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他是联姻棋子】

虫族之雄虫荣光

轰隆——。

伊图兰立刻走出屋子, 敏锐的精神力感知下,远方宛如地震源头的震动来自东北方向。

原本漆黑一片的古堡里,粗糙的灰色墙壁上立刻亮起一盏盏能源石点燃的壁灯, 壁灯很有古典历史的韵味,大约手掌大小, 内层是透明的玻璃,外面用黑色金属围出了栅格。

这些微黄色的能源石将古堡点亮。

伊图兰快速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回廊里, 却没有下楼, 而是朝着高高的回旋楼梯走上去,每上一层台阶,身边的壁灯就灭一盏。

玻璃碎片洒落,然后被一种高等级的精神冲击挤压成齑粉。

就像一个个白色细沙堆成的小坟墓。

哥哥出手了!

谁在和他在战斗?

伊图兰的心脏在狂跳,他隐隐约约知道答案,于是捏紧拳头,拾阶而上, 朝阁楼顶端视野最佳的吊顶窗格跑去,冷汗浸透了内衬布料, 但他现在也顾不得了。

赶到窗户口不过用了7秒, 但这却是他这一生中最漫长的七秒,渡秒如年。

五彩天花板的玻璃早被精神波震碎。

伊图兰的手死死捏着窗框,从顶端望下去,能看到一只只从古堡方向飞窜而出的军雌。

这些军雌大部分穿着墨绿色军服, 佩戴帝国军团肩章和剑与盾牌族徽, 属于安杜家族。

小部分黑色身影潜藏在密林里,如同黑色鬼影,气息悠长,这些军雌大概是以旦家族烈生宁的亲卫军雌。

剩下的那些穿着米色军服的军雌, 浑身闪闪发光,在黑夜里如同巨大灯泡,是科帝家族的虫。

而这些虫都第一时间赶往声响的中央,却纷纷避开战斗的中心,仿佛在畏惧着什么,不敢近前。

因为在那片战斗的中央,两道强大的身影来回交手,地动山摇,石块飞溅,交手的波动和杀意的逸散,就像两头顶尖的猎食者。

光是战斗的余波,都令观战的虫望而却步。

“该死的!”

“发生了什么,是谁在那里交手?”

“好像是科帝家主和以旦家主?”

“克洛伊少将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底下一片杂乱,无数只虫又齐齐涌向古堡里。

伊图兰知道克洛伊之死今夜过后恐怕瞒不住了,但他也没想过隐瞒,在错综复杂的线条交错间,一条隐隐清晰的路线在他脑海中形成。

或许,真的只有最后那一条路可以走。

啪!

一道破空声传来。

伊图兰立刻回神,朝下方看去。

黑眸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一目百米,精神力的加持下,他能看清距离二十几米地面的石砖缝隙,还有土地上树叶的纹路。

在这种视力之下,他能清晰地看见,一道身躯被轰击在地面,凹陷半米,土块儿坍塌,半片虫翼断裂,血迹横流。

是烈生宁!

而伊厄兰·科帝除了发丝和洁白的衣服上,沾染了些灰尘,堪称毫发无伤。

伊厄兰·科帝比自己想的还要强大。

烈生宁闷闷的笑了,却毫无颓靡之势,哪怕半片虫翼被撕裂,仍旧毫无恐惧地支撑起身体,一双赤金色的眸子亮成竖瞳,闪烁着野兽般的尖锐。

他的身体内传来清脆的骨节噼啪声。

一道冰冷高傲的声音响起:

“我劝你不要虫化,一旦虫化,你必死无疑。”

伊厄兰·科帝金眸睥睨淡漠,慢慢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对准烈生宁。

空气中传来激烈的挤压,伴随着雄虫精神力的威压,叫烈生宁动弹不得,整个身体被提起,拎在半空中,双脚离地。

烈生宁的表皮的皮肤通红,就像烧红的烙铁,皮下隐隐有狰狞的血线在鼓胀。

“你做梦......”

他啐了一口血,赤金色的眸光隐隐闪过红光。

伊厄兰·科帝微微蹙眉,直到这一刻,他似乎真的有些头疼。

“我们要不要打个赌,你猜我亲爱的弟弟会不会出来救你?”

伊厄兰·科帝淡漠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微微捏紧手心,对面被他控制住的烈生宁立刻闷哼一声,咳出一道鲜血。

伊厄兰挥手一扬,烈生宁的身体被他丢到远处,砸在一颗大树上,彻底陷入了昏迷,血水顺着脊背的伤口,染红身下的土地。

“还不出来,”伊厄兰·科帝嘴角勾起,“那我就看看你能有多狠心。”

精神力化为尖锐的刺,就像一根针一样,刺破空气,尖锐所指的方向是烈生宁的眉心。

那是雌虫的致命之所。

破坏了精神识海,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没有意识的野兽。,彻底沦为只有本能杀戮的原始虫。

啪!一道反冲的精神力化为屏障,抵挡住那根尖锐的精神之针。

尘土飞扬中,两道精神力对冲,就像两股大山对撞,尘沙肆虐,山崩地裂。

所有军雌都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威胁,脸色发白。

如果是方才还有观战的军雌,那现在不论是隐藏在古堡里,还是密林中,或是飞在半空中的军雌,纷纷如鸟兽散去,就像在躲避什么致命的天敌。

两只高等雄虫的精神力对轰,就算是帝国的S级军雌也只能落荒而逃,那不只是实力上的碾压,更是血脉上的臣服,还有意识会彻底不属于自己。

就像沦为一只傀儡,会下意识奉雄虫为主。

而现在不论是伊图兰·科帝,还是伊厄兰·科帝,他们对轰的精神力中都蕴含着大量的杀意。

这种杀意,会让所有军雌本能战栗,精神力低的甚至会产生自毁、自爆的念头。

逃!快逃!

妈蛋!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什么时候高等雄虫这么常见了?

一出现就是两只。

帝国九成的军雌一生都难以窥见雄虫的真身,大多只能用虚拟信息素,军部的抑制剂,忍耐精神躁动,直至死亡。

尘土消散间,此地再无观战的雌虫,只有两道相对站立的身影。

伊图兰抬手凝聚一股精神力屏障,包围在烈生宁的周身,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对方沾染灰尘和鲜血的面庞,黑眸复杂。

“你赢了。”这句话是对伊厄兰说的。

伊图兰缓缓转身,黑色的兜帽下,发丝飞扬,黑眸是从未有过的锋锐和坚定。

精神力无声调动,因绕周身。

几乎没有多余的话,两道目光交汇,又是精神力的对轰,只不过这次,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立刻对撞在一起。

这是纯粹的体术交锋,拳拳到肉,腿脚如鞭,每一道都蕴含着顶级的精神力波动,宛如重锤。

空气中只有破空声,还有沉闷的交手声。

尘土飞扬,落叶如雨,两道影子快如闪电,就像两道闪烁的光电,所掠过之处,碎石飞溅。

道道沉闷的轰隆声响起,就像天边的闷雷,身后的石堡顶端,尖顶的屋子坍塌,哗啦啦成碎石落下。

当烈生宁的意识渐渐浮现的时候,先听到的就是这种沉闷的轰隆声,他眼缝睁开,瞬间瞪圆。

只见两道黑白残影围绕着对面的古堡建筑穿梭、交锋。

“雄主......”

烈生宁用力抬起手,又徒劳垂下。

黑色的石墙上,因为两股对冲的精神力,摩擦出一个小火苗,接着火焰急促燃烧,很快点燃半个建筑。

烈火冲天点亮黑夜。

很快,两只拳头对轰,分别立在一高一低的尖顶上,极目对望。

伊厄兰·科帝冰冷高傲的面孔此刻因为剧烈的战斗,微微升腾了几分生气,金色的眼眸大灿,仿佛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弟弟,看来试炼塔这些年,你确实长进不少,不过你确定能打赢我?我可不打算放水......”

“从小到大,你从未赢过我。”

伊图兰神情冰冷锋芒,他朝握住虚空,两柄精神力构建的金色匕首在手中凝聚成型,刀锋尖锐。

他说:“没关系,我只胜这一次就够了,哥哥。”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在半空中交汇,然后朝地面坠落。

伊厄兰·科帝少见的哈哈大笑,金色的发丝飞扬。

“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是怎么赢我的!”

伊图兰瞳孔一缩,他看见对面的哥哥抬起右手,食指对准自己的面门,那是一柄手枪的模样。

“砰!”伊厄兰·科帝口中模拟一道声音。

伊图兰可不会认为这是新的玩笑!

乓!

虚拟的枪声里,下坠的空中,尽管看不见,但在伊图兰的精神力感知中,分明有一股尖锐的刺痛。

看不见的子弹在朝自己袭来,带者锋锐的破空声。

伊图兰立刻拿起手中的匕首阻挡,虎口一麻,一股尖锐的冲击击打在匕首身上,就像真的有子弹袭来。

接着,伊厄兰·科帝不给丝毫喘息之机,两只手都举起,对准了伊图兰,密密麻麻的虚拟子弹破空袭来。

乓乓乓!

若是真的子弹,还能凭借肉眼看见,可这种无形的子弹,很难预测轨迹。

伊图兰调动精神力,干脆在面门竖起一道精神力屏障。

可突然,他身后的肩膀一痛,子弹从身后击中了他,鲜血炸开。

他闷哼一声,猛地翻身落地,避开致命一击,黑袍翻飞间,无形的子弹击破布料,留下密密麻麻的弹孔。

伊图兰头皮发麻,心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该死的,伊厄兰还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手!

是准备把他的亲弟弟射成弹坑吗?

黑色的兜帽外套落在地上,而伊图兰早已用衣服的遮挡,迅速拉近距离。

扬起手中的匕首,反手一扔,丢向对面的伊厄兰·科帝。

反正匕首也不是实物,是自己用精神力凝聚的,他还可以再凝聚无数柄匕首!

抬手挥开迎面的匕首,就在伊厄兰·科帝又要抬手模拟枪支的时候,只间面前的伊图兰突然身行一闪,化为了残影。

嗯?伊厄兰·科帝微微蹙眉,金眸冷了一度,似是没想到弟弟还有这种隐藏自己的身型和气息的手段。

刺啦!远方的密林里,传来树叶的摩擦声。

伊厄兰·科帝了然,他知道这是伊图兰的计谋,诱敌深入?

但他丝毫不介意这个陷阱,这是他对自己的实力的自信,和对弟弟为他准备的‘礼物’的期待。

就在伊厄兰·科帝抬脚朝密林里走去的时候,他突然察觉哪里不对劲,金眸犀利,朝右侧的一出被血迹洇深的地面看去。

本该重伤躺着的烈生宁不见了!

“有意思......”伊厄兰·科帝沉默了几秒,轻笑摇头道:“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蠢呢,我亲爱的弟弟。”

密林深处,粗壮的树木后面。

伊图兰捂着自己的肩膀,指缝被鲜血浸透,呼吸急促,心脏扑通扑通跳着,那是生死一线的恐惧,还有肾上腺素急剧上升的激动。

这一刻,战斗的渴望甚至压过了恐惧。

伊厄兰说的没错,从小到大,不论是学识、艺术、智慧、价值、外貌、地位......在哥哥如金色太阳光辉的照耀下,他就像一个惨淡的影子。

不论从哪一点、哪一方面来看,

他从未赢过伊厄兰·科帝。

这个名字,这个哥哥,就像压在他头上的大山,没有丝毫可翻越的一线希望。

在压倒性的实力和优势下,伊图兰认命了,对于他不如哥哥伊厄兰·科帝这一点。

家族里的所有虫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心甘情愿为哥哥驱使,沦为哥哥的棋子,不反抗,不抗争,不挑衅......

不战斗就不会惨败。

他早就认命了。

伊图兰在过去二十多年来的虫生里,一直选择了一条舒服、轻松的活法——

听哥哥的话。

不用自己做决定就不用承担决定背后的负担。

本该是这样的......

“雄主......”

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唤。

伊图兰立刻抱起气息微弱,半个身体被鲜血染红的烈生宁。

“我在!”

他方才精神力梳理了一番军雌疲惫灰白的精神海,才发现这五年来对方的精神海早已一团乱麻,这是精神躁动濒死的军雌才有的精神状态。

军雌的身体强悍,大部分外伤他们自己就能治愈,可烈生宁背后的伤口血流如注,怎么都不痊愈。

“为什么不和我说?”伊图兰低沉的声音在颤抖。

为什么不告诉他精神力衰竭至此?

烈生宁什么时候虫化都不奇怪!

“告诉你什么?”

烈生宁咧开嘴,气息惨淡,用开玩笑的口吻掩饰他桀骜的自尊心。

“告诉你我本来就快死了?还是......告诉你这五年来,我想你想得快死了?”

“那你,不就知道我的弱点了......”

伊图兰臂膀用力,让烈生宁在自己怀里躺得更舒服,他轻笑一声,眼角微红,温柔道:

“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的弱点。”

“傻子。”他轻声说。

烈生宁艰难睁开眼眸,赤金色的眸子没有了往日的锋芒和生机,反而充满了死气和灰败,他艰难抬起手,似乎想触碰伊图兰的脸颊。

伊图兰立刻拉住烈生宁的手,那只手上布满了鲜血和灰尘,但他毫不在意,紧紧贴着自己白皙的脸颊。

他喉咙滞涩,艰难道:

“烈生宁,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雄主......”

烈生宁赤金色的眸子静静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仿佛要将伊图兰的脸铭刻在心底最深处,这股偏执和欲。望,叫惨淡的眸子点燃一缕火苗,就像黑夜里的烛光。

“雄主,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伊图兰想都不想就打断烈生宁的话,温柔醇厚的声音都加重几分:

“我不走!你也不准走这条路!”

“你可是桀骜自大的以旦家主,别走这条憋屈荒唐的路,我不接受!赞恩和露恩也不接受!他们可是你亲手带大的,你忍心丢下他们吗?”

烈生宁声音虚弱,神色复杂,却一字一字清晰道:

“我们两个家族积怨已久,只要伊厄兰·科帝在一天,以旦家族就不会同意和科帝家族和解,反之,我也是一样的。”

“想要真正联合两大家族,其实不一定要伊厄兰死,如果我......”

如果烈生宁死了,那以旦家族必然乱上一整,而这个时候也是科帝家族彻底打压,或者收复以旦家族的机会。

帝国虎视眈眈,以旦家族不会想迎接帝国和科帝家族两方的打压和摧残。

而作为露恩和赞恩的雄父,又是科帝家族的雄虫,伊图兰是最有可能兵不血刃统领两大家族的虫。

那双黑眸太过压抑,烈生宁没有说出后面的话,甚至眼眸闪过奇以的色彩,似乎在为什么高兴。

“伊图兰,你才是能够让两大家族真正联合的虫,只要公布赞恩和露恩的身份,两大家族都会真心认同你的。”

“够了!”伊图兰打断,声音弱了下去,甚至带者几分祈求,“别说了。”

黑眸暗沉如同翻滚的乌云,伊图兰指尖捏紧泛白,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两瓣。

烈生宁说的这条路,他怎么可能没想过!

可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军雌,他恍惚间看见了五年前自己绝情离去的时候,烈生宁也是这般,浑身浴血地追赶着他。

我已经背弃过烈生宁一次,难道还要有第二次吗?

这未免太过残忍。

不论是对烈生宁,还是对自己。

就在几天之前,他还曾对怀里的雌虫发誓:

“我再也不会背弃你,烈生宁。”

烈生宁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微笑,那双赤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伊图兰的眼睛,仿佛在判断对方此言的真假。

“是真的啊......”

烈生宁胸膛起伏,似想大笑,可身后的血洇出更多。

“别再说话了。”

伊图兰感觉那股血快要渗透衣服的布料,温热的液体像火,灼烧皮肤,他声音微微颤抖:

“别说话了。”

“伊图兰,”烈生宁却不听劝,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好高兴。”

“所以,你真的没想再丢下我,对吗?”

“我不会丢下你。”伊图兰轻声道。

烈生宁突然带着几分得意,嗓音暗哑道: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记我一辈子啊?”

伊图兰闭上眼眸,深吸一口气:“你不会死。”

他将指尖点在雌虫的眉心,输入大量的精神力,可无论多少精神力都如水滴入大海。

烈生宁的精神识海早已枯竭,现在无论输入多少精神力,无论做多少安抚,都无济于事。

因为精神识海早已枯竭,不仅是因为烈生宁五年来的精神躁动,似乎还隐隐有别的问题,但现在伊图兰无法深入探查,也没有时间让他深度探查。

不知道什么时候伊厄兰·科帝就会找到这里。

烈生宁突然说:“伊图兰,其实之前在拍卖场的时候,我骗你了。”

“没关系,我也骗过你。”伊图兰收拢怀抱,半个衣服都被血染红,这不是他的血。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发疯一样的恨你,做梦都是找到你后,我要好好折磨你,把你的囚。禁起来,锁起来,再也不能逃离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赤金色的眸光有着惊人的偏执,就像猛兽死死盯着自己心爱的猎物,是那种恨不得吞入骨血的爱意。

这种疯狂的感情,确实会叫一般雄虫避之不及,甚至会觉得烈生宁是个疯子。

但是伊图兰没有,他只是收拢怀抱,静静地听着。

“可没过几天,我就不敢恨你了,我梦到,你都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不论我怎么追,怎么求你,你都不会回头。”

烈生宁的眼角居然有些湿润,若非濒死,只怕这只骄傲的军雌,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他喉咙哽咽着说:

“后来,我有一天早上,穿衣服的时候,突然从镜子里看到我有一根白头发,不知不觉都五年了。”

“这五年你在哪里,会不会早就把我忘记了,我开始恐惧,我会不会到死也见不到你了......”

“那个时候,我彻底明白了,我也许根本从未恨过你,我只是思念你,想你想得快疯了。”

“我开始祈求虫神,一面也好,起码让我在死前见你一面,可笑吧?明明我从未信奉过虫神。”

“我向虫神祈念,”

“只要能见你一面,我原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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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看起来要寄了,但万万是寄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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