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正的名字

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

梦并没有如上一次般,仅仅一天便断开,相反,这次持续了下去。

荀宁上一秒还心血来潮地给雌虫定了外送,准备了一些衣服和备用抑制剂,下一秒就失去力气一般瘫在沙发上。

“我的身体伤口完全愈合了么?”他头一回不解地抬头问天上的球。

ooi在蓝屏上翻了个白眼:“宿主,主系统已经将身体恢复成伤前状态,是您太懒了。”

懒到给被当成牛使唤的目标倒杯水,就算是这只雌虫他积大德。

这位宿主在这几天里给雌虫穿的都是自己翻出来的衣服,只在较为私密的内衣物上抽了几条备用的,白天此虫大部分时间都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但凡雌虫有些从前的意识在,就可以轻易地磨刀霍霍取虫头了。

可惜任务目标受到的刺激过大了,每回都是安静地跪在雄虫身边,等着雄虫揉着眼睛醒来,挪动尊腿将这只虫拉起来:“斑斑……”

多亏雄虫坚持不懈地将他当狗,雌虫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只虫趴在自己身上继续呼呼大睡。

一种摆烂,爱欲值却有一定长进的诡异的相处模式。

ooi看着那10%的进度条,这么一丁点,估计还是前后落差对比给这只懒虫挣来的这么一些好感度。

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身下的虫被惊得颤了颤,不自觉地想挣脱他缩成一团。

荀宁住的是主星政府分配的公寓,两室两厅两层,从第一天进来开始就瘫在沙发上,从不走街串巷熟悉环境,恨不能和这个房子融为一体。

至于接触过的工作虫,也有明令禁止打扰雄虫生活。

前几次荀宁试着让这只虫去接触外虫,点外送让他去拿,但他听见门铃就开始发颤,快到门口,更是直接跪了下来。

或许从前折磨他的虫,是要雌奴跪着去迎客的。

荀宁给门外传递了等待的语音信息,花了五分钟轻拍雌虫的肩膀,将他安抚住了,才拖着腿走下沙发去开门。

“打扰阁下。”门外站着两只雌虫,穿着主星的防卫巡逻队制服,“阁下有见过一只逃跑的雌奴吗?脖颈上还带着束缚环,大概到这里,麦色皮肤,蓝眼睛棕色头发,蝶属。”

屋子里雌虫的呼吸都放轻了些。

“没有。”荀宁打了个哈欠。

“阁下,您屋子里有其他虫吗?”雌虫的感官异常敏锐。

“我邀约的结契对象,正在考察期。”荀宁明白这些虫纪律严明,不会在得不到许可的情况下踏入室内,便随便编了个谎。

荀宁确实是度过成熟期的适龄虫,邀约雌虫也并不奇怪,想隐瞒雌虫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呼吸声微停,而后节律便乱了。

“……事关重大,我们想用测谎仪,请阁下允肯。”

“拒绝,宿主,拿出雄虫的气势来!”ooi恨不能踹向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宿主。

“然后直接帮德兰顿锁定对象,是不是?”荀宁瞥了一眼白球,悠然地伸手,有模有样地将话重复了一遍,“没见过蝶属,麦色皮肤的逃跑雌奴。”

……那也不能直接暴露啊宿主。

冤种系统ooi屏息凝神地拿着信号干扰道具,准备给这个横冲直撞的宿主托底。

测谎仪亮了绿灯。

“……?”ooi迟疑地瞥了一眼已经站起身的雌虫,确定了这些特征几乎都是描着这只虫的边来的。

“宿……”

“贱……”雌虫走上前来,姿势熟练地又想弯膝跪下。

荀宁见怪不怪,微微倾身,借势托着大腿就将虫兜在怀里抱起来。

“……”

ooi倒是没想到这虫看起来萎靡不振,但实际上力气不小,看着呆愣住的雌虫:“没关系,不难打发。”

“吓到了。”荀宁看着他思量道,“呆在这里便是,没有虫能抓你。”

雌虫微微挣了挣,荀宁便将虫松开了。

雌虫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眼前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且不论他心中触底的雄虫形象,眼前这只虫给他的感觉一直便是只要多一丝麻烦,就能将带来麻烦的虫一脚蹬到天上。

雌虫下意识地想下跪,但想到雄虫方才顺手的举动,又犹豫地站在原地。他低着头,以一种奇怪的恭敬语气道:“贱……斑斑感激不尽……”

这只虫,即便伤疤已经不太显著,但别的虫留下的痕迹,却连带着尾椎上那个怎么也消不掉的奴字一样,烙进了他的骨髓里。

荀宁伸手摸了摸雌虫的头,“我来教你正确的感恩姿势。”

ooi翘首以盼。

片刻后,他无言地看着这位宿主趴在沙发上,而那位可怜的任务目标正在雄虫的指导下按揉他的肩膀。

这只雌虫也是听话得不争气,竟然老老实实地开始按揉起来,眼里的警惕几乎全部卸去,甚至还有几分由衷的感激。

ooi认证,这位任务目标似乎有点傻。

但这份感激没有维持多久。

在这之后,雌虫连跪在地上的时间都没有,几乎包圆了智能虫的所有活,上一刻还在厨房做饭,下一刻就在整理衣橱,偏偏荀宁吹毛求疵得很,冷了要再热,烫了要冰水。

ooi看着都想揍虫。

如果说德兰顿是万恶的奴隶主,那荀宁就是吸血的资本家,将任务目标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个不停。

连续几天了,雌虫除了上床睡觉的时候,屁股就没坐下来过。

除却说话越来越顺溜,办事越来越麻利之外,这只虫眼里的迷茫也越来越深,有时候边刷碗边放空,开始觉醒自我意识,怀疑这是不是另一种压迫。

眼看再使唤下去雌虫都能写出《资本论》来了,荀宁终于大发慈悲,让被冷落一旁的智能虫重操旧业。

荀宁晚上抱着他哼歌的时候,这时的雌虫眼神已经清明了很多,只是在雄虫碰到尾椎的烙印时仍旧会瑟缩。

在雌虫陷入沉眠前,听到雄虫小声地嘟囔:“忙起来对他来说会更好一点。”

已经麻木的心像封冻的冰一般破开一角。

雌虫装作已经睡着了,尽力压抑住心中起伏的情绪。

太奇怪了。

这只虫让他也变得很奇怪。

心底似乎有什么因为这一句话复苏,应有的感激被愈发汹涌的愤怒取而代之,一种无法遏制的冲动让他想要翻身过去,掐住雄虫的脖子。

雄虫对他越好,他就越愤怒。

仿佛这把愤怒的重锤能够砸碎雄虫恩赏的平和的生活,但砸碎之后他能获得什么,雌虫也不知道。

这首小调子混在窗外的雨声里,将他朦胧的意识,已经深埋的一切掀开了一角,挣扎着要从他的大脑破土而出,要刺穿这具麻木僵硬的皮囊。

他紧紧盯着雄虫,雄虫或许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抬起头来,声音放轻了些:“怎么了,斑斑?”

斑斑。

雌虫忽然颤着手握住他的颈项,开始时还未用力,在看到雄虫不为所动的眼神后,他骤然加重了力道,手指深深地陷入了皮肉之中。

断甲在之前被暴力抽走,偶尔有碎甲还黏连着,治愈后生长出短短一截。

滑稽又可笑。

雌虫的眼神时而迷茫时而清醒,但愤怒一直未变,荀宁被掐得满脸通红,ooi紧急给他递着治疗道具,却都被雄虫拒绝了。

铁了心要应这阎王点卯。

荀宁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露出了几分笑意,对他,对着雌虫愈发清明的蓝眸轻轻唤了一声:“斑……斑。”

ooi确信,这位宿主已经疯魔了。

对着要杀他的虫,还能当成狗来哄。

可他这一唤,雌虫却慢慢松了力气,他在雄虫有所动作前,飞快地收了手躲在一旁,这只虫藏也藏不像一些,一双眸子清亮又警惕,像是躲在树丛里的一只豹子,随时要扑杀过来。

荀宁揉了揉脖颈上的瘀痕,眼角还留着泪痕,直直看向他,伸出了手:“过来。”

“别作了宿主,我们快跑吧。”ooi欲哭无泪,无论雌虫有没有想起来,和掐过自己脖子的虫同住屋檐下是蠢货才能干出来

荀宁不是蠢货,但他是懒鬼,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是压低了声音威慑一般道:“过来。”

半晌过去,雌虫动了动,他注视着荀宁慢慢起身,走到雄虫跟前,没有像从前一样请求责罚,只是紧紧抿住下唇。

“记起来了多少?”荀宁问道。

不出声。

即便已经恢复了记忆,雌虫也不会说,分明被雄虫赶出去后,他也随时会被德兰顿家的虫发现。

荀宁轻嗤一声,对着似乎计划打死不承认的雌虫:“我和他们,并没有区别。”

轻描淡写的一句,就将雌虫心底的怀疑挑破了。

“你在他们那里是任虫使唤的奴仆,在我这里也没有区别。”荀宁越说,这只虫的眼神越冷,如果视线可以化为实质,他身上已经被戳出两个愤怒的孔来。

“所以无论你记起来多少,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荀宁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因为你拒不承认,唱歌哄睡服务取消,去把晚上的碗洗了。”

“不儿兄弟……”ooi已经瞠目结舌。

他记得这个任务是收集爱欲值,不是仇恨度吧。

雌虫站在原地急促地呼吸一阵,捏着拳头向厨房走去。

“他需要一个理由留在这里,各取所需罢了。”荀宁回应着急到转圈的ooi。

“阁下,您不怕他往洗好的餐盘里吐口水吗?”

“……”

荀宁靠在厨房的门框边,看着这只只有战场杀敌经验的雌虫束手束脚地摆弄这些精致的餐盘,用两只手指轻捏着送到柜子里,在中途还因为力道过轻差点砸了,这只虫慌忙用手捞住,却因为过于用力将餐盘掰成两瓣。

雌虫懊恼地叹了口气,转头想偷偷处理掉的时候瞥见靠在门边的雄虫,又吓了一跳。

“……”他就说餐盘怎么越来越少了。

雌虫恢复记忆后没有见虫就跪,而是捏着破裂的餐盘,局促地站在原地。

“处理掉手上的东西。”荀宁叹了口气,“不要划伤了。”

雌虫还是愣愣地不动,荀宁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碎裂的餐盘,随手扔进了智能虫的清理口。

“罚……罚……”雌虫有些艰难地开口。

“睡觉,下次改拖地吧。”荀宁拉着他的手,将虫牵回了卧室。

ooi:“……”

还不如刷碗呢。

雌虫像是惊住了,真的安安静静地跟着他回来,等到了门口,这只虫轻轻拽了拽他的手,手指擦过掌心那刻,荀宁感觉到了一阵不适的痒意。

他放开了手,雌虫被这动作激得一愣,但很快平静下来。

蓝眸安静地,试探地,假装温顺地看过来,似乎方才掐他脖子的不是自己一般:“阁下……我是……布兰特。”

荀宁微微一愣,问ooi道:“这是假名吗?”

白球嗡了一声被气死机了,敢情这只虫从穿越到虫族开始,连任务目标的名字都懒得记。

看这只球的反应,荀宁多少猜到了:“斑斑不好听?”

布兰特依然执拗地看着他,像是要等着听到雄虫呼唤他真正的名字。

荀宁勾了勾唇角,这或许是这么多天来,这只雄虫第一次露出笑容,荀宁的下垂眼长相本就温良,这一笑就让面前的雌虫不自觉地怔住了。

而雌虫也在这笑窝的深处,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布兰特。”

爱欲值——25%。

但让荀宁没有想到的是,这只虫在恢复记忆之后不久便悄悄离开了。

——梦结束了。

荀宁抽了口气,他睁大眼睛喘着气,周遭一片漆黑,布兰特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身边,均匀地呼吸着。

太过不同寻常了,他想,梦多少都会扭曲现实,但梦里的背景就像这里的平行世界,任务,ooi,因为受伤会保持戒备布兰特,都同他在现实的遭遇,认识的虫如出一辙。

更为奇怪的是,在梦境里,他以第一视角看着这一切,却也能感受到布兰特在梦中的信任,谨慎和防备。

这或许不仅仅是个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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