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江江,不要耍流氓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游乐场里的霓虹灯接连亮起,将夜晚渲染得流光溢彩,恍如童话世界。

几人刚在主题餐厅里吃了顿大餐,此刻正悠闲地待在休息区,等待之后的烟花表演。

林裕和唐梓奕去洗手间,周宴和江燎则去旁边的小推车买了五支冰激凌回来,递给温时安一支,周宴手里还剩三支。

可不知是洗手间难找还是人多走岔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两人回来。冬夜的冷风不停呼啸着,周宴手里握着的三支冰激凌顶端,却渐渐开始微微发软,边缘渗出晶亮的糖渍。

周宴略偏过头,靠近江燎,低声道:“江燎,帮我拿张纸巾,在我大衣右边的口袋里。”

“哦。”

江燎应声转过身,伸手探进周宴的大衣口袋。

摸索几下,没碰到纸巾。

“没有啊。”

他嘀咕着,没多想,抽出手又钻进大衣内侧,自然往下滑,探进了周宴的裤子口袋。

就在指尖触到布料深处的瞬间,周宴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

江燎没反应过来,又顺手去摸另一侧口袋。

直到指尖不经意间蹭过——

他猛地一愣,倏地抽回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没找到,”他轻咳一声,后退了半步,眼神飘向别处,“可能在包里吧。”

温时安闻声从手机里抬起头,默默把包里的纸巾掏出来,探头问道:“你们是在找纸巾吗?我这里有啊。”

这时,林裕和唐梓奕也正好从人群中挤回来,还没来得及抱怨上几句,周宴便已经将手里快要融化的冰激凌递了过去。

他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手,然后转向江燎,语气如常:“江燎,陪我去趟洗手间。”

江燎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周宴话里的意思。

但是——!

他瞳孔微震,下意识看了眼周围。这可是在游乐场啊!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人可一点没少!

自己去卫生间解决一下不就得了?

还叫他干什么?!

简直、简直伤风败俗!!!

可……这火,确实是他刚才那通乱摸给惹起来的。虽然是无心之举,但也没办法抵赖。

一股“自作自受”的憋闷感涌上来,搅和着脸上越来越汹涌的热意,以及对接下来可能发生之事的、本能的腰软腿软。

他瞪着周宴那张无辜的脸,在心中痛骂了一百遍“衣冠禽兽!道貌岸然!”,可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一个十分窝囊的:“哦。”

一进洗手间,周宴脚步未停,径直带着江燎往最里侧的隔间走。推门、进去、反手落锁,一气呵成。

狭窄的空间里,气息瞬间变得暧昧而压迫。江燎背靠着门板,心跳如擂鼓,话都说不利索了:“周宴你……你别乱来……要、要不我用手……”

话还没说完,周宴就已经伸手揽住他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人旋转了半圈,然后按坐在了自己腿上。

“你疯啦?!”

江燎压低声音急道,浑身绷紧,却又不敢真的挣扎。外面还能听到其他游客说话走动的声音,“哪有人……在这种地方,做、做这种事的啊!”

周宴没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高领棉袄阻隔了直接的皮肤接触,但他灼热的呼吸还是透过织物缝隙,烫在江燎敏感的脖颈上。

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紧到江燎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那不容忽视的存在。

“乖,别动,”

周宴的声音闷在他的肩窝里,低哑得厉害,“让我就这样缓一会儿。”

江燎僵在他腿上,一动也不敢动。不知何时,门外的世界悄然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反而衬得这方寸之地里,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无比清晰,鼓噪着耳膜。

周宴就这样抱着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身体全部的情动状态,全然交付给他,仿佛在竭力平复着什么,又仿佛只是想索取一点安静的、私密的依靠。

时间在逼仄的空间里缓慢流逝。江燎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后来,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你、你要是实在……那个……难受的话,”

他眼神飘忽,手指紧张地抠着周宴大衣的扣子,“咱们……小声一点……速战速决,也不是不……”

“行”字还没落下,周宴就已经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截断了后面所有的堪称“火上浇油”的提议。

下一秒,微凉的、带着熟悉气息的触感取代了手掌——周宴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快,一触即离,快得江燎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然后,周宴若无其事地重新侧过头,将额头抵回江燎的肩窝,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却一本正经地低声“谴责”:

“江江,在外面呢……不许耍流氓。”

江燎:“……???”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脑子里缓缓打出一排巨大的问号,几乎要被气笑了。

到底是谁不由分说把他拖进洗手间隔间?是谁抱得这么紧让他动弹不得?是谁……那什么到现在都没消停?!

到底!是!谁!在!耍!流!氓?!

他请问呢??!!

江燎越想越气不过,脸颊涨得发烫,胳膊肘抵着周宴的胸口胡乱扭动,试图从他腿上挣脱下去:“你放我下去,在外面你还抱着我干什么!”

他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羞恼交加的炸毛劲儿:“难受死你算了,活该!”

说着,又侧耳听了听外面隐约传来的、越发密集欢快的音乐和人声,像是找到了理直气壮的理由,“烟花表演快开始了!我要去和林裕他们看烟花了,谁要在这儿跟你……跟你……”

后面几个词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又用力挣了一下,可惜收效甚微。周宴的手臂丝毫没松,反而有别的什么更加……

江燎动作一僵,瞬间不敢再乱动,只能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低吼:“你快点儿!听见没有!”

周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紧贴着的胸腔微微发颤:“嗯,听见了。”

……

最终他们还是赶上了烟花表演。

江燎在洗手台前洗了半天手,又仔细闻了好几遍,反复确认只有洗手液清冽的柠檬气味之后,才带着周宴走回观景区域。

林裕他们早就提前占了位置,他坐下时还有些不自在,悄悄将手往袖口里缩了缩。

“你们可算回来了!”林裕没心没肺地嚷着,伸长脖子张望,“再晚点儿烟花可就开场了,差点以为你们要跟不上了!”

唐梓奕坐在长椅的最左侧,目光落在江燎脸上,似乎在他异常红润的耳根和略显闪避的眼神上停顿了一瞬。

就在这时,四周所有的景观灯与装饰灯带,忽然在同一瞬间齐齐熄灭。

人群低低地“哇”了一声,喧嚣骤减。天地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只剩下城堡漆黑的剪影矗立在愈发深邃的夜空背景下。

毫无预兆地,第一朵硕大的金色烟花忽然在城堡上空轰然绽开,流光四溢,点亮了无数仰起的脸庞和惊叹的眼睛。

紧随其后的,是更多、更密的璀璨光华。银蓝瀑布倾泻、绯红花环绽放、翠绿流苏摇曳,各色流光交织碰撞,伴随着恢弘音乐,将冬夜的天空渲染得如同幻境。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江燎却觉得自己的注意力好像出现了故障。

绚烂的光影在视网膜上明明灭灭,可他的眼角余光,却控制不住地,一次又一次,悄悄地、飞快地,瞥向身侧那个人。

周宴正安静地仰望着天空,侧脸被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完美轮廓,明暗交错间,竟比漫天灯火还要晃眼。

江燎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视线却黏在对方被流光描摹的睫毛和鼻梁上,挪不开。

烦死了。

他在震天响的音乐和欢呼里,对自己生着闷气。

看什么看,烟花不比他好看?

可下一秒,当又一簇全新的烟花冲上夜幕时,他的目光还是背叛了意志,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去。

好吧。

江燎不得不向自己的本能投降,在心里撇了撇嘴,终于承认了这个让他更郁闷的事实——

好像,是比烟花好看一点点。

念头刚落,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周宴竟忽然偏过头来。

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

江燎心头一跳,脸颊瞬间发烫,慌乱中急急别开眼,却听见——

“砰——!”

一簇烟花恰在此时轰然升空,散作漫天流转的星火,光影瞬间燃到最盛。

也就在这一瞬,周宴忽然伸手过来,将他欲缩未缩的手,轻轻握进了掌心。

江燎倏地扭头,却在漫天落下的、细碎如钻石星尘的光点里,看见周宴唇角那抹温柔至极的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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