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看向镜中的自己。
盘起的长发露出纤细的脖颈，蓝宝石的光泽与袖扣相得益彰。
这样的他看起来成熟了些，却依然挡不住少年气。
"很好看，谢谢艾伦哥。"
"是你底子好，怎么弄都好看。"
艾伦笑着收拾工具，"好了，小王子，可以准备登场了，保证惊艳全场，尤其是某人。"
助手留下西装和配饰后离开。云岁正准备换衣服，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晏笙。
他站在门口，一身深蓝色西装剪裁考究，衬得肩线格外挺拔。
没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一颗扣子，比起平日的严谨，多了几分慵懒。
"准备好了吗？"他问，目光落在云岁还穿着常服的身上。
"马上。"云岁抱起那套白色礼服，"哥哥等我一下。"
"需要帮忙吗？"
晏笙倚在门框上，语气平常，眼神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用！"云岁耳根一热，慌忙躲进更衣室。
晏笙看着关上的门，唇角微扬。
更衣室里，云岁小心地换上白色西装。
柔软的布料妥帖地包裹着腰身，衣摆处的星空暗纹在灯光下流转。
他正低头调整袖扣，门外传来晏笙的声音：
"需要系领结吗？"
云岁对着镜子看了看，领结还放在首饰盒里。
他犹豫片刻，轻轻打开门："需要。"
晏笙走进来，拿起那个黑色丝绒领结。
空间突然变得有些拥挤，云岁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柑橘气息。
"抬头。"
云岁顺从地仰起脸，感受着晏笙的手指绕过他的脖颈。
动作很轻，偶尔指尖擦过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紧张？"晏笙低声问，呼吸拂过他的发梢。
"有一点。"
"我在。"
简单的两个字轻轻落下，云岁垂下眼帘，看着晏笙西装上的扣子，心跳渐渐平稳。
领结系好，晏笙却没有立即退开。
他的手指轻轻抚平云岁肩头不存在的褶皱，目光在他脸上流转。
"很漂亮。"他说，声音比刚才更低。
云岁耳尖泛红，小声回应："哥哥也很帅。"
晏笙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终于退后一步，向他伸出手：
"该出场了，我的小寿星。"
窗外，夜幕低垂，邮轮上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漆黑的海面上投下碎金般的光影。
*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舒缓的爵士乐流淌。
衣香鬓影间，帝都顶尖圈层的名流们手持香槟低声交谈。
"晏总，这位就是今晚的主角？"一位集团董事长笑着举杯，"果然一表人才。"
晏笙微微颔首，将云岁往身边带了些："李董过奖。"
云岁乖巧地问好，目光却不自觉地寻找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几个穿着高定的年轻男女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那就是晏家养着的那位？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啊。"一个穿着银色礼服的女孩轻声说。
她身旁的男生晃着酒杯："听说晏笙宠得跟什么似的，这艘邮轮就是送他的成年礼。"
"何止，"另一个短发女孩接话，"我爸妈说，晏氏信托基金早就划了他名字，股份都转了好些。"
最先说话的女孩叹了口气："可惜了，长得这么好看，偏偏是晏笙的人。不然我就要去要联系方式了。"
"醒醒吧，"短发女孩轻笑，"没看见晏笙那眼神？跟护食的狼似的。刚才赵家那个不知死活的想跟云岁搭话，直接被晏笙一个眼神吓退了。"
"不过说真的，"男生压低声音，"他们这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点？养子需要这么捧着？"
"嘘——"银色礼服女孩使了个眼色，"别乱说。不过确实有点意思。"
他们的议论声很小，但云岁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
他下意识往晏笙身边靠了靠。
晏笙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头问："累了？"
"没有。"云岁摇摇头，"就是有点吵。"
"再待一会儿就好。"晏笙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要不要去露台透透气？"
这时，苏曦穿着淡粉色礼服兴奋地跑过来："岁岁！生日快乐！"
她将准备好的礼物塞到云岁手里，又悄悄瞄了眼他身旁的晏笙，促狭地挤了挤眼睛。
她身后的桑折月温和地笑着递上另一个礼盒："生日快乐，云岁。"
"谢谢。"云岁接过礼物，真心为好友高兴，"听说你们要一起去毕业旅行？"
苏曦立刻眉飞色舞："对啊！他好不容易答应的！"
说着又凑近云岁耳边，"你今天这身……啧啧，某人的目光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云岁耳根微热，下意识地看向晏笙。
晏笙正与走过来的傅寒雨点头致意，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
"看吧，"苏曦得意地挑眉，"我说什么来着。"
苏曦突然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对了，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议论你？需要我去帮你……"
"不用，"云岁笑了笑，"随他们说吧。"
晏笙闻言，目光淡淡扫过刚才议论的那群人。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几人立刻噤声，纷纷举杯致意。
云岁抬头看向晏笙，正对上他温柔的目光。
这一刻，所有的议论声仿佛都远去了。
喻稚安这时晃了过来，手里端着杯香槟，故意提高音量："我们小寿星今天真是光彩照人啊！刚才可是有好几位小姐来跟我打听你呢。"
他说这话时，眼神却飘向晏笙，带着明显的揶揄。
傅寒雨在他身后淡淡开口："稚安。"
"怎么啦？"喻稚安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这不是关心岁岁嘛。毕竟成年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你说是不是啊，晏笙？"
晏笙面色不变，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云岁肩上，语气平静："他还小。"
"十八岁还小？"喻稚安继续煽风点火，"我十八岁的时候……"
"你十八岁的时候在酒吧喝到断片，"傅寒雨打断他，"最后是我去警局领的人。"
喻稚安顿时噎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云岁忍不住笑出声，感觉到肩上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头看向晏笙，发现对方正垂眸看他，眼神深邃。
"哥哥，"他轻声说，"我有点渴了。"
晏笙立刻示意侍者送来果汁，亲自接过递给他："慢点喝。"
喻稚安看着这一幕，凑到傅寒雨耳边小声说："看给他紧张的，我就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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