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刚意识到自己心意的冬天，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从保险柜里拿出画，在晏笙生日那天，将精心装裱好的画递到了对方面前。
"哥哥，生日礼物。"他当时紧张得不敢抬头，"我......我自己画的。"
晏笙打开包装，看到画时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岁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冲动。
然后，晏笙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谢谢，我很喜欢。"
那之后，这幅画就被晏笙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再也没有取下过。
云岁从未想过，哥哥会把它带到这里，并标注上「我的全世界」这几个字。
"这幅画......"云岁的声音有些哽咽。
"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晏笙站在他身后，声音肯定，"从那天起，或者更久以前，它就在一直告诉我，我的全世界是什么。"
他的眼眶微微发热。
"这些......"
云岁声音有些哽咽，"你什么时候......"
"一直留着。"晏笙站在他身后，声音温和，"从你画第一幅画开始。"
阳光透过画廊的玻璃天顶洒落，为每一幅画作镀上金边。
云岁站在自己十七年的人生轨迹前，看着那些画笔记录下的点点滴滴，突然清晰地意识到——
他的整个世界，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这个人的爱意填满了。
晏笙轻轻握住他的手："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吗？"
云岁重重点头，说不出话来。
他转身抱住晏笙，把脸埋在他胸前。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直到云岁的情绪慢慢平复。
晏笙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问："累不累？晚上还有宴会。"
云岁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带着些许湿润："晚上是什么样子的？"
"你自己去看。"晏笙难得卖了个关子，"先休息，下午要试礼服。"
车子没有开回晏宅，而是直接驶向了港口。
当那艘纯白色的邮轮出现在视野里时，云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
"你的成年礼场地。"晏笙停好车，带着他登上舷梯，"三个月前买的，按照你的设计图改装的。"
云岁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三个月前，晏笙确实让他画过一艘邮轮的内部设计图。
当时他只当是哥哥接的某个项目，还认真画了好几个版本的草图。
甲板被改造成了空中花园，他设计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原本的游泳池变成了倒映天空的无边水池，他手绘的星空图案被做成马赛克镶嵌在池底。
"这里，"晏笙指向船头的观景台，"晚上会放烟花。"
又指向宴会厅："宾客名单你之前看过，都是你想请的人。"
云岁跟着他走过每一个角落，发现自己随手画的每一个创意都被完美地实现出来。
甚至连他设计的那盏造型奇特的吊灯，都原样悬挂在宴会厅中央。
"喜欢吗？"晏笙问。
云岁看着眼前的一切，轻轻点头。
他设计的邮轮，他成长的画作，他爱的人......这个生日，美好得像一场梦。
"去休息吧。"晏笙揉了揉他的头发，"晚上见。"
云岁被侍者带到准备好的套房。
推开门，床上放着一套礼服，旁边还有一个首饰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扣，特别漂亮。
盒底压着一张卡片，上面是晏笙熟悉的笔迹：
「十八岁快乐。今晚等你。」
窗外，海鸥掠过湛蓝的海面。
云岁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波光粼粼的海水，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舷窗，在套房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金色光影。
云岁独自在宽敞的套房里用了晚餐。
林姨特意准备的寿面清淡可口，他吃得很满足。
他正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跳跃的粼粼波光，套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进来的是晏笙长期合作的造型师艾伦，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助手，推着挂满服装和配饰的移动衣架。
"小寿星晚上好呀！"
艾伦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云岁身上转了一圈，"状态不错！来，我们先确定一下今晚的造型。"
助手将几个衣架推到云岁面前。
除了那套他已经见过的白色星空西装，还有几套备选，风格各异，但无一不是做工精良，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晏先生交代，以你的喜好为准。"
艾伦拿起那套白色西装，"不过我个人强烈推荐这套，和今晚的场地主题绝配，而且……"
他促狭地眨眨眼，"晏先生看到，肯定会移不开眼。"
云岁耳根微热，点了点头："就这套吧。"
"好眼光！"
艾伦示意助手准备，"那我们开始？先做头发还是先化妆？"
"化妆……需要很久吗？"云岁有些迟疑，他不太习惯在脸上涂涂抹抹。
"放心，"艾伦熟练地拿出工具，"你底子这么好，我们只做一点点修饰，提亮气色，让你在灯光下看起来更精神。重点是头发，你这一头宝贝，可得好好打理。"
云岁顺从地在化妆镜前坐下。
艾伦的动作很轻柔，用的产品也带着淡淡的清香，确实如他所说，只是薄薄上了一层底妆，修饰了一下眉毛，让五官更加清晰立体，再涂上一点无色的润唇膏。
镜子里的人，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肤色更均匀，眉眼更分明，在暖黄的灯光下，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完美！"艾伦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现在轮到重头戏了！"
他站在云岁身后，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及背的长发："今晚想怎么弄？盘起来？还是放下来做点造型？"
云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片刻："盘起来吧。" 他轻声补充，"但别太紧。"
艾伦了然点头，手指灵活地将长发挽起，梳成一个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颈边。
没有过多装饰，只用一枚简单的蓝宝石发簪固定。
"看看，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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