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带他回来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

两人冲进电梯的时候,江屿的手一直在抖。

他低着头,盯着手机屏幕,那条新闻他已经看了十几遍了。

每一遍看,心都往下沉一截。

杨婉站在他旁边,也在看手机。

她在查那条路的位置,查最近的医院,查搜救进展。

什么都没有。

新闻还是那几条,没有更新。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停车场。

两人跑向车子,杨婉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江屿坐在副驾驶,安全带都没系,被杨婉吼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他系好安全带,两只手攥着手机,攥得骨节泛白。

“杨姐。”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嗯。”

“他们不会有事的,对吧?”

杨婉没回答,她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些。

车子冲进雨里。

雨刷开到最大档,还是刮不干净。

杨婉咬着牙,眼睛盯着前方,车速快得让江屿都觉得害怕。

可他没有叫她慢一点,他比谁都想去得快一点。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是经纪人群里有人转了一条新闻,配了一行字:【这不是苏老师常开的那款车吗?】

下面有人回复:【别瞎说,不一定是他。】

又有人说:【苏老师今天是不是在横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屿没回复。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如果苏清羽出了事……

同一时间,南宁,广西卫视综艺录制现场。

傅景天刚录完一期节目,正在化妆间卸妆。

化妆师拿棉片给他擦掉脸上的粉底,他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刚才录制的流程。

手机放在化妆台上,震了一下。

他没睁眼。又震了一下,连着好几下。

他睁开眼,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经纪人发来的,一条新闻链接,配了一行字:【景天,你是不是有朋友在横县?】

傅景天点开那条新闻。

标题刺眼:【横县暴雨引发泥石流,一辆车坠崖,伤亡不明】。

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

可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白色SUV”那几个字上。

苏清羽的车是白色的,他们和陆茗去了横县。

江屿早上还发了一条朋友圈,定位在横县茉莉花基地。

傅景天看见那条朋友圈的时候还想着“这些家伙怎么跑那儿去了”。

他把新闻往下划,评论区有人发了一张现场照片。

拍得很模糊,雨太大,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一辆白色的车歪在悬崖边的树丛里,车头朝下,车尾朝上,车身已经变形了。

看不清车牌,看不清型号,可傅景天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坐过那辆车。

傅景天站起来。化妆师吓了一跳:“傅老师?还没卸完……”

“不卸了。”

他抓起外套,抓起车钥匙,往外走。

经纪人追出来:“景天!你去哪儿?晚上还有……”

“去横县。”他的声音很平。

经纪人愣在原地。

傅景天已经进了电梯。

在电梯里,他给苏清羽打了个电话。

关机。

又给陆茗打了一个。

不在服务区。

他盯着电梯按键上跳动的数字。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

傅景天冲出去,找到自己的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

车子冲出停车场的时候,雨砸在挡风玻璃上,砸得咚咚响。

他打开导航,从南宁到横县,一百二十公里,平时开两个小时。

今天这个天气,要多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去。

手机又震了。

是顾擎昀。

傅景天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起来。

“傅景天。”顾擎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紧绷,像一根拉满的弦。

“我知道。”傅景天声音很低,“我正在往横县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傅景天听见了顾擎昀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顾擎昀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我给陆茗打了十几个电话,打不通。”

“我知道,我也联系不上他们。”傅景天顿了顿,“你那边……”

“我在巴黎。”顾擎昀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忽然裂了一下。

不是哭,是那种拼尽全力压着情绪,却还是漏了一个缝的声音。

“我过不去,最快的一班航班也要明天早上才到。”

傅景天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些。

“我懂。你放心,我去。到了横县我第一时间找他们,有什么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顾擎昀又沉默了几秒。

“傅景天。”他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景天”,是全名。

“嗯。”

“把他带回来。”

傅景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好。”

电话挂断。

傅景天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双手握紧方向盘。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可他没有减速。

他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暴雨里飞驰,像一颗被射出去的子弹。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或者说,他不敢想。

不敢想那辆车翻下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是什么感觉。

不敢想陆茗被卡在变形的车厢里,浑身是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敢想他们……还活着没有?

一百二十公里,两个小时。

这是他这辈子开过最长的路。

雨还在下。

陆茗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震动。

舌下的硝酸甘油已经化完了,药效撑不了多久。

他把药瓶从口袋里摸出来,拧开盖子,倒了一粒在掌心里。

最后一粒。

他看着那粒小小的白色药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药片放回瓶子里,拧紧盖子,攥在手心里。

不是不吃。

现在吃了,万一待会儿又发作,就什么都没了。

或许再死一次会回去,会忘尽前尘,但……却再无法见到他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陆茗把药瓶攥得很紧,掌心的温度把瓶壁焐热了。

苏清羽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

他不敢动。

只能坐着,让不听使唤的心脏自己慢慢平静。

陆茗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不是害怕,是知道。

就像前世的那个下午,他知道自己快死了。

那种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像深冬的雪落在地上,没有声音,只有凉意。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雨幕。

远处有光在闪。

红蓝色的,一闪一闪的。

他盯着那光看了很久,久到眼睛被雨水模糊了,也没眨眼。

那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有人在喊,很多人在喊。

“下面人还活着吗——!”

陆茗张了张嘴,想喊。

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

“这里……”他的声音太小了,几乎听不见。

“这里……有人……!”他又喊了一声,嗓子扯得生疼,心脏也跟着狠狠抽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可他顾不上,他继续喊,一声接一声。

上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车里人还活着!快叫支援!”

陆茗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跳得太快了,他慢慢吸气,慢慢呼气,一下一下。

这时,苏清羽睫毛动了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陆茗。

“有人来了。”陆茗只能用气音发声,“你听见了吗?有人来了。”

苏清羽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陆茗,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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