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是小偷阁下】

虫族之雄虫荣光

两只时隔半个月才相见的虫不管庄园门口如何混乱和窃窃私语, 此刻眼中只有彼此。

但塞拉芬被洁德拦腰抱起的时候,还是不免吃惊了一下,他下意识搂住雄虫的脖子, 身子僵了一下,小声道:“你做什么!那边有好多虫都在看呢!”

众目睽睽之下哪里有雄虫阁下抱一只军雌的!

这不是虐待雄虫吗!

洁德抱着狼狈的军雌朝庄园的后面走去, 他神情倒很镇定:“你受伤了。”

塞拉芬局促道:“我是额头在流血,又不是脚断了。”

洁德不解道:“那我看你之前躲我的时候, 跑得重心都不稳。”

塞拉芬抿唇道:“我那是左胸肋骨断了一根, 有些喘不过气,现在已经没事了。”

洁德加快脚下的速度,心想肋骨都断了一根,这不是重伤是什么:“那你伤得还挺严重,更不能走路了。”

洁德最后总结道:“还是我抱着更方便一点。”

雌虫虚虚抓在雄虫肩膀上的指尖微微收拢,在妥帖的布料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塞拉芬微微敛眸,视线定格在洁德流畅的下颚线上, 小声道:“哪里方便了......”

反正塞拉芬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这种悬空的感觉好像让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让他既想逃避这种局促, 又有些舍不得从雄虫身上下来。

洁德抬头思索了一瞬,认真说:“我方便。”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样我就不用一路都观察你的伤势了。”

塞拉芬哑然,蓦地抬眸看向洁德平静自然的侧脸, 一颗心扑通扑通开始跳动, 像是被烈火炙烤,却弥漫着甜丝丝的酸涩。

“这半个月你都是怎么过的?”他小声嘀咕道,“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洁德略微思索,“怎么过?”

两只虫已经沿着庄园后面的小路进入, 后面墙壁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墙角有几株鸢尾花在静谧的夜风中含苞待放。

洁德踏过草地,进入漆黑的后门通道,沿着台阶上去,狭窄漆黑的楼道就像地下城的那间民宿一样逼仄。

塞拉芬一度以为这半个月其实是一场噩梦,他们从未分别过。

昏暗的视线让耳朵变得更灵敏,能听到洁德因上楼而微微加重的呼吸。

洁德一边思索一边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被迫学习了帝国的历史,几大古老家族的历史,和现在帝国有名的几大新锐家族的族名、族徽,还有帝国四大军团的历史和军团代表家族,几大军团长的战绩.......”

洁德转了一个拐角,又道:“还有精神力的用法,诺顿亲王说学这些对我以后有帮助。”

塞拉芬原本因为雄虫娓娓道来的嗓音,一颗心变得从未有过的宁静,听到这里心又悬起来。

不等他问些什么,洁德已经把雌虫放下来,“到了。”

洁德推开棕红色的古典红门,说:“这里是庄园的休息室,有备用的药箱,先处理一下你额头上的伤口。”

庄园的休息室陈设简约,四面墙壁贴着昏黄色花纹墙纸,正中央是一张双人四角床,床前放置着红色丝绒躺椅,地上铺着一层米色花纹地毯,比起帝国中心城科技缺乏人文的智能家居,这处房间透露着古老的上世纪风格,这种建筑风格只有古老贵族最喜爱。

近年的虫族大多觉得这种居住环境很不方便,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就连洗澡出热水都得等好久,更别提生锈的下水道让上个厕所都不方便,他们习惯了吩咐智能机器虫和居家总控系统处理一切。

但很奇怪的是,一旦要举行正统的晚宴、订婚典礼、皇家宴会之类的宴席,他们又开始追忆往昔了,总是习惯模仿古老贵族的风格和习惯,好遮掩他们底蕴不足的事实。

洁德将塞拉芬放在床前的躺椅上,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对方挂在脖子上的手却没放开。

他抬眸望去,塞拉芬已经从敏感的情绪里恢复了几分理智,正色道:“你从高塔出来不可能不付出什么代价,诺顿亲王要你做什么?”

洁德拉开脖子上的手握在手心,颇为心大地道:“一个承诺,但具体的事情和兑现时间,现在还不清楚。”

塞拉芬用看地主家被骗傻儿子的眼神看着洁德,无奈道:“你什么都不清楚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洁德神情镇定:“放心,我心里有数。”

塞拉芬担忧道:“这个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一旦到了该偿还的时候,可能会付出意料不到的利息。”

塞拉芬拉紧洁德的手:“洁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洁德沉思了一瞬,其实他真的没什么事瞒着塞拉芬,他也不是什么苦大仇深、心思深沉的虫。

而且藏着秘密什么的也不适合自己,多麻烦啊。

“真的没有,”洁德干脆坐在了雌虫的旁边,看着对方的眼睛道:“但我可能稍微猜到一点。”

塞拉芬压抑着追问的急切,神情很是温柔包容,仿佛洁德把自己卖了,他都能笑着托底,循循善诱:“洁德,告诉我吧,否则我会一直不安的。”

洁德想了想,告诉塞拉芬也没什么,自己最深的秘密他都知道了,而且对方是帝国军雌虫,对帝国的隐秘只会比自己更了解。

他思索道:“现在只是假设,我觉得应该和圣塔有关。”

塞拉芬一怔:“圣塔?”

洁德嗯了一声:“圣塔在高塔之上,由十五位身份神秘的雄虫组成,是高塔的真正实权所在,我觉得诺顿亲王可能想......”

紧闭的门突然被毫不客气地打开。

进门的虫仿佛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卧室,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坐在床前长沙发里的两只虫身上。

诺顿亲王唉了一声,朝前走了两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虽然我很能理解你们小情侣久别重逢的喜悦,但我还是不得不打断你们亲亲密密、难舍难分的两虫时间,楼下一群虫都等着呢。”

“小洁德,今晚可是你的大日子呦。”

洁德眉头微蹙,朝门口穿得像一只花孔雀的虫说道:“虽然我们要假扮亲虫,但你不是我真正的雄父,”顿了顿,他说:“请不要用一副雄父的口吻和我说话,只会令彼此不愉快。”

“你不愉快啦?”诺顿亲王撩了一把自己顺滑的发丝,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明亮的光,他明知故问:“我还是很愉快的呀。白捡一个好大的雄子,我最近晚上做梦都是笑醒的。”

洁德通常不动怒,因为生气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这只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但格外幼稚的雄虫,总是能撩拨心底的烦躁,他真切想过割了这只虫的舌头,让自己的耳朵清静一些。

洁德深吸一口气,浑身气压有些低,但有一只虫已经站起身了。

塞拉芬在诺顿亲王进门时便从躺椅上起身,站姿笔挺,深深鞠了一躬,他说:“亲王冕下夜安......”

塞拉芬将一只拳头抵在胸口,用最高的敬意和诚恳道:“谢谢您救了洁德,虽然还没有帝国的官方认可,但他就是我名正言顺、实至名归的雄主,您救了我的雄主,完成了我本应该履行的职责,这份恩情和善意我将铭记于心,不论亲王有何驱使,我将代表我自己甚至是安杜家族全力以赴偿还这份恩情。”

诺顿亲王看着表情沉静严肃的军雌,似笑非笑:“我算是听懂了,你们安杜家族的虫一贯喜欢说话绕圈子,深怕旁虫看出你们的真实目的,但安杜中尉这番话再怎么藏也藏不住一颗真心,你这是......打算替小洁德还债啊,连自己和安杜家族都搬出来了,生怕我不上套啊。”

诺顿亲王突然扬声道:“可不知这救命之恩该如何偿还啊?”

塞拉芬一字一顿道:“用我这条命来还。”

军雌站姿笔挺,黑色的礼服还染着血痕和灰尘,他以往内敛温和、温润有礼的气质此刻宛如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洁德愣了好几秒,他拉住塞拉芬的手挡在他身前,也一字一顿道:“我自己的债无需别虫替我偿还。”

洁德向诺顿亲王暗示:“我们之前早有言在先。”

诺顿亲王挑眉,看了看气质温雅却暗藏阴狠的塞拉芬,又看向暗含警告的洁德,最后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笑意更深。

诺顿亲王一屁股坐在沙发里,膝盖交叠,挥了挥手好笑道:“行了行了,瞧你们这副表情,不知道得以为你们要一起手拉手殉情呢?”

两只虫都呼吸一顿,手心出了点儿汗,谁都没把手分开,反而握紧了几分。

诺顿亲王仰头叹道:“你们这副有情有义的样子,岂不是显得我很像无良反派?我可不是那种半路领便当的炮灰。”

突然,诺顿亲王眼珠子一转,立刻定定看向面前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画的两只虫,嘴角笑意越来越大,眼睛发绿光,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洁德头皮发麻,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了!”诺顿亲王一拍大腿,手心发出清脆的声响,激动道:“不如你们今晚就订婚吧!”

洁德和塞拉芬都是一怔:“什么?”

诺顿亲王指着微微张大嘴巴的洁德说:“今晚本来就是小洁德的认亲宴,帝国那些贵族本来就在猜测今晚也是雄虫相看雌君的社交晚宴,我可都看到了小洁德你当着那么多虫的面又是追,又是抱的,你要是今天不给出一个说法来,明天帝国的八卦热搜绝对有各种五花八门对你们关系的猜测!”

洁德总觉得不该这么草率:“可这是否太仓促......”

“所以我才说是订婚啊!”诺顿亲王继续劝道:“今天晚宴现场什么都有,鲜花、红毯、酒水、宾客全齐全了,订婚戒指我这里也有,今晚先走个过场,以后等你们真正的结婚典礼再挑选自己喜欢的呗。”

洁德听到这里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看着诺顿亲王又激动又窃喜的神情,总觉得对方一早就谋划好了一般。

洁德迟疑道:“你随身带着订婚戒指?”

诺顿亲王举起珠光宝气、每根手指都有戒指的左手,挑眉道:“我就喜欢戴戒指,戒指体现一名贵族的审美和修养,你不要岔开话题,就说今晚这个订婚典礼办不办?”

洁德微微敛眸,有些不敢去看塞拉芬:“我......”

洁德握着雌虫的手突然有些烫,明明更亲密的结合他们都做过了,可今晚他却有些不敢去看雌虫的眼睛。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我愿意。”

洁德一愣,回头去看身旁不知何时一直注视自己的军雌,瞳孔一缩。

“我愿意,”塞拉芬重复道:“洁德,我们今晚就订婚吧。”

当着帝国所有贵族,当着四大军团的面,塞拉芬·安杜和洁德的订婚晚宴。

今晚过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站在洁德的身边,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驱逐一切对雄虫不利的洪水猛兽,也拥有光明正大的权力驱逐心怀不轨靠近雄虫的狂蜂浪蝶。

这个念头,其实从今夜看到西装革履、容光焕发的洁德后,早已根植于塞拉芬心底,占有私藏的欲望如藤蔓般疯长。

就像那片爬满整个庄园的爬山虎,塞拉芬也想在洁德的身上烙印自己的痕迹。

让所有靠近的虫子都能第一眼清楚地意识到:

洁德是塞拉芬·安杜的雄主。

洁德是我的。

洁德收拢手心,握紧了塞拉芬那双因紧张和激动微微出汗的手,他站直了几分,肩膀紧绷着,抬眸对上那双暗藏紧张和情愫的绿眸:“好。”

“我们今晚就订婚。”

洁德暗含歉意,郑重几分道:“塞拉芬,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更有诚意的正式婚礼。”

起码时间、地点乃至戒指,都不是由其他虫准备的。

对此,洁德暗含亏欠。

“傻子,”塞拉芬眼角坠着一闪而过的碎光,轻声道,“只要和我站在一起的是你,就是最完美、最有诚意、最梦寐以求的婚礼了。”

清脆的鼓掌声传来。

镜厅里窃窃私语、四处交际的虫子纷纷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大厅二楼的旋转楼梯。

穿着绛紫色礼服,笑意吟吟的诺顿亲王站在二楼的扶梯前,他恣意潇洒,眉眼精致含笑,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总是看谁都深情。

所有虫纷纷躬身行礼:“亲王冕下夜安。”

诺顿亲王笑着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含笑的眉眼暗含出身皇室的气度和威严,他开了一个玩笑:

“诸位夜安,非常感谢大家应邀前来,哎呀,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在帝国的虫际关系这么好。”

一楼适时响起几道轻松的笑声。

诺顿亲王握拳咳嗽道:“总之,不论在外面诸位有什么立场,彼此的家族又是否敌对,互相是否有利益冲突,谁看谁又不顺眼了,这些现实又庸俗的事情比起今夜,大家聚集在这里的目的都显得微不足道......”

大家暗自点头,收拢了几分不耐和凛冽的气息,他们都以为诺顿亲王说的目的是找回边星私生雄虫的事情。

台下有虫举起酒杯,恭贺道:“敬帝国宝石的失而复得!”

每一位雄虫阁下对于帝国而言都是明耀又美丽的宝石,这里的“宝石”指的就是找回的洁德。

所有虫举杯庆祝:“祝亲王冕下找回雄子!”

诺顿亲王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朝向右侧。

所有虫看到一抹清俊的黑色身影缓缓走出,这次在明亮的灯光下,彻底看清了雄虫神秘又好看的眉眼。

虽然之前他们就见过洁德,但当时有精神躁动的军雌,现场混乱,而且洁德很快就跑出去了,许多虫还没来得及看清呢。

温暖明亮的烛火清晰落在雄虫内敛神秘的周身,为其笼罩一层神秘又古典的气质,冷调的肤色染上暖晕,像是上世纪的古老油画,立体清晰的脸庞,内敛清俊的五官。

雄虫似乎有些害羞和内向,漆黑的瞳孔总是微微收敛,不与任何虫对视,虚虚看向下方,有一种目空一切却闲散淡然的感觉,但并不会让虫觉得冒犯。

好几只军雌举着手里的酒杯久久停驻,都看呆了。

是谁说的边星雄子就粗鲁野蛮的,这位神秘的阁下明明比任何帝国雄虫还要像贵族。

神秘的气质,稀有的发色,更像古老贵族的风范。

诺顿亲王扬声道:“虽然之前大家已经见过了,但还是请容许我向诸位介绍,我的雄子洁德!”

台下好几只虫念着洁德的名字。

“虫神庇佑,继丧子之痛后,我失而复得了一颗来自边星的遗子,我的雄子洁德!”

“今夜过后,他就是我诺顿真正意义上的血亲,拥有我所有财产和权力的合法继承人。”

台下的虫微微一怔,心下震惊。

没有虫再敢用“私生雄虫”看待洁德,诺顿亲王亲口正名,洁德的身份和地位都将和帝国雄虫无异。

他们举起酒杯:“敬洁德阁下!”

诺顿亲王喘了一口气:“以及他的未婚雌君......塞拉芬·安杜!”

所有虫闭嘴了。

他们朝神色淡然的雄虫看去,这才注意到他左手还牵着一只军雌的手,两只虫缓缓走到诺顿亲王的身侧。

洁德的身旁站着身穿同款礼服的军雌,不同于洁德慵懒随意的气质,一身黑衣的塞拉芬身量挺拔清瘦,精致温柔的五官略带浅笑,像是温暖的春风,可那双在灯光下闪烁光泽的绿眸,时明时暗,让虫意识到对方没有看起来温柔温驯,暗藏危险。

更别提对方还有着克死两只雄主的先例。

“那只安杜家族的军雌?”

“有没有搞错......”台下有虫没忍住开口道:“这只军雌可是害死了......”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精准地镇压过去,让每一只面露不满、想要开口说什么的虫子闭上了嘴巴,脸色惨白地定格在原地。

洁德原本看向虚空的眼眸落在一楼,一寸寸宛如巡视领地,又像在无言宣誓什么,他开口道:

“诸位,初次见面,我叫洁德。”

“大家应该对我不了解,但我想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应该还会很多,如大家所知,我没有接受过什么帝国贵族的教养,大部分时间随意懒散,更没有什么忌讳的事情,总而言之我是一只还算好相处的虫。”

“为了避免以后的冲突,我觉得有些话可以提前告知在座的诸位,我这只虫边界感很强,从不冒犯别虫,也不喜欢别的虫冒犯我......和我的雌君。”

洁德握紧塞拉芬的手,这一次不再看向台下,而是转身面对怔愣的雌虫,对塞拉芬说:

“而我的雌君,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塞拉芬·安杜。”

“今夜,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台下死寂一片,所有虫都被洁德这一出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哪里有雄虫正大光明向雌虫表达爱?

洁德疯了!

在帝国雄虫甚至所有虫的共识中,本该是军雌追着雄虫跑,军雌向雄虫表达爱意,雄虫则高高在上,像挑拣奢侈品和宝石般挑选最具诚意的爱意。

从未有雄虫在大庭广众之下向雌虫求爱!

这是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一旁的诺顿亲王也没料到洁德会说出这番话来,原本他们说好的就两只虫走个过场,一切由诺顿亲王解释。

但洁德听到台下质疑、鄙薄、反对的窃窃私语,还是没忍住为塞拉芬正名。

他总觉得塞拉芬已经很苦了,不该再承担如此多的流言蜚语。

“真是的......”

一旁的诺顿亲王看着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这两只虫到底是怎么凑一起的,一只假正经,一只真正经,绑死算了。”

诺顿亲王觉得有必要缓和一下气氛,瞧瞧洁德这番话把大家都吓成什么样了,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中气十足道:

“诸位!请举起你们手中的酒杯!”

“让我们一同祝福这对未婚伴侣!”

现场死寂一片,在诺顿亲王阵阵的咳嗽声中,所有虫面色各异地举起酒杯,庆祝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耳边的祝福如潮水,塞拉芬感觉世界在离自己远去,他的眼中只能看见面前的雄虫,耳边还停留着对方的那番话——

今夜,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塞拉芬想:

啊,原来虫神真的存在啊。

原来过往的苦难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怎么就让自己遇到了黑夜里这颗神秘的宝石呢?

虫神祝福的目光终于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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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要补偿一下小塞,他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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