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不想我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烟花散尽后,人群裹挟着未尽的兴奋缓缓散去。

回到别墅时,已经凌晨三点。江燎困得直打哈欠,迷迷糊糊地坠在周宴屁股后面,跟着进门,上楼,进卧室。

直到周宴转过身,背靠着浴室门框,忍不住笑出声。

听到笑声,江燎抬起头,一脸迷茫的看他。

“江江,”他声音不高,在静谧的深夜里带着危险的气息,“要和我一起洗澡吗?”

江燎这才清醒过来,目光本能地从周宴含笑的脸上移到里面已经打开热水的淋浴间,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谁、谁要跟你一起啊!”

他慌里慌张地丢下一句,狼狈地转身离开,出门时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

冲回自己的房间,江燎快速洗漱完毕,换上睡衣,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强作镇定地推开主卧的门,钻进了周宴的被窝里。

周宴吹干头发躺上床时,江燎已经快睡着了,只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周宴心里软成一片,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江江是小朋友吗?怎么连睡觉也要撒娇。”

半梦半醒的江燎含糊地“唔”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

周宴吻了吻他发顶,声音里带着未尽的笑意:“好吧,晚安,江燎小朋友。”

……

之后的几天,江燎彻底进入“实习状态”。

周宴开始让他接触一些公司的基础事务。有时在书房处理邮件,顺手递给他几份行业报告或项目概述;有时趁着晨起喝咖啡的工夫,随口和他聊几句商业逻辑或人际往来。

从市场趋势到风险评估,周宴讲解起来耐心十足,不仅把每个概念都拆解得清晰易懂,而且在夸奖上也从不吝啬。

每当江燎提出问题,不管有多基础,周宴总要先夸上两句,偶尔还会给个奖励的轻吻,把人哄得晕晕乎乎的,不自觉就更努力了。

不过更多的时间,江燎都窝在开放式的西厨里,对着平板里的教程和一堆奶油面粉较劲。

天赋这东西大概真的能遗传。无论是需要精准温控的舒芙蕾,还是步骤繁琐的马卡龙,江燎几乎每次都能做得像模像样。

即使挑食如周宴,也能一连吃上好几块。

这种平静充实的日子大约过了一周。这天用早餐时,周宴放下咖啡杯,抬眸看向江燎。

“明天一早我需要飞趟伦敦,那边有个并购案得我亲自盯着,大概半个月后回来。”

江燎正咬着煎蛋,手中的叉子顿了一下,喉咙里的食物忽然有点咽不下去。他垂下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哦。”

刀叉心不在焉地拨拉着盘子里的沙拉,最上层的生菜叶被戳得千疮百孔。过了好几秒,他才闷闷地问出后半句:“那……过年前能回来吗?”

周宴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声音放得更缓:“我尽量赶在除夕前回来。”

江燎点点头,又去戳盘子里的西兰花,故作随意地说:“嗯,正好我可以回家帮忙大扫除。”

周宴没再多说,只是夜里温存时,比往常更加凶猛。唇齿交缠间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像是要把往后半个月的念想,都一并提前预支了。

第二天江燎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他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啪嗒啪嗒跑下楼,客厅里静悄悄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玄关处整齐地摆放着周宴常穿的拖鞋,人已经走了。

站了好一会儿,江燎才想起来去看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里飞快跳出银行十万元到账的短信,紧接着,是周宴言简意赅的留言:

「钱拿去给阿姨和自己买几套衣服,年货置办不许将就。记得按时吃药,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

江燎盯着屏幕上的那段话,指节悬在键盘上方,打出的句子写了又删。想说“我自己有钱的”,又想说“我会照顾好自己”,打打删删半晌,最后也只发出了一句:

「知道了,一路平安。」

随即又飞快地补上一个系统自带的黄色笑脸表情包。

他等了一会儿,聊天框始终静默,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江燎将手机收回口袋,望向窗外。

周宴现在,大概是已经登机了吧。

随意吃了点早餐,江燎慢吞吞地上楼,准备收拾东西回家。自从确认关系后,他的衣服就开始堂而皇之地混在周宴的衣柜里,看着竟也不算突兀。

江燎拉开柜门,先是往书包里塞了两件长袖,沉默片刻,又忍不住抬手,去触碰次净衣区里周宴今早刚换下的家居服。

反正衣服这么多,拿错一件也是正常的吧。

他在心中努力给自己找借口,手上却已经飞快地把那件衣服取了下来,叠整齐,塞进自己书包的最底层。

因为周宴提前安排了司机,江燎这次不用等公交车,很快便到了家。

白天他一切如常。

花了两天时间,近乎较劲似的把家里彻彻底底大扫除了一遍;大年二十四这天,还和梁秋云一起去市场,买了满满一后备箱的年货。

可一到夜深人静之时,白天那被强行压下的空虚感便再也无处躲藏,凶猛地反扑上来。江燎蜷缩在被窝里,本能地把那件家居服紧紧抱在怀里。

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变态”,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把脸埋进布料,手臂越收越紧,腿也无意识地夹住衣角,仿佛这样才能填补身边那个人的空缺。

伦敦那边有时差,两人聊天的时间总对不上。常常是江燎发过去一条消息,好几个小时才有回复。

深夜十一点,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周宴:「刚忙完,睡了吗?」

江燎几乎是秒回:「没」

周宴:「想不想我?」

江燎手指悬在屏幕上,打出一个“想”字,又有些脸热,飞快删掉,换成:「不想」

几乎下一秒,语音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江燎心脏一跳,立刻按下接听,动作快得差点拿不稳手机。

“真不想我?”周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更低一些,带着熟悉的、让人耳根发软的温柔笑意,似乎能想象到他此刻微微挑眉的样子。

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还在外面。

“烦不烦?”江燎粗声粗气地回,下意识把怀里的家居服又搂紧了些,脸颊贴着柔软的布料磨蹭。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无比熟练地按下了录音键。

周宴也不拆穿他,就在电话那头慢悠悠地聊,问他今天吃了什么,在家做什么,声音温和,偶尔低笑一声,磁性的嗓音落进耳朵里,让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药按时吃了吗?”

“吃了。”

“这两天温度低,出门多穿点。”

“知道,我又不傻。”

“江江,”周宴忽然放轻声音,“我这边事情比预计的麻烦,可能要多待几天。”

江燎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服:“哦,好,你也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除夕可能回不去了,”周宴声音顿了顿,又放得更柔,“等我回来给你和阿姨带礼物,好不好?”

江燎鼻子忽然有点酸,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衣服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又说了几句,大多是周宴问,江燎答。等挂断后,江燎蜷缩在床上,把录音点开重听,然后闭上眼睛,想象周宴就在身边。

只是……要是除了电话,周宴还能多跟他打打视频就好了。这样重温的时候,他至少还能看见周宴的脸。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