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假如林怀安是只小兔子(三)

太监养崽日常

梁烨缓过神,拉住林怀安的手腕。

他刚才好像看见林怀安通透如玉的肌肤上,覆着浅浅淡淡的红痕,那是新伤初愈的粉嫩色泽,错落分布在胸口处,如同碎裂纹路浅浅覆在雪白瓷胎上。

他眯起眼,正要细看。

林怀安的眼睫轻轻一颤,眼底掠过一线红光,那几道红痕便在梁烨的注视下倏然消失了,肌肤重新变得瓷白无瑕。

是看错了吗?

梁烨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笑容,虎牙尖尖地露出来,眼底的戾气却掩不住,沉沉地压在瞳孔深处,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安安。”

蟒蛇缓缓伸开蜷缩的身子,庞然大物在池水中舒展开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那只雪白的小兔子,张大了嘴,涎水不停地往下流,一滴一滴地落在水面上。小兔子被涎水打湿了皮毛,却面不改色,紧紧按着那条蓄势待发的蟒蛇,爪子陷进鳞片的缝隙里,分毫不让。

林怀安眯起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孩子长大了。

他别开头,下颌线绷出一道清瘦的弧度,嗓音冷淡:"你去找你妃子吧。"他的手却没有松开,依然紧紧攥着。

可是啊,安安,你永远都会心软。

梁烨的虎牙咬着自己的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晃了晃,声音带着哭腔,却又藏着几分狡黠的试探:"安安……又要抛弃我吗?"

林怀安心里一疼,连忙伸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将他揽进怀里,语气又气又心疼:“多大的孩子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梁烨嘟着嘴,唇上那颗小小的唇珠一晃一晃的,躺在他怀里,伸出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手指。

林怀安的心一下子化成了一滩水,又热又软,从心口漫到四肢百骸。他忍不住低头,嘴唇贴着梁烨胸口处的疤痕,唇瓣柔软而温热。他哑着嗓子开口:"宝宝,我是男子。阴阳调和乃是天道。"

梁烨不说话,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像一座大山一样缩在那里,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巨大的委屈里。

林怀安咬了咬牙,声音低了下去:“宝宝,你若想要……我便……”他的手顺着梁烨的后背缓缓下滑,指尖带着一丝颤抖。

梁烨吓得魂都要飞了,一把抓住林怀安的手,声音都变了调:“不行!”

林怀安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狐疑地看着他。

梁烨深吸一口气,换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贴过去,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好安安,我怕疼。让我来,好不好?”

好吧。梁烨还是个小孩子。

他仰起脸,吻上了梁烨的唇。

......

梁烨将林怀安抱回床上。林怀安瘫在锦被上,瓷白肌肤泛着浅粉,宛若晨光浸染的白莲,清绝又艳惑。

他浑身瘫软舒展,慵懒得连指尖都不愿挪动,胸口轻轻起伏,眉心朱砂痣愈发殷红。

余韵未消,他瑞凤眼半阖,眼尾濡红发烫,唇瓣微张,隐约露着细碎齿尖与粉嫩舌尖。整个人似碎而复圆的温玉,裂隙藏光,脆弱绝美,惊心动魄。

梁烨侧卧在旁,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眼底的戾气褪尽了,只剩下浓稠的温柔:"累不累,安安?"

林怀安侧了侧头,兔耳从发间探出,懒洋洋地耷拉着。

梁烨秒懂。手掌从他的肩头滑到后背,顺着脊柱的凹陷,从上往下,一下一下地缓缓抚摸。指腹带着薄茧,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将那层紧绷的肌肉一寸寸揉开。

林怀安舒服得眯了眯眼,缓缓往他怀里蹭了蹭,把整张脸埋进他胸口。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那双瑞凤眼里带着余韵未尽的湿润水光,眼底却透出温柔的慈爱。他伸手抚过梁烨的眉骨,指腹顺着他的鼻梁滑到唇边,轻轻揉了揉那颗被他咬得微微红肿的唇珠:"刚才舒服吗?宝宝。"

那两个字像火星落进干柴里。

梁烨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想起方才林怀安那双惊愕睁圆的瑞凤眼,眼尾泛着羞怯的薄红,清澈得像是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初雪。可他偏偏没有躲,只是咬着唇仰起脖颈,把整个人都敞开来接住他,像圣坛上承接祝圣之酒的金杯,分明那么青涩,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把人整个裹进去的悲悯慈悲。

林怀安感受到了,顺从地翻转过去。

.....

梁烨把下巴搁在林怀安肩头,湿漉漉的嘴唇蹭着他的颈侧,嗓音软得像在讨糖吃的小孩子:"我想喝……"

林怀安偏了偏头,伸手拔下梁烨发间那根玉簪,露出一截墨黑的发丝。他捏着簪子尖细的尾端,毫不犹豫地朝自己胸口划去。簪尖刚触到皮肉,梁烨猛地伸手制止了,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怎么了?不是要喝……"林怀安不解地偏头看他。

梁烨从怀里掏出几块奶糖,用油纸包着,棱角被体温捂得微微发软。他把奶糖放在林怀安那片柔软的肌肤上,指尖按了按:"乖安安,将它化开。"

林怀安闭目,动用了残留的一丝妖力。奶糖在他体温与妖力的双重作用下慢慢融化,粘稠的糖浆散发出滚烫的热度,沿着他肌肤一点点化开,向下流淌,蜿蜒出一道道湿亮的白痕,像融化的雪水淌过温热的玉面。

梁烨低下头,大口吞咽,犬齿戳进肌肤的缝隙里,像一只饿极了的小狗,急切地搜寻着最后一点残留的糖浆,:"好甜……"

林怀安伸手环住他的后脑,指尖插进他发间,轻轻给他按摩着头皮和太阳穴。他低声哼着歌,哄着梁烨慢慢安静下来,呼吸渐渐变缓,眼皮越来越沉,终于合上。

林怀安低头看着怀里安睡的梁烨,眉骨高耸的弧度在烛光里柔和下来,嘴角还带着一颗未干的糖渍,虎牙尖尖地露着一小截。他整个人缩在林怀安怀里,像一条流落多年的狗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爪子和牙齿都收起来,只剩下软软的肚皮朝着他敞开。

林怀安伸手,指腹轻轻抹掉梁烨嘴角那滴糖渍,放进自己嘴里。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笑容圣洁而柔和,偏生眼底又带着一丝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独占欲。

梁烨越发不爱上朝。

从前他每日卯时便起身,如今到了辰时还赖在林怀安怀里不肯动。他给林怀安解了锁妖绳,从此林怀安来去自如,可林怀安哪里也不去。只是每天天不亮就醒,拍着梁烨的脸颊叫他起身。

林怀安觉得在其位就该谋其职,捏了捏梁烨的耳垂哄着:"乖宝宝,你要去上朝。"

梁烨将自己埋进林怀安,鼻尖蹭着那淡淡的体香,声音闷闷的:"不要,我不想离开你。"

林怀安伸手,将那个可怜的小东西从他嘴里解放出来,冷眼瞅着他。

梁烨瘪瘪嘴,那颗饱满的唇珠被压扁又弹回来,晃了两晃。他看着林怀安丝毫没有动容的样子,只好磨磨蹭蹭地爬起来,任林怀安一件一件替他穿好衮龙袍,束好玉冠,扣上腰带。

林怀安单手托腮,梁烨刚走没多久,他就有点想梁烨了!

"那个贱婢呢!一个下贱的妖精,也敢蛊惑君上?"一个尖利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像刀片刮过瓷器。

林怀安正坐在榻边剥一颗葡萄,闻言手上一顿,偏头看向门口。

两个侍卫拦在门边,其中一个躬身行礼:"娘娘,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闯此处……"

"混账!"一位侍女从队伍里冲出,甩手照着那侍卫的脸就是一巴掌,肉掌相击的脆响在走廊里格外刺耳。侍卫被打得偏过头去,却仍拦在门边不动。他朝另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从侧廊退走了。

林怀安放下葡萄,好奇地望向门外。那群侍女浩浩荡荡地闯进来,快把他这间偏殿的屋子都给挤满了。她们搬来一把紫檀木椅,擦拭干净,铺上锦垫,又退到两旁,垂下头去。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从人群中间走出来,缓缓坐上那椅子,纤手搭在扶手上,翘起一枚护甲,施施然打量着他。

那女子一身绛紫宫装,满头珠翠,面颊丰润,眉眼间带着养尊处优的倨傲。

她在椅子上坐定,上下打量着林怀安,瞳孔微微一缩。

妖精。

一个下贱的妖精!却偏偏弄出一副仙人模样,清冷圣洁,眉眼间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媚态,清与艳交织在一起,让人既想毁掉又想据为己有。

"妹妹呀,"薛明珠巧笑嫣嫣,护甲轻轻敲了敲扶手,"本宫是陛下亲封的明珠贵妃。原该早些来见见妹妹的,只是陛下护得紧,今儿个才得空。"

林怀安鼻尖翕动了一下,闻见薛明珠身上那股浓烈的胭脂水粉味,刺得他喉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清润的眉眼瞬间覆上寒意。是那天梁烨身上沾染的味道。

一旁的侍女见他不跪,立刻冲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贱婢!见了贵妃娘娘为何不跪?"

“你也配?”林怀安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便掐住了薛明珠的脖子,将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他的眼睛泛着幽幽的红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离梁烨远一点。”

薛明珠被掐得满脸通红,喘不上气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呜……呜……快……救……”周围的婢女们惊慌失措,看着林怀安那双通红的眼睛,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安安!"梁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袍角翻卷、气息微乱地闯进来,目光扫过满屋的婢女和那个被掐着脖子的薛明珠,最后落在林怀安脸上。

林怀安偏头看他,眉心那颗朱砂痣鲜艳欲滴,他手上的力道没有松:"你心疼?"说着,五指猛地收拢。薛明珠双眼突出,眼白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濒死的呜咽。

梁烨没有犹豫,嘴唇翕动,默念了口诀。一道赤红的锁妖绳从虚空中飞出,缠上林怀安的手腕,将他五指束紧,力道刚好制住他掐人的动作,没有勒疼他。

林怀安气炸了。

他的瞳孔骤缩,那点暗红彻底漫开了整颗瞳仁。

梁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捆他!

锁妖绳觉察到他的反抗,骤然收紧,勒进他腕间的皮肉里,压出道道深红的凹痕。他拼命挣脱,根本不听梁烨的解释,双手挣扎间生出寸许长的利甲,指尖微微弯曲,眼底全是疯癫的占有欲:"梁烨,你就那么在乎她?"

婢女们眼疾手快地将瘫软的薛明珠从椅子上拖下来,连架带扶地飞速逃离了。殿门在她们身后砰地合上。

梁烨赶紧收了锁妖绳。那赤红的绳身倏然松开,从林怀安腕间褪去,留下一道道鲜红的勒痕。

林怀安却仍不罢休,双手的利甲已经彻底生出来了,十根尖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他抬起手就要夺门而出:"我要杀了她——"

梁烨一把抱住他,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他的嘴唇贴上来,滚烫地封住他的唇,舌头顶开他紧咬的齿关,一遍又一遍地吻他,把他的怒火一点点吮走。另一只手同时抚上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绷紧的脊骨,从后颈一路往下揉,力道又重又稳。

林怀安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利甲一寸寸收回去,重新变回圆润的指甲。

梁烨终于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睛里满是认真:"我没有在乎过她。我都没有碰过她。"

林怀安冷静下来。他其实知道这一点。第一次见到梁烨的时候,他就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闻了个遍,梁烨确实还是处男之身。

梁烨将一旁的水倒在帕子上,执起林怀安的手,细细擦拭着指节。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她父亲薛让之手握兵权,不宜硬碰硬。"他的唇贴上林怀安的腕骨,轻轻啃咬,"你等我几个月,等我收回兵权,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林怀安扭过头不看他。

梁烨察言观色,舌尖卷上他的指尖,从指腹到指节,细细舔舐:"好不好?我只爱你。"

林怀安的下巴微抬,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已阅。

梁烨笑了一下,把他整个人抱到自己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嗓音软得不像话:"我好想你,安安。"

林怀安的鼻尖翕动,在梁烨身上细细嗅了一圈。很好,都是他的味道!他眼底那层暗红终于彻底褪干净了,重新变回那双清润透亮的瑞凤眼。

整天就知道撒娇!

他心里这么想,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低头亲了亲梁烨的唇珠,那颗圆润的肉珠被他含进唇间轻轻吮了一下。

他抓起梁烨的手,摊开他的掌心。上面有几个细小的疤痕像是被烫伤一样,边缘还带着淡粉色的嫩肉,是新伤。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疼不疼?"

兔子用尿液标记地盘,但是兔子的尿液具备腐蚀性,他当初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他原本想用妖力帮梁烨恢复,可梁烨死活不让,说这是给他的标记。

梁烨双手揽住他的腰,撒着娇:“再亲一口,为夫就不疼了。”林怀安伸出舌尖,梁烨立刻含上去,像一只终于讨到糖吃的孩子。

梁烨的手没闲着,顺着他的腰侧往下探,掌心贴着林怀安柔软的小腹缓缓摩挲,指腹蹭过那层薄薄的软肉,触觉有点不对。

他停下手,皱了皱眉头,偏头看着林怀安的小腹:"安安,你是不是……胖了?"

林怀安猛地一震,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捏了捏那层比从前厚了少许的软肉,指尖陷进去,又弹回来,来回捏了好几下。他真的好像胖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