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岁安闭眼压下怒意。
‘系统。’
【我在】
‘启动......’
【现在?就算现在启动,你们的劣势依旧无法挽回啊】
‘启动。’
【已启动】
“君湛!”
凄厉嗓音从君樾嗓间迸发!那怒意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哟。”君湛的眼睛亮了,像是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皇兄这是……心疼了?”
他走到明岁安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手,用指尖挑起明岁安一缕散落的头发,在指间慢慢捻着。
“皇兄啊皇兄,你昏迷的这些天,臣弟替你操持朝政、安抚百姓、整顿吏治,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躺在龙床上,身边还有这么个可人儿守着。”
他松开那缕头发,拍了拍明岁安的头顶。
“你说,臣弟替你做了这么多,讨他回去伺候臣弟几天,不过分吧?”
明岁安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君湛。
君湛没有看他。
目光始终落在君樾脸上。
“皇兄不说话?”君湛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恶意的疑惑,“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重新站在君樾面前,伸出手,在君樾面前晃了晃。
“皇兄?能看见吗?能听见吗?要不要臣弟帮你传太医?”
他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宫阙间回荡,尖锐刺耳。
他压抑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笑出来。
“你看看你。”君湛止住笑,上下打量着君樾,目光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站都站不稳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戳了戳君樾的肩膀。
君樾的身体晃了一下,赵德海赶紧扶稳了。
“就你这个样子,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推倒。”君湛的语气轻蔑得像在说一只蚂蚁:“你还想收拾我?你还想查我?你拿什么查?拿你那双连折子都拿不稳的手?还是拿你那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嘴?”
他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座紫禁城。
“你看看我。五千私兵,满朝文武有一半站在我这边,宫门、禁军、侍卫,全都是我的人。这天下,从今天起,叫君湛,不叫君樾。”
他转过身,指着身后那些沉默的私兵,声音高亢激昂。
“你们说,是不是?”
五千人齐声高喊:“是!”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在紫禁城的上空炸开,震得檐角的积雪簌簌地往下落。
君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重新面对君樾。
“听到了吗,皇兄?”
他弯下腰,凑到君樾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而你,只有一个快死的老太监。”
他直起身子,后退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君樾,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皇兄,你说,这场赌局,谁赢?”
君湛的笑声还在夜风里回荡。
转过身,重新走向明岁安。
明岁安跪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身后,散落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露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走过来的君湛,没有恐惧,只有恨。
“啧。”君湛蹲下来,和他平视,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这个眼神,不错。比哭好看。”
明岁安偏头甩开他的手。
君湛的手僵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冷。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明岁安的头发,将他整张脸扯得仰起来。
“给你脸了?”
明岁安闷哼一声。
“安安!”君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沙哑、颤抖,带着一种近乎撕裂的怒意。他往前迈了一步,
赵德海赶紧扶住他,但他挣开了赵德海的手,又迈了一步。
“君湛!你放开他!”
君湛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皇兄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每一步都摇摇晃晃,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白色的中衣被夜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副瘦削到近乎单薄的身躯。
玄色的大氅在他身后翻飞,像一面破败的旗帜。
君湛松开明岁安的头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歪着头看着君樾。
“皇兄这是……要走过来?”
他笑了。
“行。”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里满是恶意的殷勤。
“皇兄走过来,臣弟不拦着。”
君樾咬紧牙关,又迈了一步。膝盖在发软,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赵德海跟在身后,伸着手想去扶,又不敢扶,急得满头是汗。
“皇上,您别走了,您这身子.....”
“闭嘴。”
他走了三步。
停住了。
腿已经不听使唤。
膝盖一软,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倾,赵德海眼疾手快地冲上去扶住他,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差点一起摔在地上。
君湛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笑出了声。
“皇兄啊皇兄。”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底下藏着的是毫不掩饰的快意:“你就站在那里看吧。站得高,看得远,不是挺好?”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明岁安。
明岁安跪在地上,头微微侧着,目光越过君湛的肩膀,看着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君樾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夜空中相遇。
明岁安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君樾看懂了。
指甲掐进了掌心。
“看什么呢?”君湛察觉到明岁安的目光方向,猛地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将他的脸转向自己:“你男人现在是我。”
‘擦———’
明岁安被迫仰着头看着他,眼底的红更浓了。
君湛的手指从他的后颈慢慢往上移,插进他的头发里,一根一根地拢着那些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皇兄的眼光确实不错。”
他的手指从明岁安的发丝间滑出来,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指尖划过颧骨、下颌线、耳垂。
明岁安的身体在发抖。
恶心。
君湛的指尖在他耳垂上停了一下,轻轻捏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轻佻得让人头皮发麻。
“耳朵都红了。”
明岁安猛地偏头,张口就朝他的手指咬去。
君湛反应极快,缩手的同时,另一只手抡起来就是一巴掌。
“啪!”
那声响在空旷的宫阙间炸开,清脆得像折断了什么。
明岁安被打得侧过脸去,嘴角沁出一丝血,顺着下巴滴在月白色的棉袍上,洇出一小片刺目的红。
“君湛!!!”君樾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嘶哑、破碎,带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低吼。
他拼命地往前挣,但君湛身边的两个侍卫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