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唐煎茶法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眉眼,神态,甚至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一模一样。

“这是......”陆茗的声音有些抖。

“陆氏第二十二世孙。”陈老缓缓说,“我祖父留下的。他说,这位陆家先祖,茶道天才,但天妒英才,二十二岁就病逝了。”

陆茗看着画像露出丝苦笑,指尖冰凉。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陈老深深看着他,缓缓开口,“后来想起来,你长得和这幅画像,有七分像。”

“七分......”

“剩下三分,是气质。”陈老说,“画像里的人,眼神很静,你也是。”

陆茗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像的边缘。

纸很脆,触感粗糙。

“这幅画,送给您。”陈老说。

陆茗猛地抬头一脸诧异:“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陈老摇头一脸激动的神情,“物归原主罢了。”

陆茗全身一僵。

“我……我知道你不是他。”陈老吸了口气,觉得这话不太对又补上一句,“但我知道,你和陆家有缘。这幅画在你手里,比在我这儿有意义。”

陆茗接过卷轴,手有些抖。

卷轴很轻,但很沉。

画像里的人,也看着他。

千年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画的旁边,有一行小字注释:

“陆氏族徽,嫡系子弟凭信。凡陆氏子弟,人手一玉,至死不离。”

陆茗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不是他写的字……但确是他陆家人订下的族规。

陈老看着他,眼神复杂。

“这玉,是陆家的东西,而且是嫡系子弟才有的东西。”

陆茗抬起头:“所以……”

“所以你的亲生父母,很可能是陆家的人。”陈老顿了顿,“而且,不是旁系,是嫡系。”

屋里一片寂静。

只有炉子上的水,还在咕嘟咕嘟响。

陆茗看着手里的玉牌,看着那棵熟悉的古茶树,看着那个熟悉的“陆”字。

千年之前,他是陆家嫡长子,陆茗。

千年之后,他是被遗弃的孤儿,还是陆茗。

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

“陈老,”他轻声问,“陆家现在……还有嫡系吗?”

陈老沉默了很久。

“有,但不多。陆家祖宅在浙江湖州,现在还住着一支。当家的老爷子叫陆怀仁,八十多了。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陆文渊,五十多岁。一个叫陆文修,五年前因病去世。”

陆茗想起玉牌上写的“庚辰年三月初三寅时”。

如果他是陆家嫡系的孩子,那他的父母,就该是陆文渊那一辈的人。

“陆文渊……成亲了吗?”

“成了。”陈老叹气,“娶的是书香门第的姑娘,姓苏。但结婚第三年,苏小姐就病逝了,留下个女儿,名叫陆芷馨。陆文修倒是没成亲。”

陆茗握紧了玉牌。

玉的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那……”他声音有些干涩,“陆家还有别的嫡系吗?”

“没了。”陈老摇头,“陆家这一代,人丁单薄。嫡系就陆文渊陆文修两个,旁系倒是有几个,但都算不上正统。”

他看向陆茗,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不忍。

“小陆啊,你要是想认亲,我可以帮你联系陆家。这块玉,就是最好的凭证。”

陆茗沉默了。

认亲?

认什么亲?

说我是你们千年前的老祖宗,借尸还魂回来了?

还是说,我可能是你们家某个失踪的孩子?

哪个听起来都像疯子。

更何况,他现在这个身体,有心疾。

前世他活了二十二年,这一世,又能活多久?

何必去搅乱别人的生活。

“陈老,”他抬起头,把玉牌收进口袋,“这事,您能替我保密吗?”

陈老一愣:“你不打算认?”

“不打算。”陆茗摇头,“如果我的亲生父母真想找我,这么多年,早该找到了。既然他们当年选择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就是不想认我。”

他顿了顿:“我现在过得挺好,不想节外生枝。”

陈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好,我替你保密。”

“谢谢您。”

陆茗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陈老忽然叫住他。

“小陆。”

陆茗回头。

陈老站在灯下,苍老的脸上,表情复杂。

“不管你是谁,”老人缓缓开口,“你为茶道做的事,是真的。这就够了。”

陆茗心头一热。

“晚辈明白。”

走出四合院,夜风很冷。

孰不知,在青年转身离开那刻,身后的老人竟缓缓对着离去的身影郑重地躬身行了个古礼。

陆茗站在巷口,抬头看天。

城市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一片朦胧的光污染。

他把玉牌重新收好,拢了拢衣领,走进夜色里。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茶烟起处,就是归途。

半月后,杨婉发来信息。

一段简洁的文字,附带一张电子请柬截图。

陆茗点开图片,目光落在“唐煎茶法复原展示会”几个字上时,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杨婉的语音紧随其后:“陆老师,这场展示会由湖州的陆氏集团筹备,茶文化圈有头有脸的人都发了帖子。”

“他们在宣传稿里特意提了,这位从福建请来的‘秦大师’,复原的唐煎法得自‘海外孤本’,是‘填补国内空白’的创举。”

唐煎茶法。

他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前世十四岁那年深秋,父亲把他叫进陆家祠堂,交给他一卷用桑皮纸誊抄的茶谱。

“这是咱们陆家压箱底的东西,《陆氏茶谱》第三卷,专记唐煎之法。从你曾祖父的曾祖父那辈传下来,一代只传一人。”

父亲看着他,眼神里有希冀,也有沉重。

“茗儿,你身子弱,爹本不想让你担这个担子。可你几个弟弟……没一个对茶上心。陆家的根,不能断在爹手里。”

那天下午,他跪在祠堂冰凉的石板地上,就着从高窗漏进来的天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那卷茶谱。

后来那卷茶谱,在他病重的那年春天,被他亲手收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樟木箱。

箱子里还放着他用过的第一方茶碾,第一把茶则和一块陆氏玉牌。

再后来……他就死了。

死在大宋某个清明的雨日,二十二岁,没活过二十五。

可千年之后,居然有人跳出来,说他“复原”了唐煎茶法。

还是从什么“海外孤本”得来的。

陆茗扶着窗台,低低地咳了几声。

胸腔里那股熟悉的闷痛又漫上来,一阵比一阵急。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顾擎昀发来的,只有一句话:“请柬收到了,想去看看么?”

陆茗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深吸一口气,打字:“我去。”

顾擎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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