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年轻人蹬个三轮车就叫唤,矫情。

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

“小林,你看那个。”

老太太指着前面一个摊子。

摊子上摆了一排红灯笼,大大小小挂了一串,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买两个挂院子里,喜庆。”

林添凑过去看了看价格,最小号的十块一对。

他正准备掏钱,老太太已经开始跟摊主砍了。

“八块行不?”

“阿姨这已经最便宜了。”

“七块五,我买两对。”

林添把脸别过去忍笑。

最终以十五块两对的价格成交。

红纸春联,一对。

花生瓜子,三斤。

排骨,八根。

猪蹄,一只。

豆腐干,两块。

还有几挂鞭炮。

四个大红灯笼。

林添全程负责搬运。

拿不住的时候,就往三轮车里搬。

走到卖鱼的摊位前,老太太停下了。

“要条鱼,年年有余。”

鱼摊上一条草鱼,活蹦乱跳。

“多少钱?”

“十五一斤,奶奶这条三斤多。”

老太太皱眉:“贵了。”

林添在旁边听着,职业本能上来了。

“老板,十三。”

鱼摊老板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这时候的鱼都这价。”

“十二,我们要两条。”

“两条?”

“一条过年吃,一条腌了存着,十二一斤,两条一起走。”

林添加了句:“不卖的话我们去对面看看,那边有家……”

“行行行,十三就十三!”

两条鱼,省了快十块。

老太太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你这小子,可以出师了。”

林添得意地拎着两条收拾妥当的鱼:“那必须的。”

采购完毕,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

林添看着那一堆年货,心里盘算了下,全是老太太付的钱。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叠零钱,数了数。

“奶奶,这些钱。”

“收起来。”

老太太头也没回。

“你一个月才赚多少,跟我这老太太客气什么。”

“可是。”

“过年的饭你帮我做就行了。”

老太太走了两步又回头:“算了,你做的饭太难吃,你洗碗吧。”

林添:“……”

好吧。

回去的路上,

他一边蹬车一边往嘴里塞老太太刚给他买的栗子。

后面老太太靠在挡板上,闭着眼养神。

“奶奶。”

“嗯?”

“过年那天我帮您贴对联。”

“本来就是你的活。”

“还有灯笼,我挂。”

“废话。”

林添嘿嘿笑了一声,低头继续蹬车。

轮子嘎吱嘎吱响。

快骑出街道,老太太突然哎了一声:“等下,小林。”

林添刹住车,链条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奶奶?”

老太太从年货堆里探出半个身子。

手指着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摊。

“那边,过去看。”

林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摊子不大,摊子上铺了块红布。

上面摆着各色薄纸,剪刀。

还有一沓子已经剪好的窗花样品。

林添把三轮车歪歪扭扭停到路边。

老太太已经自己跳下车了。

动作麻利得让林添怀疑刚才那个“累的需要人照顾”的老太太是不是又在演他。

“老板,这红纸多少钱一沓?”

“五块。”

老太太蹲下身,手指翻着那些薄纸,又细又慢,像在挑什么宝贝。

她用手指捻了捻纸张厚度,又翻了颜色。

红的,金的,绿的,挑了三种。

林添跟过来,好奇地看着摊上那些剪好的窗花。

有喜鹊登梅,有年年有鱼,剪工精细,一刀一刀都干净利落。

“要红的,大红的。”

“还有这种金边的,来两张。”

“剪刀呢?这把手感不行,换一把。”

林添蹲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奶奶您还会剪窗花?”

老太太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三分得意:“那当然。”

老太太又拿起一把剪刀比划了两下。

“我年轻时候十里八村剪花剪得最好。”

“村里谁家办喜事,都来找我剪喜字。”

林添撑着膝盖蹲在旁边:“真的假的啊,您可别骗我?”

“骗你有啥好处。”

老太太放下那把剪刀,又拿起另一把试了试手感。

“这把不行,钝了。”

摊主是个戴棉帽的老大爷,笑呵呵的从底下翻出一把新的:

“大姐好眼力,这把是老式的,手感好,刚磨的。”

老太太接过来,拇指在刃口上轻轻一划。

“行,这把利。”

最后老太太挑了三沓彩纸加一把新剪刀,摊主报价十八。

“十五。”

“哎哟你这老太太。”

“十五,不卖我去对面。”

摊主看了眼对面,对面是卖拖把的。

“……行吧十五。”

林添赶紧掏钱,老太太把他手拨开。

“说了你别花钱。”

“奶奶……”

“闭嘴,少啰嗦。”

林添只能悻悻把钱揣回去。

年货往车斗里一扔,已经堆得跟小山似的。

排骨,猪蹄,鱼,花生,瓜子,灯笼,对联,鞭炮……

再加上刚买的纸和剪刀。

林添看着这座小山。

看看自己这两条细腿。

又看看再加一根稻草就要散架三轮车。

完了。

“走吧,回。”

老太太重新爬进车斗。

在年货堆里找了个能坐下的位置。

靠着那袋花生,手揣袖子里。

哎哟。

这车能坚持到家吗?

林添很是怀疑。

“愣着干嘛,赶紧的。”

林添微笑,原地做了拉伸,深吸一口气,跨上驾驶座。

蹬!

三轮车“嘎吱”一声,晃了两下,摇摆摆上了路。

比来的时候重了至少四五十斤。

林添的腿在第一个上坡就开始发酸。

“您是不是故意挑的这么远的集市?”

“才三里地。”

“我腿要断了。”

“年轻人蹬个三轮车就叫唤,矫情。”

林添哼唧着继续踩。

风从正面灌过来,呼呼地刮。

鼻尖冻得发麻,耳朵也快失去知觉。

但使劲蹬了之后,身上热起来,额头冒了细密的汗。

上坡的时候林添整个人站起来踩。

链条嘎吱响得跟要断了似的。

下坡的时候刹车片磨得刺耳。

他两只脚同时拖在地上减速。

老太太坐在年货堆中间,稳如泰山。

还有心情哼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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