼上身说是雅诺拉的遗愿,要么就死去的英雄托梦说雷托上将是无辜的呗,虫神的指引这听起来不合理吗?
太合理了!
是的,他就是当代虫神。
赫本听取小雄虫的想法,给他录入了新的身份信息,同时注销了原本雅诺拉的档案,有这层保障在,从此以后秦令都只是和“死去英雄”长得很像的新来的雄虫,和雅诺拉原本的身份彻底分离。
就说是照着雅诺拉整的。
医雌技术好,百分百还原。
推荐整容医院?
那不行。
秦令是独自一虫驾驶飞行器去雄保会的,回来的时候身上添加了几个标签:“三十岁赫本会长二十岁的家崽”“即将上一年级的雄虫”和“拥有最新编号的雄虫阁下”。
还顺便坑了一把主角黎诺。
赫本会长原先根本没想起来还有一只没上过学的小雄虫,所有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了,争取要让他上完六年学会属于雄虫宝宝都各种知识再回来,现在好了,他无痛多了个温柔善良的圣父同学。
就多余提那一嘴。
偏偏他在商场还遇见了黎诺。
温柔善良的主角把最后一块草莓蛋糕让给了他,由于秦令戴着帽子和口罩,恰好黎诺也似乎心不在焉没有抬头看,对方并没有发现他就是死去的雅诺拉。
“给这位阁下吃吧。”
黎诺轻声道:“我换一个。”
但他明明白白地听见了黎诺的通话内容,主角梳着整齐的蝎子辫,辫尾搭在肩上,一身白衣干干净净不染尘埃,依旧是一副圣父白月光容颜,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叫周围的雌虫窃窃私语心向往之。
不停地有雌虫想要搭讪。
黎诺一一婉拒,每只虫的心情都完美照顾到,秦令甚至觉得主角要么语文学得超好,可以做到出口温婉不失礼节,要么他每次出门都提前打草稿。
超s级哎!
能够覆盖性安抚所有等级的雌虫,光是手指头漏一点儿微末的精神力都能让雌虫迈入到百分百安全的舒服境遇中,秦令是雌虫他也要想办法勾引。
这真是虫族顶级金主妈妈。
“什么?”
黎诺在等待途中接到了赫本的通讯,常年温温柔柔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破裂:“我去上学?和新来的雄虫一起?……一年级?”
“这么突然吗?为什么?”
秦令拎起自己的小蛋糕。
“会长,您没睡醒吗?”
罪魁祸首秦令再次拎起给格子和少爷带的小蛋糕,准备悄咪咪地转身离开,一只手却忽地拽住了他的衣领,主角注意着通讯没有仔细看他,只是微微俯身将纸袋里的卡片掏了出来。
秦令不用看都知道是雌虫求睡。
一种手段罢了。
主角很平静地把卡片推回到了店台上,他依旧打着通讯,却抽空向那只雌虫店员礼貌建议:“用嘴巴告白会更正式,喜欢那位阁下,那就用心好好追求,不要塞这种东西。”
“可以请他吃蛋糕。”
眼看着店员被圣光感化朝他看过来,马上就要脱口而出“我送您蛋糕,阁下请接受0元购”,秦令连忙拉紧帽子,压低声音骂了句“贱雌滚开”,完全不给雌虫好脸色迅速转身,主角最后一句肯定的话顺着耳朵擦过去。
“会长,你绝对没睡醒。”
秦令瑟瑟发抖:不能被发现啊!主角寒窗苦读整整十六年,没想到穿越了还得从一年级起上,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他这只“常识有问题”的混蛋虫。
你这个罪魁祸首。
绝对不能被发现!
秦令仿若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回家的时候垮了个小猫批脸,他把自己一百星币一个的小蛋糕分给少爷和格子,自己留了个草莓味的放在了冰箱里,准备吃完晚饭再吞它。
当然,还是刷了斯科瓦罗的卡。
秦令一回来就在忙,他在光脑上登录了自己的新编号,获得了真正属于自己都身份,随后又接收到了来自赫本会长给他发的电子版一年级课本,光下载就用了三分钟。
靠,一年级教怎么保护自己,教各等级使用精神力限度,教抑制环使用方法,教怎么按电击按钮教怎么甩鞭子惩罚雌虫?
老天这不对吧?
真不如甩巴掌有力。
G-47星球的矿现在要整理整理往外卖了,按照原来的三七分成,在白兰少爷派去的虫的监管下,那些挖矿虫离开风秀的压制失去他这个老大,那也是个顶个的听话。
前线的战事他还要注意着。
毕竟还有个小弟风秀在那里。
秦令开着智脑蜷在椅子上,不由自主地开始抵着下巴玩自己的头发,微卷黑发在指尖绕啊绕,他盯着屏幕上斯科瓦罗给他发来的消息思考,忽然闻到一股奶油香气。
一只扇形蛋糕推到了桌子上。
切割的地方不太整齐,看起来是用甜点自配的勺子挖掉的,几颗新鲜的小果子安安静静地躺着,散发出淡淡的果香。
“哥。”
秦令微微一愣,他侧过头看见了戴着蓝光镜一脸“我还在生气”的艾格,把小虫拉到自己身边:“怎么了格子?蛋糕不好吃?”
艾格推开了他的手。
秦令哄他:“哥给你订别的好不好?”
买这种小甜点也是一时兴起,恰好白兰和艾格都在,他就顺手拎了三个回去,代尔的那份设置了外送服务,小金毛只要不觉得是诈骗现在估计已经吃上了。
笨蛋大小姐的话……
那还真说不定。
“给你的,”艾格总爱穿大一号的衣服,手指缩在袖口中静静地看着他,他低声道:“我看哥没有,我给你留了一半。”
“一半?”秦令笑了。
艾格改口:“一大半。”
秦令把腿放下来,将蛋卷小虫拉入自己怀中,艾格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发现脱不开就放弃了:“哥的账号,我打到第一名了,有官方奖金领,你记得登录。”
秦令:“你的呢?”
艾格想了想:“第五。”
“格子啊,”秦令揉揉他的蛋卷毛:“对不起,哥应该给你好好道个歉的,明天我给你手写信,好不好?原谅我吧,再也不会了,上次你给我写告白书。”
“现在轮到我写。”
秦令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他们都不知道的秘密,只有你知道的,好吗?”
那张生死状根本不是告白书,其实只是艾格藏着掖着不想叫其他虫发现自己写得很丑的名字而已,但这或许对于秦令来说……尊贵的雄虫愿意舍下性命陪他一战,这就是一封充满情感的书信。
爆炸的时候这只雄虫在想什么呢?
他失误了。
因为这场爆炸,因为雅诺拉的死亡,在机械上极有天赋的雄虫再也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再遇到相类似的状况,他或许会焦躁地无数次检查,自我怀疑,从“哥,你和我比信息渠道吗?”的自信,到不相信自己。
艾格经受的心理折磨太严重。
到头来却告诉他这只是一场计划,爆炸中的雅诺拉没有死,他还好好活着,但那些自我怀疑不会这么轻易消散。
格子还是会害怕出错。
“不怕不怕。”
秦令揉揉他的脸蛋:“今晚哥陪你睡?”
……
艾格果断拒绝了他的“陪睡请求”,少爷刚收到合作书飞去帝星另一边谈生意去了,秦令今晚注定独守空房,他瘫在自己的椅子上看赫本会长发来的一年级教材。
越看越觉得书海无涯。
回头才是岸啊。
086都被成堆知识点赶到了意识海中,临走留下一句话:【幸好我是统,不需要学习,宿主加油。】
秦令:“你确实是蠢统。”
他做虫做人都对上学过敏。
正在这时斯科瓦罗发来了消息,第三军团在两个小时前刚刚结束一场战斗,打退联邦兽族半个星系,拿到了附近二十九颗资源矿星,现在正处于休整时间。
<斯科瓦罗>:阁下日安。
<斯科瓦罗>:有没有买七架飞行器?缺钱花吗?想要什么稀有宝石,比如翡翠?裂纹冰晶石?我给您带回去。
<秦令>:没有,胜利愉快。
有斯科瓦罗那张卡在,秦令两眼一睁就是消费也必不可能缺钱,他敲了敲屏幕,想起来下午斯科瓦跟他说的关于风秀的表现,干脆转成了视频:“斯科瓦罗,风秀离开军校多年,失误实属正常,你该怎么训就怎么训。”
接通视频后,斯科瓦罗把自己兴奋到发颤的手挪到一边,轻轻敲击着桌面,却听见了风秀的名字,他抬起金眸:“是,会照顾他的。”
秦令道:“正常对待就行。”
雄虫躺在椅子上,一条腿翘着桌子,他咬着小蛋糕配的勺子琢磨了一下:“有空的话你让他过来我亲自训。”风秀这家伙还不一定能好好听斯科瓦罗训话。
斯科瓦罗道:“他没空。”
秦令没在意,他啃了口蛋糕塞进嘴里,低声喃喃道:“你跟他说,失败是成功之母,错误是正确他爹,相信自己就行了,别在外面给我丢脸。”
“好,我会转达。”
空气似乎瞬间悄然寂静了下来,斯科瓦罗掐着手指,金眸一刻不停地看着视频,连瞳孔都没有挪开,他的指节敲打在桌面上,像是要用这个方法把雄虫的脸刻在骨子里彻底铭记。
好想他。
想念把乖崽抱在怀里的感觉。
雌虫的本性是贪婪的,原本斯科瓦罗觉得,只要这只雄虫能记得偶尔回他个消息,让他知道他在帝星快乐地吃喝玩乐就好了,时不时收到他的账单就很高兴,后来他想听见秦令的声音,于是引导对方发语音给他。
现在有了视频。
只是声音就不那么满足了。
……
“阁下穿了衬衫?”斯科瓦罗注意到了雄虫简单的衣服,他的目光落在那截脖颈处,有些可惜那上面没有挂着最漂亮的宝石项链:“可以往后一点,给我看看吗?”
“……”
秦令挑眉:“看什么?”
衬衫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那种材质,都是那个版型,秦令不信斯科瓦罗自己的军装里没有衬衫打底,这只虫就是单纯地在拖延时间,不想让他挂断视频而已。
心机虫。
斯科瓦罗低声道:“想您了。”
“阁下,给我看看吧。”
雌虫温柔的低语透过屏幕,带着战场的寒霜和独属于心爱雄虫的柔和,那双金眸定定地看着雄虫的脖颈,舌尖在唇中紧咬着,克制自己吞食雄虫的欲望:“乖崽,给我看一眼,好不好?”
秦令的脚搭在桌面上,他屈起腿往后退了退,让这件白衬衫露在了屏幕中,其实是很普通的衬衫:“这件衣服刷你的卡买的。”
“应该是一千多星币吧?”
忘了。
斯科瓦罗的目光落在了雄虫被黑色腰带系住的腰上,那截他几乎一只手臂就能圈住的腰,它轻轻地惬在椅子上,和软垫完美契合,呈现出漂亮的弧度:“阁下。”
秦令:“嗯?”
斯科瓦罗道:“您戴了衬衫夹。”
秦令微微愣住,他勾着腿把视频重点放回到自己脸上,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口蛋糕,甜蜜的白色奶油在唇边形成痕迹,衬得他的唇色更加红润:“衬衫夹怎么了?你没有吗?”
斯科瓦罗道:“我没有。”
这种东西不太适合雌虫,尤其是经常要训练作战的雌虫,往往穿戴它的是在宴会上有礼仪需要的贵族小雄虫,用来收紧衬衫尾部,搭配礼服外套,整体看着会干净整洁许多。
“所以很好奇,想看看。”
斯科瓦罗问:“阁下的衬衫夹是什么样子?”雌虫开始不满足于穿戴整齐的心爱雄虫,他的目光简直化作了一双手,想将屏幕那边的雄虫扒干净,看透他身体每一寸。
秦令咬着勺子垂眸。
“……”
该死,冒犯到了吗?
保守的雄虫不会接受这种放荡的骚扰。
斯科瓦罗盯着发呆的小雄虫,心头微微一跳,因秦令的沉默瞬间回神,他敛下眸光,微微吐出一口气,正要转变话题把这句话完美掩饰过去,屏幕那边的秦令忽然抬起了眼睛:“长官。”
“你就是想看我的腿吧?”
雄虫笑得眼睛弯起来。
“……”
秦令道:“好吧。”他的手放在了腰带上,指尖慢慢把锁扣挑开,那截黑色腰带瞬间松下去,露出了雄虫一截腰身:“你好奇的话,可以给你看看,衬衫夹可以……”
“……腿也可以。”
秦令任由松开的腰带落到胯部,松散的裤子垂在他的腰间,呈现出凌乱的美感,雄虫指尖挑着锁扣,微微靠近一点问:“斯科瓦罗,有被钓到吗?”
斯科瓦罗声音喑哑:“有。”
已经被吊成兽族的犬类了,就是那种面对外虫疯狂地撕咬成性,却忠诚地,只会对虫主欢天喜地摇尾巴的狗,斯科瓦罗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他指尖发麻,看着雄虫一点点地将长裤拉下。
“阁下,雄主……”
斯科瓦罗声音压低:“乖,我想看。”
秦令听见这个称呼,嘴唇忍不住抿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调整了领口,解下了两颗扣子,骨节分明的手透过屏幕都带着诱虫香气,动作慵懒到几乎有些随意。
但他确实被斯科瓦罗的声音影响到了。
这只雌虫擅长作战诱敌。
也擅长无限地纵容他。
这种钢铁般的雌虫在温柔地哄虫的时候,声音十分具有诱惑力,秦令不自觉地咬住了舌尖,无形的灼热气息中,他从拿着钩子钓虫的渔翁,变成了被斯科瓦罗捧在手里的闹腾小鱼。
那双手在揉搓他。
轻轻地拨弄他的鱼鳞,玩他的尾巴。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花香,是他比较喜欢的兰花香气,秦令把勺子扔到桌上,慢慢褪下包裹着他身躯的长裤,露出了大腿间的皮革:“……斯科瓦罗。”
衬衫夹的带子陷入肌肤,紧紧包裹着他的大腿,金属夹连带着衬衫绷紧,叫他有些不舒服,秦令不受控制地将金属夹松开,只留下了圈着腿部的黑色皮革。
“混蛋虫,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