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走进办公室，他血缘上的父亲，正站在落地窗边，背对着他的方向俯视着大楼下方的景色。
鼎力有着全市最高的办公楼，这不仅是一种实力的证明，也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助理敲了敲门，“钱总，秦先生到了。”
即便已经听过很多次了，秦然每次还是会被这个称呼喊得一愣。父亲不是没有带他出去过，每一次的社交场合，总有人喊他“小钱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公司内部，他只是个“秦先生”，没有职位，连姓氏都没有。
落地窗前的男人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说：“进来吧。”
助理出了门，又反手将门关上。
秦然喊他：“爸。”
背着身的钱总沉默了一下，落地窗上倒映出他微蹙的眉头。他没有应，只是淡淡道：“坐。”
秦然也没坐，等到钱总自己在老板椅上坐下，他才拉开了椅子。
“上次跟你说的前湾地皮，拿不下来了，赵家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非要下手。”钱总说，“公司虽然和他们没合作，但是我和老赵的交情还是在的，得找个时间去问问。”
秦然知道，这是又让他准备出钱的意思，“好，我去办。”或许是带着点报复的心理，他没有说祁乐发现他卖药的事，只是问：“上回和您说的事……”
钱总很浅的笑了一下，“你说你和赵家小子的事？”
秦然微微低头，似乎有些害羞。
“我上回和老赵提了，看他的意思也是有意向让你们见一面的。这样也好，他推动那个法案正好有你们做例子，也算给他做个顺水人情。”钱总说，说完了才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你和赵家小子是真有情么？倒是没听你提起过。”
秦然面不改色道：“在外边的时候认识的，他不知道我，我一直很关注他。”
“呵呵，你们年轻人啊……”钱总似乎很没办法地摇了摇头，丝毫不提自己的意见。
但他不说秦然也知道，如果是真的在意的话，在秦然第一次提的时候就该问起了，而不是像这样，确认了自己能得到好处之后，才想起做父亲的责任。
但秦然不怪他。
这大概就是他们家一脉相承的默契，得到的结果只要是好的，管他是怎么来的呢。他是这样，他妈也是这样，所以秦然也这样。
抢走别人的东西最好了，拥有越久的，失去的时候才越痛苦。
说真的有多讨厌祁乐吗？秦然觉得也不至于，他只是不接受对方能得到这样一段平凡而长久的感情罢了。
祁乐今天一到公司，刚打完卡，就被人拦住了。
他看着面前并不太熟悉的同事，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是隔壁组的组长，疑惑道：“怎么了？”
同事上下扫了他一眼，是那种轻蔑中带着不屑的微笑，“你就是祁乐？”
祁乐点了点头，等着下文。
“我们组是专攻网站推广的的，你应该知道。”那人说，“你是用什么方法把钱先生的项目抢过去的？”
祁乐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装！”
骂人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好像被气得不行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怼到了祁乐面前，“早上徐主管都发通知了，那个网站的项目分到你们组了！”
手机险些被拍在祁乐脸上，他后退了两步，才看清那人手机上的内容。是一早抄送通知的邮件，本该在晨会上讲的内容，祁乐还没来得及看，眼下被怼脸通知了才发现，原来是上次秦然带过来的那个项目。
祁乐皱着眉，“我们上次已经拒绝过了，我们组做不了这个项目。”
“拒绝？！”那人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喜欢男的了不起吗？我看你就是靠这个才拿到的项目吧！”
这话实在有些过分了，祁乐顿时冷了脸。但他不愿意和人在大庭广众下争执这个问题，显得太过幼稚，因此只是想要绕开他。
对方却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拉住了祁乐的手臂，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又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你往哪儿走！敢做不敢认？就会背地里搞小动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祁乐身上还留着擦伤，手臂上更是伤口的重灾区，对方刻意加重的力道正好压在了伤口上，他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嘶——”
一听他发出痛呼，那人却越发鄙夷地冷笑起来，“这么弱不禁风，你果然不是个男的，难怪会喜欢男人，做不成的东西就从别人身上找……”
“你嘴放干净点！”
楚月快步走来，一把拍开了对方的手臂，又拉着祁乐后退。
她在食堂吃早餐，忽然听见相熟的女生在说祁乐的名字，一问才知道祁乐又被人堵了。她还以为是上次那伙人，急得包子都没吃完，叼了一半就跑来，边走边给其他人发消息。
这会儿他们组的人都齐了，把祁乐牢牢护在身后，齐齐盯着对面那人。
那人这才收敛了些，“行，你们人多，你们牛逼，我们走着瞧！”
几人护着祁乐回了办公室，又给他倒了杯水。
办公室里开着暖风，祁乐就把外套脱了，挽起袖子，接过来道谢。
付诗雅看见他手上的伤口，吓了一跳，“这是怎么闹的？刚刚那货抓的？！”
祁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觉，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前几天不小心摔的，不是刚才弄的。”
祁乐请了几天假没来，大家是知道的，但不知道具体原因。这会儿看见他身上的伤口，都有些惊讶。
“你这摔的……”李岩细看了下，“怎么这么严重，跟被车撞了似的。”
楚月打了他一下，“你会不会说话！呸呸呸！”
祁乐：“……确实是被车撞的。”
付诗雅一愣，“不会是在公司停车场吧？”
三人同时想到了前两天公司流传的消息，停车场出了车祸，来了好些人，但是伤者很快被转移走了，也不知道是谁。
见祁乐点头，三人都惊住了。
“怎么是你啊！我去，你被车撞了？那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上班啊，胖头鱼也太不当人了，这不是纯压榨吗！”楚月说得快跳起来。
付诗雅倒是冷静点，但看着祁乐点眼神也满是不赞同，“能回来说明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毕竟是车祸事故，怎么也得多休息几天才是。”
祁乐只好起身转了一圈，“我没事，就是刮了一下，受伤的不是我。”比起这个，他更好奇的是，“你们不知道出事的是我？”
李岩摇头，“没人知道，连你请假的消息都是胖头鱼告诉我们的。”
“是啊，我们还以为你是感冒之类的……”楚月皱着眉头，“还有人去安保处打听了监控，都没问出来，说是早就被人调走了。”
自从林西一行人来闹过事后，公司就加强了安保，当然，赵思成也提供了一些“温馨提示。”所以没打听出来，大家都觉得挺正常的，一时也没把祁乐和这事联系在一起。
祁乐见几人脸色不佳，只好转移话题，“刚刚那人说的是怎么回事？上次我们推掉的项目，怎么又拨到我们手里了？”
付诗雅说：“我们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
还要从上回秦然来的那次说起，他们一组都以为这事能推出去，毕竟公司内部的情况一直都是僧多粥少，他们不想要的项目，多得是有人抢着要，因此也就没多上心。
直到昨天，组长付诗雅写周报的时候才发现，徐主管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投了封邮件，写的是初版项目合同书。
付诗雅吓了一跳，点开才发现正是上次推走的网站设计。她立刻就给联络人发邮件，却发现对方邮箱已经停止使用，这才等到了今天早上。
可今早她起了个大早，正要给徐主管汇报情况，谁知道对方比她还快，消息在晨会前就抄送了各个小组。
“王组长他们组是专攻网站这一块的，看见这个消息肯定心理不平衡，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付诗雅对祁乐道。
祁乐当然理解，这会儿都是行业凛冬，本来接个项目就不容易，对方经验丰富又是专业对口，活偏偏被派到了他们手里，换了谁也很难接受。
“我知道。”祁乐点头，顿了下才开口，“付姐，你刚说这合同书是徐主管直接发到你邮箱的？”
“对……”付诗雅说完，眉头就是一蹙。
“那不对啊！”楚月一拍手，“按流程不是都要先往上层报审批，通过了再从业务部转发过来吗？他这样直接发过来，我们干的活在业务部没记录，对不上啊！”
祁乐想了想，“等会儿晨会结束了我们去问一下吧。”
李岩附和道，“是啊，得问一下，不然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也不是个事儿啊！”
几人达成共识，等到晨会结束，立刻喊住了徐主管。
徐主管看了他们一眼，好像猜到了他们要说什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知道，到办公室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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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可能会随榜更，时间不固定，给各位宝宝鞠躬（？ì ＿ í？）
换了个地方旅居，最近在接触新工作，会有点忙，果咩果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