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现代篇之如何拯救你?(八)

太监养崽日常

梁烨吓得说不出话,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细密的、咯咯的声响,在骤然死寂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怀安几乎是本能地将梁烨塞到自己身后,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慌乱,硬生生挤出一层温顺讨好的笑意。

他迎着梁璋的方向,款款走上前去,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娇软的讨好:“老爷,您怎么来了?”

一身单薄家居衣料衬得瓷白骨相柔媚入骨,腰肢纤细绵软,天生自带勾人沉沦的破碎诱惑。

他的腰肢在走动间微微摆动,像一尾游弋在水中的银鱼。

梁璋没有说话。

他一巴掌轻轻扇在林怀安的脸上带着一种狎昵的、侮辱性的意味,语气刻薄又下流::“下贱玩意儿,真当自己是梁家夫人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吗?”

林怀安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他甚至微微偏过头,将那半边被打的脸更贴近梁璋的手掌,像一只主动蹭向主人掌心的猫。

他半蹲下身子,仰起脸,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瑞凤眼显得更加温驯无辜,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猫。他伸出纤细指尖,轻轻拉住梁璋的衣角,声音压得更低了,变成一种气音,像羽毛搔过耳廓:“老爷,我们进屋里玩。”

他从膝盖窝里一寸一寸地升起来,腰线像水一样从梁璋的裤面上滑开,双手勾住梁璋的脖颈,嘴唇贴着梁璋的耳垂,压低声音,气音绵软缱绻:“今晚,老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梁璋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他淫笑了一声,一把抓住林怀安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恶臭的酒气混合着烟草的腥味扑面而来,几乎将林怀安熏得当场呕吐出来。

“好……”梁璋的舌头舔过自己发黄的牙齿,目光在林怀安敞开的领口处流连,“今晚让你好好满足。”

林怀安被拽得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刚要撑起身子站起来,梁璋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小腿上,阻止了他起身的动作。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恶意:“母狗,不会跪了吗?”

林怀安乖顺地跪下,跪下时棉衫从肩头滑落半截,一抹樱花粉色在边缘在领口豁开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居家裤的松紧带从髋骨滑下一截,隔着薄薄棉布绷出饱满的轮廓。汗珠从腰窝里渗出来,像一枚被剥开一半的、正在融化的荔枝,汁水渗进掌心。

他膝行往前,一寸一寸地挪动。

膝盖压在地毯上,腰肢随着动作塌陷又抬起,那截裸露的细白皮肉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的后背发烫。梁烨的目光像两枚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他背上,几乎要将脊背烫穿。

他不敢回头,只在心里一遍遍乞求着:不要看。宝宝,求你了,别再看我这副下贱的样子。

“呜——”

一声压抑的、像小兽一般的呜咽从他身后传来,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吞了回去。

林怀安的后背绷得更紧了,他几乎能想象出梁烨,咬着嘴唇,握紧拳头,眼眶通红,却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梁璋拽着林怀安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露出那张清冷的脸,破碎艳色混杂屈辱,美得惊心动魄,可偏偏沦为别人肆意把玩的玩物。

“母狗,这才是你该有样子。”

他俯下身,张开那排发黄的牙齿,肥厚黏腻的舌头肆无忌惮舔舐林怀安纤细脖颈,视线却越过他单薄肩头,直直投向角落里的小梁烨,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他在享受那个孩子眼中的愤怒和仇恨,像一只头狼在享用猎物之前,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折磨它的意志。

梁烨站在几步外,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他眶通红,瞪大的眼睛里盛满浓烈恨意,像一头幼狼,呲着尚未长全的獠牙,死死盯着眼前的狼王。可经年累月的恐惧,像一条锁链,死死拴着他,动弹不得。

梁璋看到他那副模样,反而更加兴奋了,生出扭曲的快感。

他一把撕开林怀安的衣服,大手在那具年轻的身体上粗暴地揉搓着,手指陷进皮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这是梁璋刻意的折磨,当着幼狼的面折辱属于他的人,摧毁两人心底仅存的依靠,享受掌控一切的病态快感。

林怀安胃里翻涌,恶心直冲喉头。他死死咬住唇,拼命侧过身,用脊背挡住身后的视线,扭着腰肢放低姿态:“老爷,回房间吧,回去后,我任凭您处置。”

梁璋拽着他的头发,像牵一条狗一样,将他往门口拖去。林怀安的膝盖在地毯上磕磕绊绊地跟着,头皮被扯得生疼,仿佛随时会被连根拔起。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那声嘶吼。

“啊啊啊——梁璋你去死!”

梁烨像一个小炮弹,猛地冲撞向梁璋后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切蛋糕的金属餐刀,一下又一下狠狠捅向梁璋。

可刀刃没有开锋,边缘圆钝,根本伤不到皮肉,只带来微不足道的撞击痛感。

梁璋被撞得接连踉跄了几步,堪堪在走廊边上刹住脚,被一个小崽子当众冲撞的恼火从脚底板直窜脑门。他脸都涨红了,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喘气粗得像头刚被激怒的牛,:“小畜生,你想杀我。”

他一把攥住梁烨的后领子,跟拎鸡崽子似的把人整个提起来,甩手就往墙上贯。梁烨的后背砸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重响,然后顺着墙皮滑下去,蜷在地上没了动静。

林怀安瞬间红了眼睛,扑了过去。他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牢牢地将梁烨挡在身后。他盯着梁璋,声音压着却毫不退让:“梁璋,看清楚,这是你亲儿子。”

梁璋的脚步顿在门口,逆光立在那里。声音才从阴影里浮出来,让人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儿子?老子问医生了,可以取精做试管。到时候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向梁烨,“让开。你若真想要儿子,抱一个给你养就是了。”

“我不要,”林怀安寸步不让,瑞凤眼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只要梁烨。”

梁烨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磕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他没有擦,用那只没被血遮住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梁璋。两颗虎牙在唇边泛着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上去。

梁璋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一沉,杀意一下子窜上来。

这小狼崽子眼睛里的恨太深了,养不熟了。等他再大些自己老了,迟早要被他反咬一口,今天必须把这祸根摁死。

“死开。”梁璋抓住林怀安的肩膀,用力一扯,他的头撞上墙壁的棱角,眼神模糊,但他他依然没有松手,双臂死死护着身后。

“好,很好,”

梁璋眼里的杀气彻底泄露,“那你跟他一起死。”

他抬脚朝林怀安腹部踹去。

林怀安侧身,那只脚踹在他的胯骨上,半边身子麻了一瞬。他借着这股力往前扑,一拳砸在梁璋的鼻梁上,清冷骨相下藏着孤注一掷的蛮力。

“砰”

骨响清脆,梁璋的眼泪和鼻血一起涌了出来。

紧接着林怀安挥出第二拳。

梁璋怒吼一声,接住他的第二拳,手腕一拧,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林怀安手肘向后猛击,撞在梁璋的肋骨上。

他的招式是街边打出来的野路子,力道有,但没有章法。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同我较量?”

梁璋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他单膝跪地。又一脚,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梁璋从背后压上来,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五指收紧,气管被一寸一寸地压缩。他的脸涨红,又从红转成青紫,手指扒着梁璋的手臂,指甲在皮肉上划出血痕,那只手纹丝不动。

“去死吧,”梁璋眼底布满杀意,嘶吼出声,“你们既然想做母子,就tmd去地下做吧。”

林怀安的视线开始模糊,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晕,耳边灌满血液奔流的轰鸣。他听到身后梁烨的哭喊声。他想:不能死。我死了,梁烨怎么办。

梁烨瞥见身后那道悬空的旋转楼梯,眼底那一点光猛地收紧了,像赌徒压上最后一把筹码时的眼神。他趁梁璋全部心神都压在林怀安身上,猛地用肩膀撞上梁璋的后腰,整个人像一发击中的弹丸。

“啊!”

梁璋身形一晃,重心被撞得彻底歪了出去,脚底在走廊边缘打了个滑,整个人直直朝楼梯口倒去。下坠的瞬间他眼底炸开一片血红的恐慌,大手猛地往上一抓,要攥住了梁烨的小臂。

千钧一发之际---

林怀安吊着的那口气还没咽下去,用尽最后那点力气,一把将梁烨从半空中狠狠拽了回来。

梁璋脸上闪过一瞬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他掉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

身体撞击楼梯边缘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每一级台阶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像一袋重物从高处滚落。他的身体在楼梯间翻转折叠,最后停在底层平台上,蜷成一个扭曲的姿势。手脚以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向外翻折,像被摔坏的物件。他趴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林怀安趴在楼梯顶端喘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咽碎玻璃。他撑起身子爬到楼梯口往下看,梁璋蜷在底层,身体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四肢散开,一缕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

梁烨浑身止不住发抖,小脸惨白无血色,声音颤得不成调:“他……他死了吗?”

林怀握紧他冰冷的小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膝盖发软,每一步都要用全身的力气撑住。他走到梁璋身边,用鞋尖碰了碰他的小腿。没有反应。蹲下身,手指探到梁璋的鼻端。没有呼吸。

他站起来,转过身,走向梁烨。

梁烨依然靠着墙壁,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林怀安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让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梁烨的额头,嘴唇贴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不怕。他就算死了,也是作恶多端。和你没关系。”

梁烨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房间。紧接着是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屋顶,像巨大的铁球碾过瓦片。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窗户,噼里啪啦的声响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像无数手指在敲击。

梁烨在那一瞬间看见

梁璋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以骨折后扭曲的姿态支撑着地面,骨盆向前挺起,整个人从地上缓缓支棱起来。他的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过来,脖颈被断裂的骨头从内部撑起一个尖锐的突起。眼睛睁着,浑浊而灰白,像生前那样死死盯着梁烨。嘴巴张开了,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梁烨.....”

梁烨的瞳孔猛地缩紧,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身体僵在原地,盯着那具正在爬行的尸体。

林怀安转过身看见那具身体正在地上攀爬时,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的汗一下子全凉了,猛地往后退。

他的后背碰到了梁烨,恐惧就被更强烈的护崽本能碾了过去。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在梁璋的胸口上。那具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楼梯边缘的棱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停了。这一次,彻底停了。

林怀安转过身,接住梁烨软倒下来的身体。孩子的眼睛已经闭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抱着梁烨跪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叫他:“宝宝,宝宝……”

梁璋的葬礼办得潦草。三天出殡,来宾众多,大多数都是来看笑话的。警察上过门,但可梁璋生前作恶无数,自知行事肮脏,老宅内外从未安装一处监控,没有任何影像证据留存。

侍从们看着林怀安的脸色,垂着眼睛说那晚一切如常。最后以梁璋酒后失足坠楼结案。

林怀安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可梁烨越来越瘦,颧骨凸出来,锁骨横在颈下,像两道浅沟。

他整夜失眠,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有时做噩梦,在梦里尖叫挣扎,醒不过来。

一个雨夜,哭声从梁烨房间传出来,林怀安推开门,看见他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捅向自己脖颈。

林怀安冲过去夺下刀,扔到远处。他跪在梁烨面前,捧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一遍一遍地说:“他死了。梁璋已经死了。他不会伤害你了。你安全了。”梁烨只是摇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嘴唇颤抖着:“可是我还活着。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也是坏人。”

医生告诉他,梁烨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梁璋是梁烨的父亲,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死亡而改变。梁烨认为,自己亲手导致了父亲的死亡,无论那个人有多么罪大恶极,弑父的负罪感已经渗透进骨髓里。他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浓厚的厌恶,认为自己从出生起就是一个错误。医生说,这种病没有特效药,只能靠长期的陪伴,一点一点走出来,可能要几年,也可能要几十年,也许永远走不出来。

林怀安把所有锐器锁都藏起来,搬到梁烨的隔壁,每天晚上都要确认他入睡后才敢合眼。他在梁烨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将梁烨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每一次梁烨想自杀的时候,林怀安挡在他的面前,眼底盛满哀求与脆弱,乞求着:“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梁烨。就算只为了我,陪陪我好吗?行不行?我姥姥死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只剩下你了。”

梁烨都会默默忍住眼底的死寂,轻轻点头,低声应下一句“好”。

林怀安一直都认为梁烨是世上最善良、最坚强的孩子,独自忍受所有的痛苦,在世界上苦苦支撑着。

思绪回来。

林怀安握住梁烨的右手,指尖轻轻收拢,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梁烨苍白的手背上。

宝宝,我到底该如何拯救你?再撑一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不能失去你。

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措辞公事公办:“请问是林怀安先生吗?我是梁烨先生委托的律师,姓陈。”林怀安没有答话。对方等了一会儿,又说:“想请问一下,梁烨先生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怀安依然没有说话。消息已经走漏了,救护车从老宅到私人医院的路太长了,拦不住那些眼睛,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人说梁烨已经断了气,有人说是林怀安下了手......流言一传十十传百,每过一张嘴就多一层恶意。

林怀安懒得理会外界闲言碎语,早已吩咐安保团队严守病房出入口,杜绝一切无关人员探视;院内所有参与救治的医生、护士,全部签订高额保密协议,严禁向外吐露半句病患情况

“林先生,请问您在听吗?”

林怀安回过神,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和疏离:“你说。”

“梁烨先生在十八岁时曾到我这里立下一份遗嘱。如果梁烨先生出现意外,包括重伤、昏迷或死亡,他名下所有资产和股票,将全部赠与您。”

“遗嘱?”

他身子猛地一晃,站立不稳,巨大的心疼与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压抑的怒火混杂无尽酸涩一并爆发,“不需要。他活得好好的。”

他挂断电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梁烨苍白的脸。那双素来温柔悲悯的瑞凤眼,此刻彻底被黑暗吞噬,翻涌着病态失控的疯狂。

“梁烨,你想给我,我还不想要。”他的指尖拂过梁烨的额角,动作温柔,语气阴森,“你以为死了就能甩开我?你活着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你永远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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