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他是私奔疯虫】

虫族之雄虫荣光

清晨。

当佩思·克莱因醒来的时候, 昨夜荒唐的记忆如潮水袭来,他动了动身子,这才注意到自己在无意识中几乎整个人都缩到某只军雌宽阔结实的胸肌里。

这......太不成体统了。

也不像自己。

太软弱。

佩思·克莱因眸色一暗, 闪过清晰的冷酷。

他扶了扶抽痛的额角,就像喝了一晚上高浓度的酒, 有一种昏昏沉沉的醉宿感。

而莫名其妙烦躁的他看到军雌睡得一脸香甜的样子,莫名来气。

“起来。”佩思·克莱因用胳膊肘推搡。

后者赤。裸的身子不适应般动了动, 没醒来, 长臂一捞。

佩思·克莱因被一只有力健硕的胳膊箍在胸口,呼吸都不畅了。

炎奥·多罗罗鼻息下意识蹭着雄虫凹陷的肩窝,嗅着熟悉安心的馥郁香气,下意识道:“我在。”

“思思,别哭......”

你大爷的,谁哭了。

佩思·克莱因眉心狠狠皱起,斜觑这只大胆放肆的军雌, 这才注意到对方眼下带着青色,像是一夜未睡似的。

什么情况。

佩思·克莱因不知道昨夜他闹了一晚上, 前半夜用那里折磨炎奥, 后半夜用眼泪折磨对方。

炎奥·多罗罗不敢睡,只能清醒地哄了这只雄虫一个晚上。

两根手指无情地掐住炎奥·多罗罗的鼻子。

炎奥·多罗罗呼吸不畅,他一睁眼,就对上雄虫面无表情的面孔, 明明冷得冻虫, 却心底一暖。

开口的嗓音疲惫沙哑:“思思?”

佩思·克莱因蹙眉道:“醒了就给我松手。”

炎奥·多罗罗身子一僵,这才注意到自己把雄虫当抱枕了。

佩思·克莱因的四肢修长匀称,体温略低,身体像一尊玉铸的琉璃, 与雌虫健硕火热的身躯截然不同,炎奥·多罗罗哪怕在睡梦里也只是轻轻圈着,不敢用力碰。

身上的力道一松,佩思·克莱因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优美赤裸的脊背一闪而过,他拾起床脚的衣服穿上。

他一边系纽扣,一边瞥了眼床外明媚的日光。

佩思·克莱因看向僵在床上看呆的雌虫,问:“你不用去议院入职吗?”

都日上三竿了还不醒?

在记忆中炎奥·多罗罗可不会睡懒觉,在军校的时候力争上流,每门课程都要拔尖第一,入职军部的时候更是一年半载才回帝国一次。

那段时间,是佩思难得的自由时刻,他想终于甩脱牛皮膏药了,每天都神清气爽得不得了,心情别提有多美丽。

至于那些每月寄回来的礼物,也被他命令管家虫代收,从来没看过一眼。

炎奥·多罗罗目光似被烫到,下意识揪住被子盖住人鱼线以下,但上半身布满暧昧的痕迹,有的甚至咬出了牙印,他含糊回道:“议员入职还不着急,雌父说这几日先让我休新婚假期,多陪陪你。”

佩思·克莱因余光瞥到雌虫扭捏似小媳妇的举动,嗤笑一声:“你捂什么捂,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反正佩思·克莱因是不在乎自己被雌虫看光的。

他们俩小时候就挤在一个游泳池里洗澡,还互穿过一条裤子,共用一个衣柜。

若不是炎奥·多罗罗这个死脑筋一直管着自己,惹小佩思不痛快,他们几十年前就该结义了。

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啊。

这也是佩思·克莱因从小就对炎奥·多罗罗没这个想法的原因之一,一方面他本能反对家族这种封建不讲理的无情联姻,另一方面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真的太熟了。

很难对一只你差点与之拜把子的雌虫来电。

炎奥·多罗罗五指攥起,手背青筋隐隐暴起,小麦色肌肤都隐隐蒸腾着热气。

佩思·克莱因没再注意雌虫的情绪,反而注意力集中在“新婚假期”上,眸色微闪。

他指尖扣上最后一个纽扣,蓦地抬眸,话题跳跃很大。

“你的意思是说卡梅伦议长让你多休几天新婚假期?”佩思敏锐察觉到什么,问:“那卡梅伦上将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其实有些过分和过界了。

帝国议长的踪迹等同于帝国最高机密,哪怕两大家族联姻,那也是建立在合作互利的基础上。

不是一方彻底属于一方,嗯,床上除外。

炎奥·多罗罗沉默片刻,不假思索就把自己的雌父给卖了,“雷丁家族雄虫死亡一事,还是引起了帝国的注意,我估计现在研究院、巡逻部、军部最高长官都在开秘密会议。”

“火场里的一切残留物都被送去了研究院......”

炎奥·多罗罗瞥了眼对面陷入沉思的雄虫,神情紧张一瞬:“我怕他们查出了什么。”

佩思·克莱因早有预料,他陷在沙发里,用指尖抵着太阳穴,轻敲,不慌不忙道:“半个山头都被烧了,唯一的证据或许是火焰残留物里的精神因子。”

看雌虫蹭地起床,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的样子,佩思·克莱因安抚道:“放心,他们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二次觉醒后的雄虫,除了精神力和信息素会产生质变,就连基因序列密码都会重组,他们根本匹配不到我在雄虫数据库里的信息。”

炎奥·多罗罗眉眼一沉,锋利立体的五官就显出几分凶狠,不赞同:“还是太险了。”

佩思·克莱因冷哼:“这点儿风险算什么,难道比起你们军雌在战场上还要凶险?”

炎奥·多罗罗略带无奈:“那不一样。”

佩思·克莱因反驳:“哪里不一样?”

旋即一想这只雌虫素来的尿性,不免嗤笑道:“你不会又要说军雌天生保护雄虫,雄虫只能朝你们下令吧,你别忘了当初四大军团联赛是谁夺了第一。”

“我不是那个意思。”炎奥·多罗罗一阵牙疼。

佩思邻近成年之际,刚巧是两大家族商量婚期的时候,他一个气不过就隐瞒身份,偷偷读了全部是军雌的军校,好在他虽然身量颀长,但身高并不输军雌,足足两个月都没暴露,成绩还不错。

然后就有了四大军团野战联赛一事,野外战斗不同于军校里点到即止的课程,炎奥·多罗罗当时差点拼着被雄虫责打一顿的风险,就要把他的身份给出卖了。

好在佩思·克莱因满口答应让炎奥全程跟随,他才勉强点头。

但佩思·克莱因杀得太凶,差点得了第一,如此显眼的名次,很容易引起学校上层注意,更别提还要在所有虫面前接受领奖。

他脑子一抽就把炎奥·多罗罗的身份牌给换了,结果军雌气得炸毛,因为前十名是拥有随正式军团上战场的资格的。

炎奥·多罗罗不得已跟随第一军团去了远星战场,而他一走,佩思·克莱因恰好在军校临近成年期,信息素逸散,差点引起混乱。

这一下,雄虫身份也暴露了。

佩思·克莱因朝脸色难看的军雌招了招手:“过来。”

佩思把他当什么了,小狗吗?

以为招招手,自己屁颠屁颠就过来?

大脑百转千回地想,下一秒,炎奥·多罗罗已经朝沙发那边走过去了。

只随意裹着黑色丝绒睡袍的军雌,肩宽窄腰,长腿交叠间浴袍翻转,系得松散的深V领口露出结实饱满的胸肌,然后是引人遐想的深处。

一抹高大的阴影刚投在头顶,佩思就扣着雌虫的手腕,毫不费力将虫往前一拉。

炎奥·多罗罗身子不稳,膝盖抵在沙发边缘,空着的另一只手撑在雄虫身后,浑身肌肉绷着,脊背微微躬起。

佩思·克莱因挑眉,看着上方雌虫高大的身影,明明是在弱势的下方,可他却好整以暇地盯着神情紧绷的雌虫。

他勾唇,问:“你担心我?”

随口一问直刺心脏。

炎奥·多罗罗撑在沙发背上的手扣入柔软的真皮里,发出咯吱的声响,桀骜冷硬的眉眼略沉。

气压略低。

佩思·克莱因了然:“生气了?”

素白的指尖抵着柔韧触感的胸肌,透过皮肤和骨骼下,是一颗紊乱的心脏。

就在指尖要挑开浴袍领口之际,一只触感粗糙却有力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对方微微用力。

炎奥·多罗罗突然开口复述记忆中的一句话:

“我愿意离开帝国,背弃家族,撕毁婚约,哪怕背离全世界,只要和你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佩思·克莱因总是漫不经心勾起的唇角寸寸淡去,像是一面干净但虚假的墙皮,一块块脱落,露出本来的颜色。

这是十年前他逃婚前夕,曾对罗拉说过的誓言。

“原来......”佩思·克莱因嘴唇翕动,木然道:“你当年都听到了啊。”

炎奥·多罗罗的气势一变,带着迫人的压力,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紧紧盯着雄虫的眼眸,似能看穿雄虫伪装的笑容。

“那只叫罗拉的亚雌真的死了吗?”

佩思·克莱因面无表情:“这个答案对你很重要吗?你似乎很关心那只亚雌的死活。”

炎奥·多罗罗呼吸紊乱,眼眶酸红,突然吼道:“我管他是死是活!我关心的是你!佩思·克莱因!”

“如果那只亚雌只是莫名其妙死了就算了,可我了解你,你好不容易逃离了帝国,逃离了所谓的枷锁,就算那只亚雌莫名其妙死了,你也不会走回头路的。”

炎奥·多罗罗倏地闭上眸,声音艰涩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重返帝国?”

当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炎奥·多罗罗其实早有预感,不论真相是什么,势必不是他能平静接受的。

可他必须知道,祈求道:“告诉我吧,思思。”

身前突然袭来一股力道,炎奥·多罗罗被掀翻在地。

佩思·克莱因一把推开军雌,从沙发上直起身,整了整凌乱的衣领,居高临下睥睨地上的雌虫,冷冷道:“炎奥·多罗罗,管好你自己,不该问的不要问。”

一只冰冷的指尖触摸到他的下巴,令炎奥·多罗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被迫扬起下巴。

琥珀色的眼眸倔强地闪烁,近乎执拗地盯着脱去伪装,不近人情的雄虫。

指尖用力掐着下巴,佩思·克莱因的两只眼睛闪烁着同样的冷芒和警告:“你该不会以为我纵容了你几次,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吧?”

炎奥·多罗罗神情暴躁,可又拼命压抑着,声音带着一丝自己未曾察觉到的痛楚:“该死的!你就非得这么对我吗?”

他声音软了几分,偏开目光,小声道:“我只是想帮你。”

佩思·克莱因笑了,眸底毫无愉悦:“帮我?”

“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词汇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自己心里清楚。”

事到如今,佩思·克莱因早已不对任何虫抱有希望。

“我不需要任何虫来帮我,也没谁能帮谁。”

佩思·克莱因突然松开手,用亲昵又羞辱的力道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扯出一抹艳丽凉薄的笑:

“这个婚约是你自己答应重新履行的,记住,我没逼你。”

“不过你若真心想站在我这边的话,那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身为雄主的本职不就是让雌君听话吗?”

巴掌轻轻落在雌虫紧绷的侧脸,发出细微清脆的响声。

像调戏又像羞辱。

佩思·克莱因突然抽身离去,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在你这个雌君没有丧失作用前,好好做这个工具虫哦,我会多使用你。”

“咔哒”,关门的声音响起。

炎奥·多罗罗仍旧维持着跌坐在地上的姿势,琥珀色的眸倏地看向紧闭的门。

执拗又滚烫的目光如有实质,似乎能射穿门,定在雄虫冰冷无情的背影上。

又过了几秒,屋内响起闷闷的笑声:

“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一如既往的恶劣又真实,尖锐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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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最近为了存稿,每天脑子里全是这本书,好几天没出门了,就算出门也是在晚上散步,邻居出门是遛狗,我是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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