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签约顾氏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第二天下午,陆茗提前半小时到了“静心茶舍”。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宝藏茶馆,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

店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先生,姓吴,一辈子都在研究茶。

茶馆不大,只有四张桌子,但每张桌子都是老木头,磨得油亮。

墙上挂着的也不是俗气的装饰画,而是吴老自己写的字,自己画的茶事图。

陆茗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像他前世的茶室。

安静,质朴,有真东西。

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吴老见他来,笑眯眯地端来一壶刚泡好的白毫银针。

“小陆来啦?今天气色看着还行。”

“吴老。”陆茗起身接过茶壶,“我自己来就好。”

“坐着坐着。”吴老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前两天在电视上,用芦苇写字?”

陆茗失笑:“消息传得真快。”

“能不快吗?”吴老眼睛发亮,“我那帮老哥们儿,都快把那视频盘包浆了!都说你这手‘芦笔书’,是得了宋人真传!快跟老头子说说,哪儿学的?”

陆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清甜,带着淡淡毫香。

“梦里学的。”他半开玩笑地说。

吴老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梦里好!咱们老祖宗的东西,现在可不就只能梦里寻了吗?”

两人正说着,茶馆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深邃,正是顾擎昀。

跟在他身后的,是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手里拿着公文包,气质干练。

陆茗起身。

顾擎昀走过来,伸出手:“陆老师,又见面了。”

他的手很大,掌心温热,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

“顾先生。”陆茗收回手,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这位是杨婉,我们集团的金牌经纪人,也是文化传媒公司的负责人。”顾擎昀介绍,“以后你的工作,由她全权负责。”

杨婉上前一步,微笑着伸出手:“陆老师您好,久仰。您在综艺里的表现,我看了很多遍,佩服。”

她的握手很轻,但眼神很真诚。

三人落座。

吴老识趣地退到后厨,把空间留给他们。

“合同我带过来了,陆老师可以先看看。”杨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茗面前,“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提。”

陆茗翻开合同。

很厚,足有二十多页。

但他看得很仔细。

条款确实如赵明所说,非常优厚。

分成比例是七三——他七,公司三。

工作量有明确上限,每月不超过十五个工作日。

每年有三个月的带薪休养期。

公司会为他配备专门的助理、营养师、理疗师。

所有商业合作,他有一票否决权。

最特别的是,合同里专门有一条:“乙方(陆茗)有权拒绝任何与茶道、古琴、书法等传统文化无关的商业活动,甲方(顾氏)不得强制。”

这几乎是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他。

陆茗看完,合上合同。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直接问。

顾擎昀正在喝茶,闻言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很深邃,盯着人看的时候,有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顾擎昀声音低沉缓缓开口:“人才,值得最好的待遇。”

“老爷子说,你是他等了半辈子的那个人。”

陆茗心头一跳。

“何意?”

“一个能把断了的东西,重新接起来的人。”顾擎昀看着他的眼睛,“茶道断了,古琴断了,书法断了……断了很多年。”

“现在有人想接,但接得太生硬,太刻意。你不是。你接得很自然,就像那些东西,从来没断过。”

陆茗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顾先生过奖了。”他轻声说,“我只是……比较幸运,梦做得比别人长一些。”

顾擎昀没追问这个“梦”。

他转头看向杨婉:“合同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杨婉立刻说:“陆老师,关于您后续的发展规划,我们初步有个想法,您听听看。”

“您说。”

“我们不会把您包装成流量明星,而是定位为‘文化传承者’。”杨婉语速平稳,思路清晰,“具体怎么做,以您的意见为准。”

陆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前世。

父亲总说,陆家的茶,不是商品,是学问。

要传,就不能只传给自家人,要传给天下人。

可他还没开始传,人就没了。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

“我有个条件。”陆茗开口。

“您说。”

“所有收益,我要拿两成出来,成立一个基金。专门资助那些有真本事但没机会被看见的非遗传承人。”

“他们可能老了,病了,可能住在深山里,但他们的手艺,不能丢。”

杨婉看向顾擎昀。

顾擎昀点头:“可以。顾氏可以再匹配两成,做成一个专项基金,你来管。”

陆茗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你说得对。”顾擎昀赞同道,“手艺不能丢。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四目相对。

陆茗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商人逐利的精明,也不是权贵施舍的优越。

而是一种……珍惜。

珍惜那些快要消失的美好。

“好。”陆茗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清瘦,但筋骨分明。

顾擎昀看着他写完,忽然说:“陆茗。”

陆茗抬头。

“欢迎加入。”顾擎昀伸出手,“以后,请多指教。”

这一次握手,比刚才久了一些。

顾擎昀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

“顾总,请多指教。”

陆茗收回手时,指尖还残留着那份温度。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陆茗接到了孤儿院打来的电话。

是院长妈妈。

那个在原主的记忆里,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头发花白,笑起来眼角堆满皱纹的女人。

“小茗啊,”院长的声音苍老了很多,“你最近……还好吗?”

陆茗心头一软。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院长妈妈是少数给过他温暖的人。

每年都给他打电话,问他过得好不好。

“我很好,院长妈妈。”陆茗轻声说,“您呢?身体怎么样?”

“老了,都是老毛病。”院长叹了口气,“小茗啊,你最近……能不能回院里一趟?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

陆茗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关于……你的身世。”院长声音很轻,“有些东西,我藏了很多年。现在觉得,该给你了。”

身世?

陆茗突然想起,原主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好,我明天回去。”

“哎,好,好。”院长声音有些哽咽,“路上小心,别赶。我等你。”

挂了电话,陆茗站在窗前,久久不动。

身世。

这个词,对他这个“借尸还魂”的人来说,实在有些讽刺。

他现在这具身体的身世,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心底深处,又有个声音在说:有关系的。

如果他真是借尸还魂,为什么会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连名字都一样?

巧合太多了。

多到不像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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