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问题。
许南乔“哦”了声, 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而后说了句:“不知道。”
和先前一样的答案。
不等周曜言开口,许南乔先发制人:“你今晚问了几个问题了,烦不烦?”
周曜言轻慢地笑了声,“许南乔,又不是你问我问题的时候了?”
许南乔撇撇嘴,“听不懂。”
说完, 她抬脚朝厨房走,“我喝杯水。”
因喝醉了酒,她脚步有些虚浮, 走起来轻微晃动。
周曜言视线跟随着她,只见她径直走向中岛台, 双手在桌面摸索了好一阵, 拿了两个玻璃杯, 朝杯中倒满水。
一来一回五分钟。
许南乔把水递给周曜言,她咕咚咕咚喝完杯中的水,目光再度看向周曜言, “你还不走?”
“这就赶人了。”周曜言不冷不淡地挑了下眉:“许南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唔。
什么问题来着。
她想不起来了。
许南乔醉醺醺的:“什么问题?”
周曜言重复。
许南乔点点头, 又“哦”了声,而后慢慢吐出一句:“听不懂。”
她的表情很诚恳, 眼睫不时忽闪着,诚恳到周曜言分不出她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装。
气氛陷入沉默。
周曜言定定地看着许南乔, 她脸蛋很红,温和地垂着眼,睫毛一眨一眨的。
已经晚上十点。见时间不早, 周曜言点了点她脑袋,“许南乔,我走了。”
掉落在地的书已整齐摆放在书架,至于那张拍立得,他没放回原位。
许南乔好似思考了几秒,她抿了口水,点点头,“你路上小心。”
周曜言抬脚要走。
许南乔看着他的背景,在某一刻,又忽而喊住他:“你等等。”
周曜言顿住脚步,回头看她,“有事?”
许南乔指了指他手里的玻璃杯,“你不会要把我家杯子拿走吧?”
周曜言懒懒地轻笑了声,他离餐桌几步远,“拿走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许南乔说,“这个杯子15,微信转我就行。”
她是真醉了,周曜言不由想,他径直走到餐桌,把满杯的水放在桌面,而后抬脚准备离开。
许南乔又喊住他:“等等。”
周曜言停下脚步,过了半秒才回过头,他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许南乔,又怎么了?”
许南乔把水杯放在桌面,而后跑进厨房捣鼓一通,又径直走向客厅茶几旁,低头探腰,像在急迫地找着什么。
一番无果。
许南乔似为找不到东西有些烦躁,她不好意思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你现在千万别走。”
周曜言被她这模样逗乐了,他肩膀随之一抖一抖的,懒懒地漫不经心靠在墙边,没什么情绪的眼睫微垂,好整以暇看她。
许南乔视线又在地板扫了一圈,还不忘说,“你先别走。”
许是喝醉酒的缘故,许南乔小动作格外多,像为了留住他,寻找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许南乔,我们现在的关系。”周曜言拖长腔调,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似有些烦恼,“留宿这事——”
不等他说完,许南乔三步并两步走进卧室,三秒后,出来时手里多出个垃圾袋,她淡淡开口,“帮我扔个垃圾。”
“然后?”
他没什么情绪的问。
许南乔好似不大懂他的意思,她歪了下头,“然后——”她顿了顿,“你就可以走了。”
—
许南乔隔天是被离谱的梦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迅速撑坐起身,背后直冒冷汗。
她怔住。
酒醉后的清晨格外不好受,她头晕目眩,嗓子更是痛到张不了口,她咽了咽口水,才勉强能发出声。
可许南乔心思全然没放在宿醉这事上,她还在回想先前那个梦,那个离奇、惊悚又难以置信的梦。
她竟然梦见了周曜言。
在她家客厅。
这就算了……
最可怕的是梦里的周曜言竟然提议在她家留宿。
大半夜。
男性留宿。
她和他。
许南乔难以置信。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她白天又没想起周曜言,怎么晚上就梦到了呢?
等等。
好像提到了。
不过是邓暖月先提的。
懊恼的情绪涌上许南乔心头,早知道昨晚不去喝酒了。离谱又诡异的不时在脑海中闪过。
奇怪的事件。
不容拒绝的口吻。
一想起,许南乔身体各处都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抬手搓了搓胳膊,抬眼扫视天花板,确认是在她家,而后身体猛地一顿,机械地目不斜视地触摸另半个床,没人。
呼。
还好只是个梦。
许南乔栽在床上,眼睛干瞪着天花板,发了会呆后,才慢吞吞拖着还疲倦的身体朝洗手间走。
她醉酒必断片,早就忘了昨晚什么时候睡的,也忘了怎么回的家。
身上有些黏糊,许南乔冲了个热水澡,温水冲至皮肤,渐渐扫去宿醉后的疲倦。
洗过澡嗓子愈发渴,许南乔挪步至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她边喝水边朝阳台走,余光偶尔瞥见桌上的玻璃杯。
她顿住脚步。
视线挪过去仔细端详起来,满杯的,还放在餐桌上。
许南乔打理东西井井有条,物品用完会即刻归位,所以这杯水大概不是她的,但昨晚醉酒,她又觉得是最后脑袋太晕没来得及收拾。
思索几秒后,她相信后者。
把杯中的水倒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洗净杯身,放入置物架,许南乔挪步到阳台。
今天还得上班,调休时间调到明天。除去头有些闷,许南乔不大想出门外,她对调班制度并无过多意见。
她是个接受程度很高的人。
在生活和社交方面,许南乔从不对身边人有过高要求,不要求对方的体谅和耐心。
生活中大多事都能心平气和解决。
但在感情方面许南乔是个很严苛的人。
要从一而终、矢志不渝的爱。
对方的世界只有自己。
但终究是童话,不现实。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开展一段新感情。
许南乔换了身上班穿的衣服,束了个低马尾,又在家简单吃了个早饭。
临出门前手机弹进来条陈岚的消息,还是说大年三十晚上的事,让她别往心里去。
许南乔没回复。
她已经免疫了,或者说经受太多偏心后麻木了。
这两天许南乔有静下心来分析这件事,她和父母吵架,大年三十晚上负气离家,任谁听了可能都要说一句可怜。
可她不觉得自己可怜。
这个大年三十对她来说还不错。
初二院里渐渐忙碌起来,许南乔到时科室已经聚了少半部分人,正热火朝天讨论这几天去哪玩。
许南乔道了声早安,而后坐在电脑前。她今天出一天门诊,不过挂号人不多,中午能腾出时间吃午饭,而后趴桌上歇了会。
下午两点开始工作。
病人大多是肠胃不舒服,但都不是大事,吃点药就好。过了一小时,两位男人推门而入。
许南乔抬眼。
视线在半空交汇的,男人先盯着她仔细端详几秒,而后猛一拍手,像是看见老熟人,“许南乔!”
许南乔也仔细打量起他来,脑海中还是没印象,她笑了笑,言归正传,“哪里不舒服?”
男人一把扯过椅子坐下,眼神热切,似有很多话要说。身后的男人问他是否喝水,又问许南乔。
许南乔摇头:“不了谢谢。”
买水的男人离去。生病的男人坐在桌前,热情地介绍自己,又讲述过年这几天去哪玩了。
男人叫邵恒,两人高一是同班同学,后来许南乔转到一班,从几面之缘到彻底断了联系。
许南乔渐渐对眼前人有了模糊的印象,还在工作,她没寒暄,重心放在病情上。
邵恒是急性肠胃炎,饮食过多辛辣刺激食物导致,挂水服药就好。
许南乔低头写药房,门恰在此时被推开,男人手里多出三瓶水,顺带递给许南乔一瓶。
许南乔看了眼矿泉水,她刚接了杯睡,正准备把水推回去,指尖触及瓶身的瞬间,邵恒忽而说:“许医生,你不是不喝?”
许南乔:“……”
她有说要喝吗?
不等她开口反驳,一旁的男人意味不明揶揄道:“你个蠢货!女人说不要那就是要。”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汇,对视几面活,奇怪地笑出声。
邵恒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黑框眼镜下的眼神笑得迷离:“也对。”
许南乔愣了下,她不知“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说法从谁开始,更没料到面前的两人会如此厚颜无耻。
大多男性口口相传女人的“不要”就是“要”,更是用迷离的眼神和意味不明的语调进行复述。
恶心不说。
最让人反感的是这句话忽视女性主体,扔掉她的选择,摒弃她的情绪。
女人说不要就是不要。
女人有不要的权利。
许南乔眼底闪过一抹淡嫌,面前两个男人还在插科打诨,全然忘了是在公共场合。
许南乔飞速写完药单,连带矿泉水一并推至对面,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对上男人疑惑的目光,许南乔不痛不痒地扯了扯唇,“照顾好自己,一定不要死。”
邵恒愣了下。沉默几秒后,他像没听懂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大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啊,这话也太糙了,不过我一定会好好活——”
话没说完,许南乔眼底情绪彻底淡下来,她不冷不淡“哦”了声,合上检查单,声线冷硬:“按照你的说法,你现在可以去死了。”
—
周曜言这几天不忙,除去大年初一拜年外,他剩下的几天都很清闲。
那张照片他带走了。
此时周曜言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照片置于桌上,他眼底情绪晦涩不明。
拍摄于2016年9月。
新生开学典礼。
那时候他们并不相识,从某种意义上说,那是他们的第一面
许南乔为什么要拍下这张照片,周曜言像了很久,也萌生当面询问的想法。
可时过境迁,他不确认许南乔是否和她一样。
在再一次陷入思考时,苏彻进来个电话,说这几天无聊,喊他和应若真去打牌。
三人闲暇时竟然凑一起打牌,不过苏彻永远是输的那个。
三人约在苏彻家。
苏彻特意换上一件骚包又拉风的外套,喷上男士香水,捯饬发型,就差给自己打个耳洞。
应若真刚进家门,过量的香水味直逼脑仁,她捏着鼻子吐槽:“大哥!我们是打牌,不是陪你找对象!你疯了?”
苏彻不满地哼哼两声,倒没像先前一样破防痛哭,他昂着高傲的下巴,活脱脱一只高傲的花孔雀,“你懂什么?”
眼见他挑衅,应若真实在憋不住心里的那团火气,出言嘲讽:“不懂你被白月光耍成狗的忧郁!”
平日杀伤力极强的话,效果却在今天大打折扣。苏彻跟没听见似的,又得意洋洋地对镜捯饬他那骚包发型。
应若真白了他一眼。
这种争吵屡见不鲜,周曜言从不掺和。
最后结果要么是应若真吵赢,要么是苏彻吵赢后道歉,反正应若真从不吃亏。
五分钟后,牌局开始。
周曜言昨晚少见是失眠,他面上情绪淡淡,眼底略微淡青,整个人倦怠又慵懒。
心思全然没在牌局上。
应若真郁闷地托着腮,目光虽在牌局,心思早不知飘到了哪。刚做的堆满钻的美甲有一搭没一搭不停戳着桌面。
苏彻这个一根筋压根没察觉两人情绪不对,心思全放在牌局上,赢了之后立刻弹跳起身:“靠!小爷终于赢一局了!!”
应若真没好气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怎么不跳房顶上?”她顿了顿,“还有一口一个小爷,白月光看上你才怪!”
苏彻不怒反笑,装模作样地捋了下头发,“你怎么小爷跟白月光和好了?”
应若真哑然,周曜言意味不明看他一眼。
苏彻跟接受到指令的机器人似的,冲着周曜言说,“我跟白月光和好了。”
“她找的我。”
“就在昨晚。”
“她还说,她爱我。”
“你们——”苏彻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挑了下眉,骚包地扯了扯外套衣摆,脑袋在两人面前挪来挪去,“该不会还没对象吧?”
两人沉默。
苏彻贱起来简直没下线,“你们该不会……很难过吧?”
“难过也正常。”苏彻说,“毕竟小爷是三人里第一个脱单的,你们的梦中情人都不鸟——”
不等他话说完,应若真一把牌摔他脸上,周曜言冷冷看她,两人异口同声:“滚。”
被人臭骂的苏彻一脸懵,他甩甩头,几张牌从额头噼里啪啦砸在桌面,他皱了皱鼻子,“你们就是嫉妒了。”
“现在滚。”
两人嗓音比先前更淡。
兵荒马乱后,苏彻捂着脆弱的小心脏犯嘀咕。这两人真是讨厌,不恭喜他和白月光和好就算了,还一顿亲密攻击,还好他是个好人,不跟他们过多计较。
他自顾自想着。
思绪突然在某一刻戛然而止,脑海中蹦出个可怕的念头:
他们该不会是追不上,又窥见他的幸福,才如此恼羞成怒吧?
算了算了。
不跟他们计较了。
谁让现在比起来他最幸福呢。
苏彻在心里脑补完一系列追求被拒的惨痛画面。他咂舌,慷慨地站出来活跃气氛,“其实追不上也没什么,只要努力,未来就还有希望了。”
周曜言:“……”
应若真:“……”
三秒后。
“滚。”
应若真懒得理苏彻,烦躁地扔下牌,刚好闺蜜发来一家市中心刚开的美食店,味道环境都很好,她挑了下眉,“吃饭吗?”
周曜言:“都行。”
苏彻:“好啊,好啊。”
应若真点点头,想起好多天没见许南乔,她提议:“我们喊上乔乔一起吧。”
苏彻:“好啊,好久没见我都想乔乔了。”
周曜言此时正在低头看手机,额前的碎发微微遮盖住眼睫,话落后,他眼也没抬,“随便。”
—
许南乔下班后看到的吃饭邀约,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今天下班早,明天又调休,正好有时间吃饭。
她回复“好。”
可下一秒,屏幕又弹出条新消息,说周曜言和苏彻也去。
换做以前许南乔肯定没意见,可她昨晚做了个诡异的梦,当下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周曜言。
关键梦里的他太……狗了。
竟然提出要留宿。
完全不像他能干出的事。
等等。
好像也能。
不过不像他现在能干出的事。
把人梦成一个很狗的人,许南乔负罪感爆棚,她不好意思面对周曜言。
可饭局应下又不大好反悔。
许南乔扔掉手机,纠结地扯过抱枕,又想起那个梦,她用抱枕盖住头懊恼三秒。
她在心里不停默念。
没关系,只是个梦而已。
他又没真做什么。
再扯下抱枕时,许南乔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事。
应若真开车来接许南乔。
收到应若真的消息,许南乔从沙发上起身,到玄关处换鞋,而后背包下楼。
苏彻降下副驾驶车窗,探出脑袋,捋了捋骚包的发型,一脸“知道你会被我迷死”的表情,“乔乔,好久不见啊!”
猛地弹出一张脸,许南乔下意识后退两步,视线在他花孔雀的穿搭定格几秒,笑了笑:“你怎么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彻喜气洋洋地挑了下眉,又可惜地叹了口气,“只不过以后我们要保持距离了。”
许南乔:“……”
她歪了下头,表示不解。
苏彻:“我跟白月光和好了,就在昨晚,她说爱我。毫无征兆的,主动的,深情的,热烈的,真诚的,说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
见他获得幸福,许南乔由衷高兴道:“恭喜。”
前排人坐满了,许南乔只好去后排,但因知晓后排有谁在,她动作不自觉放缓很多。
打开车门,后排果然有人。
周曜言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开门声,他忽而侧头,不冷不淡的目光在她脸上定格。
目光有点怪。
但又说不上具体哪怪。
看得许南乔心里直发毛。
许南乔艰难地舔了下唇,她面不改色落座后排,而后低下头来看手机。
前半程很安静。
途径市区的一家奶茶店,应若真猛地刹车,说要买奶茶,问他们喝什么。
大家都说随便。
应若真点头,硬拉着不愿下车的苏彻进了奶茶店。车里只剩许南乔和周曜言两人。
许南乔一直低头看手机,偶尔不自然地抬起头朝窗外看一眼,就在她第四次抬眼时,却措不及防撞上周曜言的目光。
他似笑非笑看她,视线定格三秒后,他淡淡道:“许南乔,你做亏心事了?”
做梦算吗?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许南乔尴尬地舔了下唇,硬着头皮无辜道:“没有啊,你想多了吧。”
周曜言显然不信她的说辞,他无所谓地勾了勾唇,“那你这么紧张?”
话落,视线挪至她衣服下摆。
许南乔刚想反驳,可见他的目光太过奇怪,视线不自觉顺着他的的目光一动。
她左手紧紧攥着衣服下摆,褶皱感明显。
周曜言挑了下眉示意,好似再说“那这怎么回事?”
许南乔矢口否认:“没有啊,你想多了,我能做什么亏心事。”
周曜言没继续跟她绕弯子,他好整以暇看她几秒,似笑非笑轻哂一声:“比如梦到我。”
许南乔屏住呼吸,迅速别过脸,心底嘀咕这人怎么猜这么准。
呼吸几个来回后,她心率逐渐平稳,侧过头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周曜言嘴角冷淡勾起,“在梦里对我——”
预料到他下一句绝不是什么好话,许南乔忙打住,“等等。”
她顿了顿。
在沉默中,她目光慢慢挪至他身上,对上视线的那一瞬,更心虚了。
许南乔艰难地咽了下口水,绷着脸认真道:“我昨晚的确梦到你了。”
“然后?”
“你在梦里……”许南乔说,“非要在我家留宿,还说……”
“什么?”
许南乔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还说……”她顿了顿,斟酌用词,“还说喜欢我。”
“然后呢?”
“然后被我拒绝了。”
作者有话说:
乔乔:走周曜言的路,要周曜言无路可走。
周总真的好狗啊啊!!
大家端午安康呀!
吃了几个甜粽,味道还不错嘿嘿!
—
写到这个“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感觉生活中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这种观点本身就是错误的!!
我们女生的不要就是不要!!
其实这本书写到现在一直有一个不变的核心:
女孩你本身就很好,大胆做自己,我永远爱你!!
我们的世界本来就是:女孩帮助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