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疼

太监养崽日常

林怀安心里疼得厉害。

他看着梁烨膝盖上那两片青紫,皮肤下渗着暗红色的血点,是跪了一整天留下的。他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从床头柜里翻出一只白瓷瓶。拔开瓶塞,药膏的清苦味散开。

他蹲在梁烨面前,左手托住他的脚踝,右手指尖挖出一块药膏,涂在膝盖的淤青上。动作极轻,手指按压着皮肤,药膏化开成一层薄薄的油膜。梁烨的膝盖微微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林怀安低着头,后颈的线条露了出来。那里的皮肤白得刺目,脊椎骨的凸起一节一节向下延伸。红色的肚兜系带交叉着绑在腰后,随着他俯身的动作松松地垂下,领口大敞。从梁烨的角度看过去,能看见那两个圆润的弧度,随着涂药的动作微微晃动。

梁烨睁开了眼。他的目光落在那里,落在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的雪白上,落在红色肚兜边缘若隐若现的弧度上。他的手指蜷了蜷,手臂抬起来,一把扯住了。

嘶啦一声。

肚兜被扯下来了。红色的绸缎滑落,堆在腰际。

梁烨低下头。

林怀安的身体抖了一下,手中的药膏瓶几乎拿不稳。

“先别咬。”他的声音有些喘,“药还没涂完。”

梁烨不听。

林怀安的手臂软了下来,药膏瓶掉在床上,滚了两滚。

“宝宝……

梁烨的手撕开了那个月白色的裤子。布料破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露出了下面大片苍白的皮肤和疤痕。

梁烨低下头,舌尖舔上了那道疤。

林怀安的声音碎了,带着哭腔:“……很丑。”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发白,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偏过头,不敢看梁烨,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梁烨没有停。

“我说了别舔!”林怀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尾音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鼻音。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可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梁烨抬起头,眼睛亮得骇人,那种笃定近乎粗暴。“你没资格这么说自己。”

他的声音沉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你是我的。”

林怀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的手从梁烨的发间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无力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梁烨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又舔了一下。

一夜荒唐。

第二天林怀安醒来的时候,身体像被拆过一样。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连手腕都有一圈淡淡的红痕。他翻了个身,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身后缓缓溢出,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可惜!

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

他摸了摸自己肚子,如果他是个女人,早就该怀上了!

外殿放着早就准备好的热水。他咬着牙,赤脚走到铜盆边,水还是温的。拧了帕子,转身回到床边。

梁烨还在睡。四肢摊开,占了大半张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被汗水濡湿的后颈。林怀安坐下,帕子覆上梁烨的脸,从额头擦到下巴。他擦得那般仔细,那般虔诚,如同信徒在供奉神明。

梁烨的睫毛颤了颤,睡眼惺忪地接过毛巾,声音还带着沙哑:“身体怎么样了?难受吗?”

林怀安脸颊微红,别过脸不理他,手上擦拭的动作却没停。梁烨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别站着,累。”

梁烨站起来。

林怀安展开那件朝服,绯红色的圆领袍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袍身挺括,腰间配着一条黑色的鞶革带,带扣上镶着一枚碧玉。抖了抖衣襟,示意梁烨张开双臂。

梁烨乖乖地张开手,像小时候那样任由他摆布。他替梁烨披上,整了整衣领,又俯身系好腰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梁烨的脸上。眉骨高挑,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如削。赈灾有功,陛下特许入朝述职,赏了个工部侍郎的虚衔,每日上朝议政。如今梁烨已是能站在朝堂上的人了,他的光芒以不可抵挡。

林怀安心里一酸,又隐隐生出几分骄傲。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猫崽大的婴儿,如今已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

梁烨弯起嘴角,低声道:“谢谢夫人。”

林怀安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不要乱说。”

梁烨低下头,在他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却烫得林怀安心口一颤。

“等我下朝回来。”梁烨的声音很轻,“今日身体不舒服,就别去司礼监了。”

林怀安推了推他,语气有些急:“快走。”

梁烨笑了一下,转身走出了门。

林怀安对着铜镜,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迹上。锁骨下方有一道淡红的齿痕,肩头留着几枚指印,腰间两侧各有一片青紫,那是梁烨情动时握得太紧留下的。他仔细端详了许久,嘴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眼底溢满愉悦。

这些痕迹,每一处都是梁烨留下的。他喜欢被梁烨占有,喜欢那种从里到外都被打上标记的感觉。

他缓缓拿起中衣,一件一件穿回去。系带拉紧,衣领竖起,袖口抚平。那些暧昧的红痕被一寸一寸遮住。

镜中的人已恢复平日的清冷端方,衣冠整洁,眉目淡然,像一尊不染尘埃、不动凡心的玉像。

他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脸色沉了下来,转身推门,朝司礼监走去。

“贱婢,给本宫打死她。”

李贵妃端坐在肩舆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云苓,仿佛在看一只蚂蚁。赤金步摇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刺目的光芒。身后乌压压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将这本就逼仄的甬道堵得水泄不通。

“求娘娘饶了奴婢吧!”云苓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青砖,一下又一下,声音尖利而破碎,“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怀安心里一惊,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谈笑间便要人性命的妇人,是当年那个向他求救的李怀瑾。

林怀安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

“贵妃娘娘。”他躬身行礼。

李贵妃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方才那满脸的阴鸷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换上了一副温婉和善的笑容,:“林公公来了?本宫正教训个不懂事的丫头,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娘娘言重。”林怀安垂着眼,眉目清冷如霜,目光落在地面上,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云苓是奴才手下的人,若有冲撞之处,奴才替她向娘娘赔罪。求娘娘高抬贵手,饶她这一回。”

李贵妃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她摆了摆手,语气大方得像在施舍:“罢了,看在林公公的面子上,本宫就不计较了。下次让她长点眼睛,别什么人都敢冲撞。”

“谢娘娘。”林怀安躬身。

李贵妃带着那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眼底闪过一丝暗沉的光。那光很快被垂下的眼睫遮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苓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红肿得厉害,边缘处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哭出声,只低着头跟在林怀安身后,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

“多谢公公。”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奴婢原本蹲在那里捡荷包,娘娘过来,奴婢来不及闪躲,冲撞了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怀安轻声说:“不是你的错。别哭了。”

云苓哽咽着:“可是娘娘她……”

“她不会找你麻烦的。”林怀安从袖中取出一盒祛疤的药膏递过去,“拿着。回去涂在脸上,几日就消了。荷包上的鸳鸯挺好看。”

云苓接过药膏,眼眶又红了,赶紧把荷包藏到身后:“多谢公公。奴婢……奴婢这就回梧桐殿。”

“嗯。”林怀安点头,“这几日好好歇着,别到处乱走。”

云苓用力点了点头,攥着药膏转身跑了。

夜晚,梁烨踏进梧桐殿的院门时,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候,林怀安总会站在廊下等他。可今日廊下空空荡荡,连盏灯都没点。

他皱了皱眉,看向守在门口、正绞着手指的福安:“林公公回来了吗?”

福安还没来得及答话,云苓便从廊下探出头来,抢先应道:“回殿下,林公公早就回来了。

酉时就回了,一直在里头,没出来过。”

梁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酉时便回了,如今已近戌时,一个多时辰不曾露面,这不像是林怀安的作风。

他没有再多问,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没有掌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林怀安侧卧在榻上,脸埋入青灰色的软枕,只露出半张泛着潮红的脸颊,像是一匹上好的白绢被胭脂水淡淡洇湿了一片。

梁烨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好烫!

“你发烧了!”梁烨的声音有些急,“我去叫太医。”

林怀安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有些哑:“没事,不用。”

“怎么没事?你烫得像火炉!”

“真的没事……”

梁烨不管他,转身就往外走。“福安,去请陈太医!”

福安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

陈太医和他们关系很好。自幼时起,梁烨身体不好,经常发烧。林怀安经常去太医院买些药材,一来二去就熟悉了。陈太医看他俩可怜,基本上没收钱。

陈太医来得很快。他提着药箱,一进门就看见梁烨坐在床边,手握着林怀安的手。陈太医走过去,把了把脉。

脉象浮而数,是风寒入侵,又兼体虚。

陈太医的目光在梁烨和林怀安之间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情。他咳了咳,声音压得很低:“殿下,老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太医请说。”

“殿下应该……节制。”

梁烨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陈太医继续说,声音更低了:“只是发烧,开点药,休养几天就好了。这样的事情在宫里很多,老臣早就见过不怪了。”

梁烨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陈太医又说:“男人与女子不同,那里本来就不是承受之处。”

梁烨赶紧点头,声音有些慌:“多谢陈太医指点。”

陈太医开了方子,交给福安去抓药。临走时,梁烨送他出去,在门口低声说:“陈太医,这事……请您保密。”

陈太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放心,老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殿下,做完之后,要清理干净。”

梁烨的脸冒烟了,连连点头。

回到殿内,林怀安已经烧得更厉害了。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紊乱。他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团被揉皱的纸,脆弱得让人不敢触碰。

梁烨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灼得人心口一紧。那里烫得吓人。

“安安。”他低声唤。

林怀安没有应。

福安煎好了药,端了进来。梁烨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喂给林怀安。他的手很稳,一口一口,像小时候林怀安喂他那样。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梁烨低下头,嘴唇贴着林怀安的额头。那里还是很烫。

“我给你上药。”他说,声音有些哑。

林怀安摇了摇头,想要挣扎,眼睛闪着水光,可他的身体已经烧成了一团软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任由梁烨解开他的衣服。衣襟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口,那里因为高烧泛着淡淡的粉色,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梁烨喉结微动,俯下身,指尖轻轻分开他的膝弯。

林怀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惊扰的湖水泛起涟漪,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他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又无力地落回榻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眼尾泛着一抹薄红,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在烛光下像碎钻一般闪烁。他的嘴唇微张,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梁烨手指突然碰到了一个.....触碰温润......像是玉石

林怀安的腰肢轻轻一颤,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没有声音,只有呼吸乱了一拍。

是他的螭龙玉佩!(此玉佩只有拇指大小,打磨圆润,顶部雕着寸许长的螭龙,鳞爪清晰,龙睛嵌着一粒红宝石。)

梁烨气笑了,“林怀安,你?”

林怀安偏过头,耳尖微红,眼睛紧闭,不理他。

梁烨盯着那截耳尖看了片刻,没忍住捏了捏。烫的。“你倒是说话。”

林怀安把脸埋进枕头,不理他,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梁烨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低头在他耳尖上咬了一口,:“下次不许了,你都发烧了。”

林怀安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夺过那枚玉佩,攥在掌心里,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恼羞成怒地盯着梁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咬着嘴唇别过脸去。

梁烨赶紧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陈太医跟我说了,那个之后要清理的。”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林怀安散落的发丝,“不要留那些,都是你的。你想要多少,都给你。”

林怀安没有说话,但攥着玉佩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掌心贴着那枚温润的玉,感受着梁烨胸膛传来的温度。梁烨低下头,在他额角亲了亲,然后从床头拿起药膏,用指尖挖出一块,轻轻涂了上去。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