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阴湿男鬼盯上的反派[快穿]

徐熠程把笔记合上, 重新放入铁盒里盖好,烟头还是那一层烟头,浅浅一层虚掩在笔记上。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响, 徐纠骂骂咧咧的声音一刻没停。

眼看着上一秒还在甜甜蜜蜜喊哥哥, 下一秒就要把徐熠程咒得恨不得出门就遭车撞死。

徐熠程把铁盒放进保险柜里,这一次他改了密码,是一个日期,但他不说就没人知道那个密码数字意味着什么。

徐熠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去视频。

徐纠接了,声音立刻活跃地蹦出来:“想我啦?想我就把我放出来嘛。”

说着徐纠用手指抠了抠脖子上的血红色的皮革项圈。

项圈贵有贵的道理,上面一层皮都遭徐纠抠干净了,却丝毫没有要断裂的迹象, 异常牢固。

“想……”

徐纠“哎——”的拉长了声音, 强行把徐熠程的话打断, 严肃地隔空指着徐熠程,警告他:“别说想艹我。”

徐熠程不说话了。

既然那个三个字不能说,他无话可说。

徐熠程把手机摆在桌上, 转头去忙别的事情, 不急不慢的。

徐纠那头倒是很急, 一直在哥哥长、哥哥短,祈求徐熠程帮他把脖子上的禁锢摘下来。

“别不理我。”徐纠用力戳了下手表的屏幕, 就当是掌掴徐熠程。

徐熠程的人从视频通话里消失了一瞬间, 徐纠听到他那头门锁咔哒的声音,分不清是解锁还是上锁, 总之没多久徐熠程又坐了回来。

这个时候,徐熠程才短促的说出他的命令:“衣服撩起来。”

“嗯?”

徐纠疑惑,但是为了自由他只能照做。

徐纠的肚皮又比之前圆滚了一些, 但是白痕也已经悄悄从四肢末端爬向躯干。

它们向躯干中心蔓延出的不规则边缘就像一只只细长的触须,贴着腰部的两侧,连接从胯部上升的白痕。

完全地把徐纠的肚子包裹住,并呈现出围拢吞吃的趋势。

纹在徐纠腹部的电话号码头一位数和最后一位数已经遭到白痕腐蚀。

徐纠的手搓了一下肚子上的数字,开心地说:“嘿嘿,马上就消失了。”

徐熠程忽视腹部的情况,同徐纠说:“再撩上去。”

“哦。”徐纠依旧照做。

“手指捏住揉一下。”徐熠程教他。

“什么奖励?”

徐纠的舌头舔过尖牙,两手一摊,转头开始讨价还价。

徐熠程直接挂断电话,不同徐纠谈价。

徐纠一愣,连忙又给拨回去。

徐熠程隔着屏幕看着徐纠,不着急说话,也不催促,戴着黑框眼镜看徐纠的模样像在看冷冰冰的仪器,没有感情更没有期待。

“每次都这样,你不开心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还要照顾你的情绪,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真后悔跟了你,你情绪太不稳定了。”

徐纠嘴巴一刻没停的讲,手也一刻没停按在徐熠程的指令行动。

他用带着儿童手表的那只手动作,于是摄像头和徐纠的肌肤挨得极近,跟贴在脸上看似的,血管也好,肌肤纹理也罢,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徐纠恋痛,没人帮他把个度,于是那只手往身上掐的时候,指甲几乎快要把皮肉掐破,留下一道道往外渗血的弯月牙。

“很棒,做得很好。”

“徐纠,你真的很聪明。”

徐纠被夸得面红耳赤,没人这样夸过他,越夸他的手就越抖,嘴角压不下来偷偷笑。

于是徐纠也就顾不上去叽叽歪歪徐熠程的烂脾气,他用牙齿叼着衣服,用自己的两只手在徐熠程的指使下,对自己肆意的上下其手。

每一次的听话,都会换来徐熠程的夸奖,徐熠程也不吝啬他对徐纠的赞美。

他会夸徐纠漂亮,夸徐纠听话,夸徐纠身体从血管到皮肤再到一举一动牵扯的肌肉变化都是完美的。

后面徐熠程不说话了,徐纠还要主动地示好去问。

“哥,这样可以吗?”

“哥,流血了。”

“哥,给你看我的血。”

直到换来徐熠程一句“很棒”,徐纠那张嘴才咬住。

徐纠向来对自己造成的痛没有任何反应。

可是松口气的休息时间里,他听到了视频通话那头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甚至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对方是在做什么。

徐纠立马红了脸,起了反应。

但是徐纠没有动作,而是以徐熠程的呼吸为主菜,胸膛随着对方的呼吸一起一伏,伏低身子压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来回反复地蹭着地板。

蹭得白肉发红,血丝贴着白肉如蛛网般生出无数,在徐纠蹭过的地方无限的繁殖生长。

一身干干净净又白白嫩嫩的身体,硬生生被徐纠挨在地上擦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看不见一块好皮,到处都火辣辣又麻又痛,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徐熠程深吸一口气,抽得很是用力,像是溺水的人猛地从水里冒出头来时那瞬间灌进肺里的氧气,紧接着又一声被无限拉长的喘.息,一口浊气被奋力的排除,尾音里是藏不住的酒足饭饱后的满意。

徐纠也跟着这一口气,不争气地泄了气。

“哥。”徐纠小声地呼唤。

“嗯。”徐熠程回他。

“你就解开我嘛。”

嘟——电话冷漠无情的挂断。

"嗯?!"

徐纠登时急红了脸,再打电话过去徐熠程不接了,徐纠气得手发抖,连发数十条短信狠狠地骂了一通徐熠程。

骂他不是人,骂他爽完就跑,骂他不负责,甚至还要骂他是白嫖狗。

徐熠程的手机一直在响,开会的时候也在响,开完会结束仍然在响。

下属担心地看,徐熠程扶了扶眼镜腿,解释道:“家里小狗乱玩电话。”

“徐总家里养狗了啊?我家小孩最近哭着喊着也抱了一只小狗回家,哎哟给家里闹得啊,我都怕它以后长大咬人。”

提到宠物,那些准备走的人又绕回来一批,兴冲冲加入这场讨论。

“徐总家的狗很乖吧?毕竟徐总是个安静的人,肯定养不出闹腾的。”

徐熠程想了想,打算摇头的那瞬间,硬生生把动作掰成点头:“很乖。”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给的。

“徐总,分享点经验呗。”

“…………”

徐熠程沉默了,以一种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淡漠的黑色视线警告对方。

一个女经理挤了进来,笑着开始分享她的丰富经验:

“我教你啊,你得多带它出去玩,把它精力消耗掉就不拆家了,带它出去玩还能提升你们亲子关系。”

“不能总把它关在家里的,它也是个生命,它也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不能讲说你们下班就陪它玩一会,你们上班就关着他。”

“你们谈恋爱还要跟对象约会提升关系呢,人际关系都这样,养狗也肯定是要先一步步来,它才愿意亲近你。”

一向不愿参与别人闲聊和生活的徐熠程第一次停住脚步,不着痕迹地抢进前排静静地听。

徐熠程听得很认真,把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心里,并且认同。

下班回家以后,徐熠程看到徐纠的第一面,第一句话便是:

“明天我们去约会。”

徐纠前脚还以徐熠程下午玩完就丢的渣男行为破口大骂,下一秒就眼睛一亮又开始哥哥长、哥哥短的夸奖。

徐纠身上的枷锁被解开,他开开心心地挑了一晚上约会的衣服,虽然每一件都是徐熠程买的,而且每一件都差的不是很多。

衣柜一打开,仿佛进了服装批发市场,一件衣服批了十几件,从夏款到冬款,从短款到长款,都大差不差的版型,颜色也是由黑灰白三色组成。

但依旧拦不住徐纠对于约会的期待,这是他的第一次真正被提出来的名义上的约会。

徐纠站在镜子前,低下头揉了揉头发,“哥,我要染发了。”

徐纠轻飘飘一句话,惹得办公区那边的徐熠程椅子猛地抽动,椅子腿擦着地面发出了惊悚的拉锯声。

同样的,徐熠程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抬头用那双匿在黑色镜框下的阴沉沉视线死死盯着徐纠。

眼睛里的深黑恨不得把眼前活蹦乱跳的人抓进深潭里溺死,好让他不要再起心思。

“不许。”

徐纠伸出手对准天空发誓:“这次绝对不会染完就上吊。”

徐熠程站起来,把徐纠那双手压下去,盯着他。

良久,徐熠程才从喉咙里闷出两个字:“不许。”

强硬无比。

徐纠低下头,身体直直地向前栽去,栽进了徐熠程坚硬地怀中,磕得徐纠额头发了红,从鼻子里闷出瓮声瓮气的话:

“哥,你帮我染。”

徐熠程的手悬在半空,好一阵后才用力地箍住徐纠的身体,念出一字沉闷的“好”。

徐熠程让同城跑腿买来漂发剂和染发剂,他做什么都很仔细小心,梳子抹了染发膏缓慢地抵着发根一下一下往下梳,少量多次,确保每一根发丝都被均匀涂抹。

徐纠是没耐心的主,染着染着猝不及防地猛甩头,飞了徐熠程一身的粉色染膏。

徐纠转头一看,噗噗地笑,笑完又一副你也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样,懒懒地坐在徐熠程怀里,更加过分地把染发膏往徐熠程身上蹭。

那身黑色的外套不知不觉被染上了好几块不均匀的粉色色块,又洒了无数如星星点点般的粉色斑点,在黑底的衬托下尤为明显。

徐纠哈哈大笑。

徐熠程点了徐纠的大名。

徐纠瞬间安静,坐直了身体。

“我是不是该道歉的?”徐纠细声问背后的男人。

徐纠嘴边保命用的对不起还没说出去,背后的男人按住徐纠的脑袋往后靠,一个吻从上方直挺挺落在徐纠的眉心处。

徐纠的胡闹没有换来责备,或是不耐心的控制。

对方喊他,只是想吻他,仅此而已。

徐纠的粉头发恢复如常,地上因为漂染过度掉了一地枯黄的废头发,堵着排水口蓄了一层粉红色的积水。

徐纠在床上照镜子,徐熠程在收拾残局。

等徐熠程收拾好以后,徐纠已经要睡觉了。

徐熠程从背后抱住徐纠,吻着徐纠的肩胛骨,捏住徐纠的手硬插进指缝里十指相扣。

于黑暗里,徐熠程注视着徐纠,接着从窗外泼进来的微缈月光,小心翼翼用视线勾勒徐纠的面目,把这张脸一点一点的泡进眼睛里。

像标本在福尔马林中浸泡,以此来达到永生。

徐纠的脖子下,开始生出白痕了。

白痕全部覆盖身体会怎么样?

徐纠的眼皮在快速地抖动,他没有睁开,语气兴奋地低嚷:“哥,我好期待明天。”

“嗯。”

徐纠的期待大概持续了六个小时。

因为六个小时后他被徐熠程从床上拽起。

徐纠被强行洗漱更衣,被徐熠程直接抱下楼,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上了路。

一路上开得并不平稳,早高峰的车流量恐怖,总是停停走走。

徐纠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后车催促的喇叭声猛地拍过来,吓得徐纠心脏怦怦直跳。

一来二去的,徐纠睡意基本没了,但是困意还在,双眼无神地观察这个世界。

“哥,我们去哪?”

“公司。”

徐纠震惊地睁大他的眼睛,但是他太困了,那双眼睛再怎么奋力睁开最后也只是半眯着,带着一股要死不死的昏迷劲。

“哥,这就是约会吗?”徐纠声音虚弱,他连骂都不想骂了。

“嗯。”

徐熠程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衬衫袖口箍在手肘处,露出一节苍白但精壮的小臂,血管如悬在纯白天空上的树枝脉络,沿着肌肉纹理有序地蔓延生长。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徐熠程右手手腕内侧的纹身,一圈黑色的牙印。

“哥,手给我。”徐纠说。

徐熠程把右手伸过去。

“嘶——”徐熠程吸了口冷气。

转头看去,徐纠的嘴巴咬在徐熠程的手背上,咬出一块血淋淋的咬痕,松开时黏答答的口水延长成一条银丝在空气里悬了大约两秒才垂下。

徐熠程把手收回来,咬住徐纠咬过的地方,把他的液体尽数含进唇中,舔.食干净。

徐纠立马露出被恶心到的呲牙列嘴表情,呸呸两下。

徐熠程的公司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在市中心的大厦里租下中间五层大平层,并且财报连年增长,再过不久就能换个地方彻底建起一块独属于徐熠程的公司大厦。

他不是寄人篱下的徐副总,而是徐总。

徐纠一点不在乎他是谁,趁徐熠程上班打卡的时间,转头就找前台姐姐要了支烟。

徐熠程转头一看,徐纠已经抽了半根走。

他还混账地对着每个路过他的人吹气,把浑臭的烟气往别人身上吐,招来一群白眼后才满意地用舌头舔过尖牙,嘿嘿笑。

徐熠程的手不着痕迹地摸到徐纠脖子后面,徐纠立马吐出两声对不起,对着天说,对着地说。

徐熠程把徐纠带在身边,开会带着,跟进项目也带着,就连徐纠要去卫生间他都要跟着手把手。

徐纠蜷缩在徐熠程的老板椅里,面前是两盒烟,三个打火机还有一包卫生纸。都是他从别人工位顺手偷来的,尽管当场就被逮住,还是徐熠程掏钱解的围。

徐纠点了根烟,吸入后又快速的吐出,舌头抵着上颚露出嫌弃的表情。

“你去忙吧,我想睡觉。”

徐纠抬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真逃不掉,我都跑几次了,你不照样找回来了。”

忽然,徐纠的声音一顿。

“哦——你怕我死。”

徐熠程没有作声,他站在一边看着徐纠,黑框眼镜里的镜片折射徐纠的身影,恰到好处把他那双深黑眼睛真实面目遮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徐纠笑了,一口烟呛进嗓子眼里又开始咳嗽。

“很好笑吗?”徐熠程问他。

“很好笑啊,你不是看到我死状了吗?我笑着死的。”

徐纠的笑容挂在脸上,徐熠程面无表情,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谁的情绪也没能影响谁。

哪里像约会,像仇人相见。

他们之间的话题,伤心的要比开心的多。

恨的时间比爱的时间久。

徐纠见徐熠程没有反应,自觉没趣,主动别过头去抽烟,一口接一口往喉咙里灌。

从徐纠嘴里吐出的白烟把他的喉咙裹住,徐纠在烟雾里微微向后仰头,半眯着眼睛,身体一并向下沉,好像他的脖子快要被白雾勒断。

徐熠程始终没有反应,他就像挂在墙上的监控摄像头,冷冷地监视徐纠的一举一动,任由徐纠去吵去闹,他只负责记录。

直到徐纠开始拿烟头往肚皮上烫。

徐熠程一个箭步上前,扼住徐纠的手,揪住徐纠前一天晚上刚染的头发,强行把徐纠从老板椅里拔了出来,毫不怜惜地搬到桌子上,双手圈住腰。

看似要吻,甚至徐纠的牙齿都露出撕咬的准备,但那个吻最终还是克制在呼吸之间。

徐纠嘴角一扯,露出尖牙,尖锐的话一同咬出:“怕我烫坏你的杂.种?”

徐熠程叹了口气,埋头在徐纠的肩窝里,半恳求半命令地闷声说:“别伤害自己。”

徐纠没吭声,脑袋一歪又去咬手上夹着的烟,浅浅吸了一口,全吐在徐熠程身上。

徐熠程浸在徐纠的烟味里,更加低声下气地说:“求你了。”

徐纠的手插进徐熠程的发丝里,左右拨了拨,帮徐熠程做了个简单的发型。

他轻声哄着徐熠程:“你忙去吧,我在这等你回来。”

徐熠程听了他的话,保证半小时后回来。

“好,我等你。”

半小时后,徐熠程准时回来。

办公室的窗户被完全推开,窗外的风裹挟九月的热浪猛烈灌进房间里,窗帘被风拍打出剧烈的声响,摆放在办公桌上的纸和笔滚出躁动的擦擦声。

房间里闷得如同炼狱。

徐纠不见了。

徐熠程的魂魄一瞬间被抽离掉,他看似是面无表情,实则是那双眼睛失神的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埋在徐熠程眼眶里的眼球开始快速地抖动,他看向的地方寻不到徐纠的踪迹,于是匆忙地挪到下一篇区域,机械地来回反复看,他的眼球没办法在没有徐纠的地方长久的保持。

徐熠程的双手猛地蒙在眼睛上,眼睛好痛,快要往外掉出来。

掌心黏答答的,像水,像血,扒在手掌里缓慢地流动,从眼眶里宣泄而出,从指缝渗透,滴落在脚边。

“骗子。”

“骗子。”

“骗子。”

“骗子。”

…………

徐熠程快要被炙热的夏风吹到融化了,他站不住脚,跌跌撞撞地靠着墙壁,身体一直往下摔。

皮肤快要兜不住皮囊里流畅的血肉,他就像一块腐化的烂泥,带着一堆烂骨头和废肉,眼见着就要贴着底下的瓷砖缝与这座大楼彻底地嵌合。

直到他的手机发来一条消息。

【哥!我被人关在杂物室了!救救救救救救>_<】

徐纠一句话,轻易把徐熠程这坨糜烂腐臭的烂肉完全拼合。

半分钟,徐熠程钥匙插进门锁里,杂物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惊起一片沉寂于此间的死气灰尘。

徐纠的身边围了一圈啤酒、白酒、洋酒,不知道是谁给他买的,亦或是他自己骗来偷来的,所以他不敢在办公室喝,偷偷找了间黑洞洞的房间小心翼翼偷偷乱来。

于是到了下班时间,这间房被人锁上,徐纠也就被关在里面

徐熠程站在门边,面无表情,垂下的手攥成拳头又张开,那张看似平静的面目在黑框眼镜的演示下,肌肉在难以自控的发出抽动。

徐熠程骂他:“麻烦鬼。”

徐纠听见了,但他听不懂,眼睛骨碌碌一转,指着徐熠程的眼镜框。

“你别戴眼镜了,看不清你的眼睛。”

徐熠程发现徐纠喝醉了,酒量再好的人也抵不住几种酒混在一起喝。

“你醉了。”

“啊?你说什么?你等一下,我耳朵好吵,嗡嗡嗡的——”

徐纠揉着耳朵,用力地捏了一把,但他的耳朵早就因为酗酒而红透了。

“徐纠。”

徐纠甚至反应不过来有人在喊他名字。

徐熠程问他:“一加一等于几?”

“…………”

徐纠嘴砸吧两下,在徐熠程的注视下回答:“我打火机呢?”

“我爱你。”

在昏暗的杂物间里,徐纠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左手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洋酒,右手胡乱地在身边挥舞,打翻几瓶喝完的瓶子发出咚咚声。

徐纠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枚刻着银花的Zippo打火机又一次在他眼前擦出火光,柔和两人水火不容的边界。

于火光中,徐熠程问徐纠:

“算出来一加一等于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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