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布布是魔王,性格会有点混乱邪恶 2.若有信教信仰的读者宝宝可以跳过这节番外,部分描写可能与实际礼仪有偏差,也可能有争议性发言)
哈,该死的。
他怎么会碰上这种鸟事!
布兰特磕到侧面床板,撞得骨头生疼,他的手被按在床头,身后的小尾巴被一条满是鳞片的粗尾巴纠缠。
蓝眸沁出了泪,疼得鼻梁的小痣都在一抽一抽,他的虎牙咬过下唇,忍不住发出啧的一声。
“你不是……该死的……神父吗!”
布兰特垂死挣扎般怒吼,试图用脚将身上胡作非为的人踹开,但那人的手往劲腰一掐,他狠狠一颤,力气也都蒸发了。
操。
所以眼前这头半人半龙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黑发黑眸的男人皮肤白皙,五官漂亮至极,只是脸边,脊背都覆了一层淡色的鳞片,肌肉紧实的身体微微泛红,每一处都在按耐着难以抑制的冲动和力量,仿佛在告诉布兰特,他现在这般忍着,已经做到了最好。
这个疯子脸颊发红,眼睛无神,此刻的一只手能按住布兰特两只手,居然有余力慢慢说理:“有规定说龙……嗬……龙不可以做神父吗?”
说的好像他还仔细核对过神父工作条款似的。
神父已经被魅魔魔力搅和得神智不清,他的唇间呼出热气,直直与布兰特的呼吸纠缠着,下一刻竟然顺从道歉:“那……实在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实际连手都不松一下。
“装……嗬嗯……装乖的混账东西……”
但话脱口而出的一瞬,滚烫的热源又靠近了,灼得他腹部发烫,这位胆大妄为,不循礼法的神父靠在布兰特耳边,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别再引诱我了……嗬……布兰特。”
去他的引诱!
一时布兰特都分不清这个混蛋是纯傻,还是搁这同他犯贱。
‖
幸运这种东西向来和他无关,布兰特的运气大概属于走着走着就鸟粪淋头的类型。
所以魔王迭代几千年,也只出了他这么一位魅魔魔王。
魅魔。
等到五岁分化出那个桃心尾巴,技能全点魅惑力的时候,布兰特自己都气笑了。
虽然是地狱天地霉气孕育的一魅魔,但布兰特奋发图强,将他的肌肉形体磨炼得不输巨魔,誓要做地狱里的大刺头,一路走一路杀,直到连山一样高的超巨魔,也挨不住他一个拳头。
天下无敌了。
恰好,前任魔王赫克托不知为何忽然失踪,但用别的恶魔的话来说,这位魔王就是个面对入侵人类世界都推三阻四的软蛋,现在好容易盼来了个布兰特,这些恶魔又开始重新磨刀霍霍,计划着开疆拓土。
说实话,对于布兰特来说,这属实是没事找事了。
他的毕生信念只是揍扁天下强敌,人类那些菜鸡,他看都不带看的。
于是任凭手下哭天喊地,布兰特兀自安睡不醒。
直到有天,手底下的吸血魔戴兰忽然匆匆来报,说来了个不识好歹的勇者小队,目标是直取魔王的项上人头。
趁了巧了。
正好布兰特闲得四肢都要长毛。
女巫和魔法师有魔力,优先挑战,勇者和剑士不过寻常人类,位列第二,之后便只剩下一个神父,神父除却娇俏地洒些圣水,念些咒语外别无大用,布兰特本想将他留到最后,当个饭后甜点。
但戴兰忽然来报,说派出去探查的恶魔,只有神父那边没有回音。
有点意思了。
“大王,在下亲自去查。”戴兰刚主动请缨,布兰特就挥了挥手。
一个神父,布兰特嗤之以鼻,除了使些十字架,圣水这类玩具,只怕连打架都不会。
“我去取他的人头来。”布兰特活动活动手脚,不屑冷哼,“就当事先警告了。”
没等戴兰开口,这位一贯我行我素的魔王便徒手撕开一个穿梭门,循着定位找到了那个神神秘秘的神父。
成为魔王后,他便不爱亲自动手——这是当然,他的能力过于特殊,每次出手,对方便率先流起了哈喇子,鼓起了小帐篷,一个胜一个的恶心。
要是这位神父也如斯失态,他就先将他故作清高的头踩在脚下狠狠羞辱,再仁慈一些砍下他的脑袋。
人类世界正是夜晚,神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床上。
他该动手的。
眼前的人类闭着眼——他很美,月光透过窗楹洒向他的脸庞,眼睫在白皙的脸上投映一道阴影,精致又乖巧——他很美,黑色的长蜷发散在脑后,睡姿刻板得很,双手交握着放在胸口——十足的睡美人。
布兰特想,面对这样一张脸,犹豫也是分外正常的。
所以他才没下手。
布兰特改了主意,作为魔王,他的手段不能那么没有格调,他要从身到心摧毁这个人,比恶魔更恶魔。
他要摧毁这个神父的信仰,让他彻彻底底地堕落成魔王的仆从,跟班,或者更糟糕的,魔王的信徒!哈,那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
布兰特坚信,这番见解英明神武,有理有据。
‖
礼拜堂来了个奇怪的信徒。
首先,这儿是新教教堂,设的是讲台,并非传统的天主教的祭坛,即便是文盲就该看得出来。
自然的,信徒也便讲究因信称义,来的也多是普通居民,穿着随便,不拘礼节。
但这个新信徒穿着扣到脖颈的教徒服饰,一席修身的黑袍,颈间挂着银色十字架,服饰款式像是教父,又像是修女,总之,十分有九分的不伦不类,不像来祷告的,更像来找事的。
除此之外,新信徒着实有分外好看的一张脸,蓝色眸子,棕色散发随意扎成小辫,鼻梁上有一点痣和虎牙让这张脸少了几分张扬的攻击性,多了些青春感。
同时,信徒身上的肌肉曲线明显,鼓胀的胸肌,乃至结实有力的臀肌,在这种着装下分毫毕现,想忽视都难。
尽管信徒长得突出,若是来惹是生非的,荀宁还是得向这所礼拜堂最大的资金赞助者——阿伦德尔公爵说一声,请他调派附近的卫兵来处理。
只是听闻这位公爵最近觅得了新奇的玩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有无空闲。
神父打量着恶魔的时候,恶魔同样也在打量着神父。
神父生着对下垂眼,蜷发用发带系在脑后,眼珠就像黑琉璃般莹润清透,仿佛轻易就能看穿,皮肤确实如他昨日所见般细腻白皙。他的五官精致,除却身高高他一截,就没有不讨喜的地方。
不,这身神父长袍也扎眼了些,如果能换成恶魔身上那两三条凸显身材的布块,应该会好上许多。
布兰特舔了舔嘴唇,就这么改了主意,他不缺奴仆,但他是魅魔,众所周知,魅魔一向需要x伴侣,他这些年光顾着磨拳头去了,身边刚好留了个空位。
他不介意绑一个回去。
他当然会反抗,布兰特已经意料到了,换作别人,他会觉得不识好歹,败兴到懒得看一眼,可若是面前这位神父……
或许这种一板一眼的人被压在身下的时候,反抗起来才更带劲呢。
‖
“我要忏悔。”
信徒的嗓音又沉又哑,温柔而有磁性,带着几分刻意的引诱味道:“神父,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
荀宁微微一顿,听着这声音,他坐在告解室里,莫名感到坐立难安。
“请告解你的罪恶,神父会引导你如何去做。”
“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对方说了这么一句话,却又卖关子似的停了下来。
“感谢你愿意向我敞开心扉,天主的爱是无限的,无需为此感到羞耻……”
“而我并不感到羞耻。”对面的人似乎等着他这句话一般,精准地插嘴。
“……”
荀宁沉默了,既然不感到羞耻,那正常生活不就完了,专程跑这一趟的意义是向上帝通报性取向吗?
见他不语,对面的人语气戏谑地继续说了下去:“我爱上的人,有乌青的黑色蜷发,眼眸如同小鹿,那双下垂眼能叫最恶毒的恶魔也感到倾心,还有他裹在长袍下的身体,会叫最没有好奇心的人也生出求知欲……”
这人疯了?
荀宁越听越不对劲,他皱了皱眉,猛地推开连通忏悔室的小窗,却发现对面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张木板凳。
他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和开门声,这消失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荀宁正愣着神,脸颊一侧却传来柔软的触感,他猛地起身,依旧不见人影,空中传来男人的声音:“亲爱的神父,可不要害怕到发抖,这是魅魔的唇吻印记,没有任何其他副作用……”
又是一贯卖关子的停顿,这次多了得手后得意洋洋意味。
“只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上帝的信徒,而是只属于魅魔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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