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他是宋人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好。”

电话挂断。

顾正峰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着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周。”

“老顾?”那头的声音有些意外,“你不是在批文件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广西横县泥石流,一辆车坠崖了。车上的人还没救出来。”顾正峰没有绕弯子,“我需要你帮我调人。南宁那边的工兵团,直升机也调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老顾,车上的人是谁?”

顾正峰顿了顿。

“我儿子的朋友。”

“行。我给你调。”

“谢了,老周。”

“谢什么,救人要紧。你把位置发给我。”

顾正峰挂了电话,把手机拿起来,打开顾擎昀发来的消息。

位置坐标,被困人员信息,现场情况,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他把这些信息转发给了老周,然后放下手机,靠进椅背里。

办公室很安静。

窗外还是没有下雨,可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很低,沉沉地盖在城市上空。

顾正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天,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份还没签完的文件。

他不是一个会多想的人。

军人出身,一辈子在部队,习惯了看事实、讲逻辑、做决策。

他不擅长猜心思,更不擅长琢磨那些藏在话语底下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今天,顾擎昀这个电话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救援的事。

救援的事他能处理。

顾正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过年的时候,老爷子很喜欢那个年轻人,说他棋下得好,字写得好,琴也弹得好。

婉晴也说擎昀最近变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他当时没有多想。

睁开眼,拿起手机,顾正峰拨了婉晴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正峰?”苏婉晴的声音有些意外,“你怎么这会儿打电话?不是在上班吗?”

“婉晴。”他叫了一声,顿了一下,“我问你一件事。”

苏婉晴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陆茗,他是擎昀的什么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正峰,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擎昀刚才给我打电话。陆茗出事了,在横县,泥石流,车被冲下悬崖。”顾正峰声音很平,“他的声音不对。我从来没听他那样说过话。”

苏婉晴又沉默了。

顾正峰能听见她在那头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轻,可很急。

“正峰。”苏婉晴声音有些涩,“你先告诉我,你调人了吗?”

“调了。工兵团已经出发。”

“好。那你回来,回来我告诉你。”

顾正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我现在走不开……”

“正峰。”苏婉晴打断了他。

她很少打断他说话。

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个温柔得体的妻子,从不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从不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

可今天,她打断了他。

“你回来。这件事,你必须在家里听。”

顾正峰沉默了几秒。

“好。我请假。”

挂了电话,顾正峰坐在椅子里,很久没有动。

他看着桌上那摞还没批完的文件,又看了看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军帽,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他的警卫员小李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立刻立正敬礼。

“首长。”

“小李,帮我请个假。家里有事,今天下午不回办公室了。”

小李愣了一下。

他跟了顾正峰三年,从没见过这位首长在工作日请假。

一次都没有。

“是。”他应了一声,没敢多问。

顾正峰走出司令部大楼。

天还是没下雨,可风大,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作响。

他上了车,对司机说:“回顾宅。”

车子驶出军区大门,汇入车流。

顾正峰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

他不是一个会害怕的人。

在部队待了三十多年,他见过炮火,见过生死,见过这个国家最危险的时候。

他不怕。

可此刻,他坐在车后座,手里攥着手机,掌心里全是汗。

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巷子。

顾宅的大门还是那样,黑漆的,铜环锃亮。

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

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顾老坐在廊下的藤椅里,手里拿着那把蒲扇,一下一下地摇着。

他看见顾正峰,蒲扇停了一下。

“回来了?”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爸。”顾正峰走过去,在顾老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婉晴呢?”

“在屋里。”顾老把蒲扇放在膝盖上,看着顾正峰,“她让我在这儿等你。”

顾正峰看着父亲。

顾老今年七十五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一道浅一道。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顾正峰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看着他,问他“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那时候他怕父亲,因为父亲从不夸他,从不哄他,从不让他觉得“我做得够好了”。

后来他长大了,去了部队,当了官,成了家,有了孩子。

他渐渐明白,父亲不是不爱他,是不会说。

和他一样。

“爸,”顾正峰开口,“陆茗,他到底是谁?”

顾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老人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

“正峰,你觉得擎昀和陆茗是什么关系?”

顾正峰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所以我回来。”

顾老又看了他很久。

然后老人笑了。

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无奈,像是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不得不开口的时刻。

“正峰,他们是爱人。”

顾正峰愣住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廊下的风穿过来,吹动他军装的衣角,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是看着父亲,看着父亲那双浑浊的、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涩。

“我说,”顾老一字一句,“擎昀和陆茗,是爱人。不是普通的那种朋友。是在一起的,要过一辈子的那种。”

顾正峰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什么时候的事?”

“有段时间了。”顾老扇了扇蒲扇缓缓开口,“具体多久,你自己去问擎昀。我只知道,陆茗住进咱们家,不是以朋友的身份。是以擎昀认定的人的身份。”

廊下的风停了,天边那层灰云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一线白光。

顾正峰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签过无数文件,握过无数人的手,敬过无数个军礼。

此刻,它们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这个消息。

“正峰。”顾老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你生气吗?”

顾正峰抬起头,看着父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生气。我不知道该想什么。我……”他停住了。

他找不到词。

顾老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深的心疼。

他伸出手,拍了拍顾正峰的手背。

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青筋凸起。

“正峰,我跟你说件事。”

顾正峰看着他。

“陆茗那孩子,”顾老顿了顿,“不是一般人。”

顾正峰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顾老沉默了几秒。

他在斟酌。

活了七十多年,他见过太多事,经过太多风浪,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说不出口”。

可这件事,他犹豫了。

不是因为不相信顾正峰,是因为这件事太大了。

大到他自己花了好几个月才真正接受,大到说出去没人会信,大到连他都觉得荒唐。

“爸,”顾正峰的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老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顾擎昀的很像,深邃,沉静,不轻易流露情绪。

可此刻,这双眼睛表面平静,底下不知道有多深。

“正峰,”顾老终于开口了,“陆茗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顾正峰愣住了。

“他是从一千年前的宋朝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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