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世之谜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第二天一早,陆茗坐上了去城郊孤儿院的大巴。

车很旧,颠簸得厉害。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的混合气息,几个农民工模样的人大声聊着天,声音粗粝。

陆茗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高楼渐渐少了,农田多了起来。

初冬的田野一片萧瑟,枯黄的稻茬还留在地里,远处有农人在烧秸秆,青灰色的烟升起。

两个小时后,车在一个破旧的小站停下。

陆茗下了车,按照记忆里的方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往前走。

路两边是自建房,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

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生锈的铁皮。

门旁挂着的木牌子也旧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认出“安然福利院”几个字。

这就是原主长大的地方。

陆茗站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主在这里,他因为身体不好,总是被其他孩子欺负。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老妇人站在门后,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茗……”院长妈妈颤巍巍地伸出手,“真是小茗……”

陆茗上前一步,握住她枯瘦的手。

“院长妈妈,我回来了。”

院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拉着陆茗往里走,边走边说:“瘦了,又瘦了。电视上看着就瘦,现在看着更瘦。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陆茗轻声说,“您别担心。”

院子里很安静。

几个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看见陌生人,怯生生地看过来。

他们的衣服很旧,但洗得干净。

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眼睛里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早熟。

陆茗心里一阵发酸。

他想起原主记忆里,也是这样的冬天,他也是这样蹲在墙角,看着院门外偶尔经过的车,幻想有一天,会有人来接他。

“来,进屋。”院长拉着陆茗走进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房间里生着煤炉,暖和些。

桌上堆着各种文件和账本,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照片。

从黑白到彩色,跨越了几十年。

院长给陆茗倒了杯热水,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院长妈妈,”陆茗先开口,“您电话里说,关于我的身世……”

院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老旧的铁皮柜前。

用钥匙打开锁,从最底层拿出一个褪了色的铁盒子。

她抱着盒子走回来,放在桌上。

“这个,”院长抚摸着盒子表面,“是你当年被放在门口时,裹在你襁褓里的。”

陆茗看着那个盒子。

很旧了,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院长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多少东西。

一张已经泛黄脆得快要碎掉的纸。

还有一块玉牌。

院长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推到陆茗面前。

纸上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但透着仓促:

“此子生于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取名陆茗。身患心疾,恐难养活。无奈遗弃,望善人收养。若天可怜见,活至成年,可凭此玉,寻归本家。罪母泣血。”

庚辰年。

三月初三寅时。

他前世,也是三月初三生的。

心口猛地一跳。

院长又拿起那块玉牌,递给陆茗。

玉牌不大,约莫婴儿手掌大小。白玉质地,温润通透,雕工极好。

正面雕着一棵古茶树,枝叶繁茂,树下有个小炉,炉上煮着茶。背面,刻着一个篆书的“陆”字。

陆茗接过玉牌。

触到玉的瞬间,指尖颤抖。

这玉……

他前世也有一块。

是陆家嫡系子弟的凭证。

他那块,是二十岁行冠礼时,父亲亲手戴在他脖子上的。

后来他病逝,那块玉应该随他下葬了。

可现在,这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出现在这里。

“我本来想,等你成年了就给你。”院长声音哽咽,“可后来我看新闻,你过得不好,我想找你,可你总是说忙。”

陆茗握着玉牌,掌心一片冰凉。

“院长妈妈,当年……把我放在门口的人,您见过吗?”

院长摇头。

“那天早上我开门,你就躺在门口,裹着个小被子,哭得都快没声了。”她回忆着,“旁边放着这个盒子,还有一小袋奶粉。”

“我赶紧把你抱进来,你身上冰凉,嘴唇都紫了。”

她顿了顿:“但我记得,那天早上,门口停过一辆车。黑色的,很气派。我当时还奇怪,这么偏的地方,怎么会有那种车。”

黑色的车。

陆茗闭上眼睛。

“小茗啊,”院长握住他的手,“你现在出息了,电视上都能看见了。这玉……你收好。要是真想找亲生父母,就按着线索找找。要是不想找,就留着当个念想。”

陆茗睁开眼,看着眼前苍老的妇人。

“院长妈妈,”他反握住她的手,“这玉我收着。但找不找,以后再说。”

陆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那是他最近的收入,不多,八万块钱。

“这个您先拿着。”他把卡塞进院长手里,“密码是六个二。等我以后赚了钱,再给院里捐。”

院长手一抖:“这怎么行!你自己还要生活……”

“我现在能赚钱了。”陆茗认真地说,“您养我,这是我该还的。”

院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攥着那张卡,哭得说不出话。

陆茗陪院长坐了一下午,听她讲院里这些年的故事。

哪个孩子考上大学了,哪个孩子结婚了,哪个孩子……没了。

黄昏时分,陆茗起身告辞。

院长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不放。

“小茗啊,”她红着眼睛说,“以后常回来看看。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嗯。”陆茗重重点头,“我会的。”

他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回头,还能看见那个佝偻的身影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

像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门口,目送一个又一个孩子离开。

有的人回来了。

有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

陆茗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陈老那里。

陈老住在老城区的一个四合院里,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宅子。

陆茗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觉得这里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敲开门,陈老正在院里煮茶。

小泥炉上架着个铁壶,水刚沸,咕嘟咕嘟响。

陈老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旧书,见他来,笑着招手。

“小陆来啦?正好,水开了,喝杯茶。”

陆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陈老给他倒了杯茶,是陈年普洱,汤色红浓,香气沉郁。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陈老问。

陆茗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玉牌,放在桌上。

陈老看了一眼,起初没在意,继续倒茶。

但倒到一半,手忽然顿住了。

他放下茶壶,拿起那块玉牌,凑到灯下仔细看。

看了很久。

久到壶里的水又沸了,他都没动。

“这玉……”陈老声音有些发颤,“哪儿来的?”

“我小时候随身戴着的。”陆茗实话实说,“今天回了一趟孤儿院。”

陈老的手指,轻轻抚过玉牌上那棵古茶树。

“这雕工……”他喃喃道,“这是‘陆氏茶山图’啊。”

“您认识?”

陈老没回答,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过了几分钟,拿着一个木盒子走出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

他小心翼翼地把卷轴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一幅画像。

纸已经泛黄,边缘破损,但画像还很清晰。

画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宋代文人的常服,坐在茶席前,手持茶筅,正在点茶。

年轻人的脸......

陆茗呼吸停了。

那是他的脸。

或者说,是前世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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