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一不在,你就跟唐梓奕约会

色令智昏,学神训狗日常

两人从空地离开时,拍卖会已经正式开场。不远处的建筑灯火通明,椭圆形的主体在夜色中泛着银色的冷光,门口齐刷刷守了一整排保镖。

江燎走在周宴身边,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要救的人……成功救出来了吗?”

“算是成了一半。”

周宴脚步没停,垂眸牵住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揉捏着他的手指:“负责拍卖会的孙总说,仓库里商品太多,没有具体编号的话,排查起来要费点时间,最迟明天早上给我准信。”

“这样啊。”

江燎听见他用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那两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抿了下唇,没再多问,只是下意识回握住周宴的手,沉默地跟着他走到车边。

周宴拉开副驾驶的门,等他坐进去,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内隔绝了外面的风声,一瞬间安静下来。江燎系好安全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抬眼看向周宴,试探着问:“你要救的人是谁?方便跟我说吗?”

周宴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

“是A市地产林总的私生子,林亦。”他偏过头看向江燎,声音放得很缓,斟酌着措辞,“两天前被林总商业上的仇家绑架,转卖到了这里。”

江燎沉默下来,目光透过后视镜,再次落向那座银灰色的建筑。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看见几位衣饰华贵的妇人站在门口闲谈说笑,而外围却壁垒森严、保镖环伺,明明极尽奢靡,却更像一座精致又冰冷的囚笼。

“林亦因为身份见不得光,加上天生体弱,还是个哑巴,林总怕闹大了惹来负面舆论,不愿意亲自出面。”

周宴发动车子,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黏糊糊地勾着江燎的食指,“所以我们做了个交易,我帮他把人平安救出来,他就把A市西区的那块地转到我的名下。”

“那拍卖场里的其他人,”江燎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会不会也都是被……”

话没说完便再说不下去,可那未尽的不忍,已经明明白白地写在了眼睛里。

周宴偏头看他:“你对这些很在意?”

江燎垂下眸,指尖被勾得有点痒,无意识蜷缩了一下,蹭过周宴的掌心:“有点吧,就是觉得挺可怜的。”

周宴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里,语气很温和,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嗯,那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江燎瞬间皱起眉,抬起眸看他,不放心地问道:“我看他们势力挺大的,会不会太危险了?”

周宴低笑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安抚:“光靠我一个人确实有点悬,但我们不是还有人民警察撑腰吗?”

江燎仍有些迟疑:“那……你会不会被他们报复?”

“没事,我会做得很隐秘。再说了,要被拍卖的是林总儿子,又不是我儿子,真要怀疑,也怀疑不到我头上。”

周宴说完,余光瞥见江燎还紧皱着眉,又故意拖长调子补了一句:“要是林总真不小心栽了,我手里那块地,还能顺势再扩一扩呢。”

江燎:“……”

他偏过头,看着周宴那张云淡风轻的侧脸。这人唇角还带着点笑意,像是真的已经开始在盘算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江燎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担心有点多余。

这厮就是个典型的资本家脑子,走一步算三步,心眼多得能绕地球三圈。真到了要紧时候,指不定被他卖了,自己还傻乎乎帮着数钱呢。

江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面上嫌弃,可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许是庄园里的大部分人都去参加拍卖会了,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两侧的树影连成一片,飞快地往后掠去。没过多久,车子便稳稳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江燎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抬眼问:“你……开房间了吗?”

周宴“嗯”了一声。

就一句“嗯”?

江燎的手指顿了顿,指腹在安全带的卡扣上蹭了两下,没立刻抽出来。

他等了两秒,确定对方没有下文,心里那股小小的期待像被戳了一下的气球,悄悄地瘪了下去。

其实他这时候应该也淡淡回一句“那行,我回去了”。可话在舌尖滚了两圈,愣是吐不出来。

江燎低着头,盯着自己抠着安全带的手指,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总不能直接说“那我今晚跟你一起住吧”吧?那也太……太那什么了。

于是他咳了一声,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提:“哦,也不知道我现在回去,林裕那帮人睡了没有。”

说完,他自己都想给自己鼓掌。

多自然,多委婉!

周宴把车熄了火,闻言偏过头看他,漂亮的桃花眼带着点笑意,像是完全把他的那点小心思给看穿了。

江燎被盯得发毛:“干吗?”

周宴收回视线,垂下眼,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委屈,尾音还微微往下坠:“每次我一不在你身边,你就跟唐梓奕出来约会了。”

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让他很难过的事。

可偏偏他说话的时候,拇指还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一下一下的,悠闲得很。

江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猛地坐直身子反驳:“谁跟他约会了!我们一共有五个人!五个人同行的!”

周宴又幽幽地扫了他一眼:“是谁上次答应我,不再跟他见面的?”

江燎立刻开口:“我当时明明答应的是不单独跟他见面好不好?”

周宴听了这话,忽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极其刻意,可偏偏他人生得好看,眉眼低垂时自带三分落寞。落在江燎耳朵里,硬是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再张嘴时,江燎已经没了刚才的气势,老老实实地主动凑过去解释,几乎用上了讨好的语气:“这次是意外……”

“意外?”

“真的是意外!”江燎急道,身子往他那边倾了倾,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我提前根本不知道他要来!是他跟林裕约好的,林裕那傻逼也不告诉我,我以为就我们几个出来玩的!”

周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忽然变得温温软软的,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好吧,那你去和他们玩吧。”

他顿了顿,伸手去推车门,动作极慢,给足了江燎挽留的时间。

“我一个人去睡那冷冰冰的酒店就好。”他说着,声音更低了,“没关系的,反正我也已经不是第一天一个人睡了,早就习惯了。”

车门推开一条缝,夜风钻进来,凉飕飕的。

江燎:“……”

到底还有没有人能管管这个绿茶男啊!

明明知道这人是在演,可手还是诚实地抓住了周宴的胳膊。

“谁说我要回去睡了!”

周宴被他拽住,立刻就顺势坐了回来。脸上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江燎立刻打断他,耳朵尖隐隐有些发烫,“我的意思是说想回去拿趟行李,又没说不跟你住!”

话刚落,脸便腾地烧了起来。他慌忙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周宴的肩膀上,鸵鸟似的把自己埋起来,才又小声补了一句:“好啦,我当然是跟你一起住啊。”

周宴的唇角终于弯了起来,一边垂眸吻上他,一边嗓音轻软地开口:“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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