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烨站在日光下,手指攥住衣领,用力向两侧一扯。
丝绦崩断,中衣被撕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衣襟豁然敞开,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因常年握剑而覆着薄茧,此刻却在微微发颤。
那肌肉的线条比离开时更加分明,像是被刀斧雕刻过的一般,每一块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胸肌饱满而结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两头蛰伏的兽。腹肌垒成整齐的六块,沟壑分明,从胸口一路延伸到腰际,没入裤腰的阴影里。他的皮肤被淮州的烈日晒成了小麦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古玉,与林怀安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怀安的手指没有离开梁烨的身体。从腰际开始,一寸一寸往上摸。指腹按压着每一块肌肉,像在检查自己的领地,又像是一位母亲在检查久别归来的孩子。而他的眼神,温柔、仔细,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窒息的专注。
“这里,以前没有这么硬。”他的手指陷进腹肌的缝隙,用力按了按。梁烨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呼吸变重,像一头被触怒的兽
"别动。"林怀安说。
梁烨立刻停止了动作,像一头被驯服的狼。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他的手继续向上,按住肋骨的位置,一根一根摸过去。“这里受过伤?”
“摔了一次。”梁烨声音沙哑。
林怀安的手指停在那根肋骨上,反复摩挲,动作极其温柔,像母亲抚摸孩子身上的淤青。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亲了亲那个位置。
“你紧张?”林怀安问。
“有一点。”
“不准紧张。”林怀安说,“你的身体,我比你自己更熟。”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停在了他的肩膀处。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白色伤疤,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的。林怀安低下头,用嘴唇轻轻亲了亲那道伤疤。他的舌尖微微探出,在疤痕上极快地舔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让梁烨的呼吸骤然绷紧。
“这是怎么回事?”他问。
梁烨的眼神暗了一下,“赈灾的时候,有个粮仓着火了,我冲进去抢粮食,被掉下来的木梁划伤的。”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摸到了梁烨的手臂。那里的肌肉硬邦邦的。手腕处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已经结痂了。“这个呢?”他问,声音依旧轻柔,像在哄一个孩子回答问题。
梁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有一次过河的时候,绳索断了,我被水冲走了,是当地的老百姓用绳子把我拉上来的。这是绳子勒的。”
林怀安的手指收紧了,攥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有些大,大到梁烨感觉到了疼。可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林怀安握着。
“你差点死了?”林怀安的声音有些嘶哑,眼眶红了,但是没有泪水。他低下头,用嘴唇亲吻着那道勒痕,从手腕一路向上,亲到了手肘。舌尖不时探出,在旧伤上轻轻舔舐。那里也有一道疤,不长,只有两寸。
“这个是被刀划的。”梁烨主动说了,“有一次去查封贪官的家,那人拒捕,拿刀砍我,我挡了一下。”
“你挡了一下?”林怀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身边的护卫呢?”
梁烨摇了摇头,“那时候身边没有人,只有我。”
“脸上的疤也是这一次吗?”
“嗯。”
林怀安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崩溃的愤怒。他想骂他,想打他,想把他锁在床上,用链子拴住他的手腕和脚踝,让他再也出不了门,再也遇不到危险,再也……不会离开他。
梁烨看他脸色不对,赶忙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低声道:“我每次受伤都摸摸这儿。只要摸着这个‘安’字,就知道还得回来见你。”
林怀安的手在发抖,从指尖到手臂都在颤,像他拼命想要按住的、那股要将梁烨吞噬的暗涌,却怎么也压不住。
“还有哪里?”他的声音沙哑,“都说出来。”
梁烨转过身,背对着他。那宽阔的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这是怎么回事?”林怀安的手指轻轻抚上了那道疤。
梁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有一次山洪暴发,我去救一个被困在树上的孩子。树枝断了,我和孩子一起掉进了水里。我把孩子推上了岸,自己被冲走了,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像一头被触怒的母兽。“你又被水冲走了?你到底被水冲走了几次?”
梁烨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不好意思的心虚。“三次。”
难怪会传出被洪水冲走、尸骨无存的消息。他派人去查,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案。
他一阵后怕,后脊梁骨都在发凉。他决定要给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狗一点惩罚,让他长长记性。
林怀安的衣襟散开了,露出了整片胸口和腰腹。月光落在那里,白得刺目,白得像是一块无瑕的玉。他的腰极细,胯骨的两侧凹陷出两个浅浅的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腰身的弧度不是少年的青涩,是成年女人才有的柔韧和丰腴,可他又不是女人。正因为不是,那种违和的、禁欲的、越压制越疯长的媚意,才更加要命。
梁烨的目光落在那个凹陷上,像一头饿极了的狼,终于看到了最肥美的猎物。他的手指忍不住伸了过去,按住了那个窝。皮肤很滑,骨头硌着指腹。
“好细!”他的声音有些哑。
林怀安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背对着梁烨。
那个背影的线条让梁烨的呼吸骤然窒住了。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脊椎沟一路向下延伸。腰身收得极窄,到了胯骨处又突然绽开。那里有两个圆润的弧度,像熟透了的果子,把月白色的裤子绷得紧紧的。
林怀安没有动。他就那样站着,任由梁烨的目光黏在那里。他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后缓缓松开。
梁烨的手控制不住地伸了过去,指尖触上了那个弧度。
那里很软,又很弹。他的手指陷进去,又被弹回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怀安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里不是羞涩,反倒带着一丝近乎纵容的、慈悲的意味,像庙里低眉的神仙看着跪在蒲团上的信徒。他没有拍开梁烨的手,只是低声说了一句,“别急。”
梁烨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被母亲轻轻按住了躁动的手。
林怀安走到柜边,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红色的肚兜。那红色极正,是最纯正的朱砂红,上面绣着一枝白色的玉兰花,针脚细密,显得圣洁又妖冶。
梁烨看着那件肚兜,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是女人穿的。可林怀安是个男人,是个太监。他穿这个,是在告诉梁烨什么?他在诱惑他!!!
林怀安低下头,把肚兜抖开,套进脖子。那红色贴上了他苍白的皮肤,像一把火烧在雪地上。肚兜的下摆只能盖住他的胸口,腰腹完全露在外面,那截腰更细了。
他转过身。
梁烨看见了那个背面。红色的系带交叉着绑在腰后,从腰窝一路向下延伸,陷进那两个圆润的弧度之间。那弧度的形状更加明显了,被红色的系带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月白色的裤子紧紧地包着那里。
梁烨的手指陷进了自己的掌心。
“好看吗?”林怀安问。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搔过心尖。
梁烨没有回答。他走上前,手指碰上了那根红色的系带。
“我帮你系。”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
他的手指笨拙地捏住系带的两端,指节擦过了林怀安腰际的皮肤。那里的皮肤很凉,滑滑的。他的手在发抖,系了两次都系不好。
林怀安没有催他。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梁烨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终于系好了。梁烨的手没有离开,而是顺着那根系带向下滑,滑到了那两个弧度之间的沟壑。
林怀安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这里,”梁烨的声音闷在他的腰后,“是我的。”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个沟壑,鼻尖蹭着那片被红色系带勒住的皮肤。那里有一种淡淡的、属于林怀安的气味。
林怀安的手抬起来,落在了梁烨的头顶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没有推开,也没有按下去。就那样停着。
梁烨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的脸埋在林怀安的颈窝里,鼻尖蹭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嘴唇不受控制地贴上去。
“想要吗?”林怀安的声音故意压得极低,像一缕从唇齿间溢出的烟,带着湿热的、撩拨的尾音,缓缓缠上梁烨的耳廓。
梁烨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头,撞进林怀安那双微微下坠的瑞凤眼里。那张脸白得透明,眉骨高挑,眼尾一抹淡淡的红晕像染开的胭脂,薄唇微启,似笑非笑,勾得人心口发紧。
“想。”梁烨的声音嘶哑,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怀安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出来,顺着太阳穴向下,划过耳廓,停在下颌。他用指尖轻轻挑起梁烨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不给。”
梁烨的身体绷紧了,手臂收紧,想要把他拉进怀里。
林怀安的手指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像一把锁。
“你离开这么久,”林怀安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让我等了这么久。”
他的手指顺着梁烨的肩膀向下滑,滑过手臂,滑过手腕,最后握住了他的手指。
“三十六封信,我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把梁烨的手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那里的心跳很快。
“你说看完就回来。”
梁烨的手指蜷了蜷,没有动。
“可你没有。”
林怀安松开了他的手,后退一步。
“所以,惩罚。”
他转过身,走向床榻,坐下。红色的肚兜在日光下晃了晃,那两个弧度压在锦被上,扁了,又弹起来。
“过来。”他说。
梁烨走了过去。
“跪下。”
梁烨跪下了。
林怀安伸出脚,赤足,脚踝纤细,脚背白皙。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梁烨的小腿。
“你想要。”不是问句,是陈述。
梁烨的呼吸更急了,胸膛剧烈起伏。
“可我不给。”
林怀安收回脚,躺下,侧卧着,背对着他。那个背影的线条从腰窝一路向下,红色的系带交叉着绑在腰后,陷进那两个弧度之间。
“今天,你就跪在这里。”
他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慵懒。
“想看的,看够。”
梁烨跪在那里,手指攥成了拳头。
“想摸的,不准。”
他的手指嵌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林怀安闭上了眼睛。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红色的肚兜像一面旗帜。
梁烨跪了很久,久到膝盖已经麻木了,久到阳光从窗棂的这一头移到了那一头。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林怀安的背上,黏在那两个被红色系带勒住的弧度上。他的手指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林怀安没有动。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梁烨知道他没有睡着。
天快黑的的时候,林怀安翻了个身。那个正面更加要命。
胸口的雪白若隐若现。随着呼吸,那片柔软的弧度微微起伏,似要挣脱布料的束缚。红色与白皙交缠,比赤裸更让人心痒难耐。
梁烨死死盯着那处,双眼通红。那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玩具。被他从很小就…含…在嘴里。
腰腹一览无余。那处没有腹肌的硬朗,只剩女子般光滑柔软的轮廓,腰肢微微扭动时漾开成熟妇人才有的丰腴与慵懒。
梁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怀安睁开了眼睛。
“还在?”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过来。”
梁烨爬了过去。
林怀安伸出手,手指插进梁烨的发间。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错在哪里?”
“不该让自己受伤。”
“还有呢?”
梁烨想了一下,“不该让你等。”
林怀安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
“以后,”他的声音很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梁烨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是我的。”
“嗯。”
“包括你身上的疤。”
梁烨没有说话。
林怀安把他的头按进了自己的颈窝。
“睡吧。”他说。
梁烨没有动。
“我说睡吧。”
梁烨闭上了眼睛。
林怀安的手指在他的发间轻轻梳理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那动作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
梁烨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他的脸埋在林怀安的颈窝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林怀安低下头,嘴唇贴着梁烨的额头。那里的皮肤温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机勃勃的气息。
“宝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