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求助父亲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悬崖上方,警戒线外。

江屿站在雨里,浑身湿透,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被泥浆覆盖的山路。

警察已经进去了,消防也进去了,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手机屏幕上是他和陆茗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四点发的。

【我们晚点到。】

他那时候在忙着没在意,现在他盯着对话框,盯了很久。

“江屿。”杨婉站在他旁边,声音很轻,“他们会没事的。”

江屿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路。

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可那几个关键词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找到了”

“白色SUV”

“树撑着”

“没声了”

江屿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杨婉一把扶住他,雨水浇在两人身上,凉得浑身发抖。

“活着。”江屿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他们一定都还活着。”

杨婉没说话。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咬着嘴唇,没让它们掉下来。

不能哭。现在还不能哭。

人还没救上来,还没送到医院,还没脱离危险。

不能哭。

对讲机又响了。

这一次,声音更清楚了。

“路断了,过不去。需要绕路。需要当地人带路。雨太大,第二波泥石流可能要来。快。”

江屿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那条被泥浆覆盖的山路,路面上那些还在往下淌的黄褐色泥浆,远处山坡上那些石头和泥土已经开始松动。

“第二波泥石流。”他重复了一遍,“他们还在下面,第二波泥石流要来了。”

杨婉没说话。

警戒线外面,人群开始骚动。

所有人都在喊,可江屿听不清他们在喊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手机一直在震。

他一条都没看。

只是盯着那条路,盯着那个方向,盯着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雨幕。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是惊恐的人声。

有人在喊:“山在动!山动了!”

江屿抬头。

远处的山坡上,大片的泥土和石头开始往下滑。

整块整块地塌。

树木被连根拔起,混在泥浆里,被冲得东倒西歪。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盖过了雨声,盖过了雷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尖叫。

轰隆隆的,天塌了。

“不——!!!”江屿的腿不听使唤了,他往前冲。

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两只手像铁箍一样箍住他的腰。

他挣扎,拼命挣扎,可挣不开。

“放开我!苏哥在下面!你放开我!”

“这位同志,请你冷静!不要做傻事!”一个年轻协警死死抱住他,声音也在发颤。

“你疯了!”杨婉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尖锐的,带着哭腔,“你现在冲进去也是死!你死了谁等他回来?!”

江屿僵住了。

他站在那里,被协警抱着,浑身发抖。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哭,是那种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崩溃。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

远处,几辆新闻直播车已经架好了设备。

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在雨幕里一闪一闪的。

记者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尖锐急促。

“各位观众,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横县通往茶厂基地的路段。下午五时许,一辆白色SUV因暴雨引发的泥石流坠崖。据警方消息,车上两人已被找到,但救援难度极大。就在刚才,第二波泥石流发生了,救援被迫中断。目前车上两人的情况不明……”

远处,一个穿荧光背心的警察跑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

“找到路了!”他喊道,“当地人带路,从后山绕下去!能到崖底!有谁认识下面的两个人?需要有人下去辨认!”

江屿猛地站起来。

“我认识!我下去!”

杨婉一把拉住他:“我也去!”

警察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跟上。”

万米高空。

巴黎飞往上海的航班上。

顾擎昀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睛看着窗外。

外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已经在这架飞机上坐了六个小时。还有五个小时到上海,到了上海还要转到南宁。

他走之前,杨婉说“还在搜救”。

还在搜救。不是“找到了”,不是“没事了”,是“还在搜救”。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陆茗的脸。

陆茗坐在茶室里点茶的样子,站在院子里看桂花的样子,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

他后悔了。

他后悔让陆茗一个人去横县。

他应该陪他去的。

他应该把那个跨国会议推掉,或者改成视频会议。

他应该……

顾擎昀睁开眼,看着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睡不着,已经十多个小时没睡了。

从接到杨婉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合过眼。

他想起那通电话。

杨婉的声音在发抖,说“顾总,陆老师和苏老师出事了,他们的车被泥石流冲下悬崖了”。

他当时正在开会,手机调了静音,没有接到。

等看到未接来电回拨过去的时候,杨婉已经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收拾的行李,怎么从巴黎市区赶到机场的。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跑。

然后想起了什么,拿出手机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里传来一阵漫长的等待音。

某军区司令部。

顾正峰今天没有会。

他难得坐在办公室里,把积压了半个月的文件一份一份翻出来批阅。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可一直没下下来。

他把钢笔帽拧开,在第一份文件上签了名,笔锋刚硬,力透纸背。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儿子。

放下笔,拿起手机,按了接听。

“爸。”顾擎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顾正峰“嗯”了一声。

他听出儿子的声音不太对。

绷得太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

顾擎昀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儿子从小就不在他面前示弱,五岁的时候摔破膝盖,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硬是咬着牙没哭一声。

十二岁被他扔进军营过暑假,跟一帮兵一起训练,回来的时候瘦了一圈,可脊背挺得比走的时候还直。

他从不示弱。

可今天,他的声音在发抖。

“陆茗出事了。”

顾正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横县,泥石流。他坐的车被冲下悬崖。”顾擎昀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我现在在机场,从巴黎飞上海。爸,你帮帮我。”

顾正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泥石流。

车被冲下悬崖。

他在部队待了三十多年,见过太多这样的灾害现场。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儿子从不求人。

从小到大,顾擎昀没跟他说过“帮帮我”这三个字。

一次都没有。

“人还没救出来?”

“没有。路断了,当地救援力量不够。”

顾正峰又沉默了两秒。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横县在广西,隶属南宁,那边有工兵团,有直升机,有山地救援的专业力量。

如果动作快,来得及。

“我知道了,你把位置发给我。我来想办法。”

顾擎昀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他想说谢谢,可那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他和顾正峰之间,从来不说谢谢。

不是生分,是有些东西太重了,重到“谢谢”两个字根本装不下。

“爸。”他最后只说了这个字。

顾正峰在那头“嗯”了一声。

“他不能出事。”顾擎昀声音轻到几乎被机舱的引擎声淹没,“他对我,很重要。”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