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假如林怀安是只小兔子(二)

太监养崽日常

梁烨看着满脸涨红的林怀安,那双瑞凤眼眼尾泛着水光,眉心的朱砂痣都跟着颤动。他的头颅软软地垂下,兔耳无力地耷拉在发间。

他心头那股疯魔暴戾的毁灭欲,骤然被一阵尖锐的恐慌狠狠刺破。

他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便逃。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合拢。

林怀安大口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失去妖力,他甚至比普通人更脆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细微的颤抖。

"咳咳……宝宝……"他偏过头,瑞凤眼半阖,长睫湿漉漉地覆在眼下,水光细碎,脆弱又圣洁。

锁妖绳悄然蠕动,解开了对他四肢的束缚。只将他一只纤细莹白的手腕轻柔固定在两侧雕花床柱之上,留了些许松动余地,却依旧让他无法起身逃离。

林怀安蜷缩起来,将脸埋进膝间,指尖触到胸口。

那里还残留着梁烨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一想起刚才梁烨的动作,心脏便狂跳不止,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双腿并拢,细腻的膝盖靠拢,不自觉地轻轻来回摩挲,一股无名的火在身体深处燃烧,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发烫。

他是一只小妖怪。父母都是凡兔,他自小便察觉到自己与兄弟姐妹的不同,他比它们更敏锐,更能感知到天地间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后来机缘巧合,得了修炼的法门,历经百年苦修,终于修成人形。他为躲避一只猞猁精的追杀,误打误撞逃到了皇宫。皇宫有龙气庇护,寻常妖物根本进不去。

他本身没有造过杀孽,身上气息纯净,才勉强进入了皇宫的边缘地带,在冷宫附近徘徊。

"啊啊啊——"

林怀安突然觉得有东西在碰他,低头一看,一个脏兮兮的小婴儿正趴在他腿上,小手攥着他的兔耳,口水糊了满脸,一缕一缕地沾在灰扑扑的脸蛋上。

那婴儿不过半岁大小,瘦得皮包骨头,眼睛却黑亮,在脏污的脸上格外醒目。

林怀安皱了皱眉,看着四处无人,便化作人形。他单手提着小婴儿的后颈,像拎一只小狗崽,声音里带着几分嫌弃:"小家伙,口水不要乱流。"

婴儿被他拎在半空中,伸出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林怀安看他实在是脏得厉害,便施了一个清洁术,将那层厚厚的污垢洗去,露出一张瘦得可怜的小脸,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大得吓人,像是随时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婴儿像是感受到了林怀安目光中的不满,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却不出声,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林怀安将他倒转过来,抱在怀里,掐了掐他瘦削的小脸:“你在哭什么?”

婴儿止住了眼泪,冲他咧开嘴笑了起来,伸出手朝他挥舞着:“啊啊啊——”

“小野种!你跑哪里去了?”

一道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林怀安眉头一皱,将婴儿放在地上,隐身躲避。

一个粗壮的嬷嬷快步走来,满脸横肉,看见地上的婴儿,一把拎起他的后颈,像拎一只死狗:"小野种,整天就知道给老娘添乱!"

婴儿被勒得小脸发紫,手脚胡乱蹬着,却发不出声音。

嬷嬷一巴掌拍到他屁股上,怒斥道:"动什么?没人要的东西!"

婴儿吓得一激灵,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林怀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人,竟对一个婴儿也下得去手?

他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气流将嬷嬷钉在原地。他接过婴儿,那小东西立刻缩进他怀里,像找到暖源的雏鸟,拼命往他颈窝里拱。

嬷嬷的眼珠惊恐地转动着,忽然看见阴风四起,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从黑暗中浮现,朝她撕咬过来——

"有鬼!有鬼啊——"

林怀安一挥手,嬷嬷连滚带爬地逃了,裤裆处湿了一片。

婴儿缩在林怀安的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乱拱,张开嘴咬住他的衣襟,口水浸湿了一大片衣料。

林怀安多年不曾与凡人接触,看着怀里这个满脸口水的婴儿,实在搞不懂这小小的东西在想什么。不过对一个婴儿来说,无外乎就是吃和睡这两件事。他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你是不是饿了?”

他抱着婴儿隐去身形,小心翼翼地沿着皇宫的边缘摸索前行,以免被天道盯上。他溜进御膳房,偷了一块烧饼,掰下一小块递给婴儿:“吃吧。”婴儿接过烧饼,塞进嘴里,进进出出捣鼓了半天,那块烧饼纹丝不动。

林怀安疑惑地掰开婴儿的嘴,探头一看,里面光秃秃的,只有一颗刚冒出尖尖的小白牙,孤零零地立在牙龈上。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有用的小东西。”

他环顾四周,看到灶台上有一碗温热的羊奶,便端了过来,凑到婴儿嘴边。婴儿迫不及待地张嘴去喝,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羊奶从他的鼻子里、嘴巴里一齐喷出来,弄得满脸都是。

林怀安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让那些呛进去的羊奶一点一点地吐出来。他想了想,端起羊奶喝了一口,以口为度,一点点地喂进婴儿的嘴里。婴儿含着他的嘴唇,贪婪地吮吸着,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他的唇瓣,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就这样,林怀安一点一点地把这个婴儿养大了。他教他认字,教他读书,教他如何在冷宫里活下去。他看着他从一个瘦弱的、随时可能夭折的婴儿,长成一个乖顺听话的少年。

直到他十二岁那年,林怀安离开了。

往事如水,不断在脑海里晃荡。

林怀安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床榻一沉,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是梁烨。

那具滚烫的身躯从身后贴上来,大手揽住他的细腰,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林怀安习惯性地将人往怀里揽,鼻尖蹭着那熟悉的颈窝,深深嗅了一口。

他的动作倏地僵住。

一股混乱的气味在鼻腔里炸开。胭脂水粉、龙涎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像谁把一整盒脂粉打翻在他身上。

兔子是靠气味标记地盘的。

现在这股强烈的气味,像在向他宣战,宣战梁烨的归属!

林怀安猛地坐起来,清艳圣洁的容颜带着怒意,兔耳"唰"地竖起,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他一把掐住梁烨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刚才去哪里了?"

梁烨被他掐得生疼,眉头紧蹙。他看着林怀安眼底的红色,心里竟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他偏过脸,声音冷淡:"和你有什么关系?"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

林怀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几乎完全变成了红色,兔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坏小狗!梁烨就是个不听话的坏小狗!

他养了他十二年,从襒褓到少年,一口奶一口饭地喂大。他离开是迫不得已,可这人竟敢……竟敢让别人的气味沾在身上!

看着林怀安生气,梁烨的身体比他反应更快。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舌尖探出,讨好地舔舐着林怀安掐着他脸的手背。

动作刚做出来,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猛地收回动作!

在兔子中,舔舐是低位者对高位者的讨好和臣服。

小时候,每次梁烨惹林怀安生气的时候,林怀安就让他做这个动作。

却不料,林怀安一把拽住他的舌头,中指曲起,顶在他尖尖的虎牙上。那牙齿锋利如刀,抵在指腹上,带着几分危险的触感。他的声音低沉,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快说,你去了哪里?"

梁烨的口水不断从嘴角溢出,舌根被扯得生疼,眼眶因生理性刺激而泛起水光。他看着林怀安眼底的怒意,心里竟升起一丝诡异的满足。至少,至少他还在乎。

林怀安松开手,将指节上沾着的口水擦到梁烨脸上,拍了拍,像在给不听话的孩子擦脸:"去洗澡。"

梁烨一把推开他,眼底戾气翻涌:"你都走了八年!你为什么还要管朕?这八年你不是自己过得很好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嘶哑,像被什么东西磨过,眼眶通红,却强撑着一副凶狠的样子:"你但凡关心过我的死活,为什么八年都不来见朕一面?"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像一头被遗弃的幼兽,明明委屈得要命,却还要张牙舞爪。

林怀安的心疼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扭开脸,不忍再看那双通红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去洗澡。"

梁烨愣了一瞬。

他看着林怀安别扭的侧脸,那下颌线条清瘦而倔强,兔耳却悄悄耷拉下来。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脑海——林怀安是不是……还是在乎他的?

虎牙几乎要把口腔里的软肉咬烂,他才控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他得寸进尺,凑过去,鼻尖蹭着林怀安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帮朕洗。"

林怀安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缠绕的锁妖绳,那绳子在烛光中泛着暗红的光,像一条蛰伏的蛇。

梁烨默念咒语,锁妖绳倏地伸长,将林怀安的右手与自己的左手绑在一起,绳结紧密,像某种古老的契约。他拉着人,往侧殿的浴池走去。

侧殿的浴池很大,白玉砌成的池壁泛着温润的光。水面上浮着热气,白雾缭绕,灯笼挂在四角,烛火在水汽里变得模糊,温暖的水汽扑在脸上,林怀安的睫毛上凝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梁烨站在池边伸出双手,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他的眼睛看着林怀安眼底的冷淡褪去了一些,露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期待。那张脸在水汽里柔和了棱角,眉骨依然高耸却不再那么凌厉,鼻梁挺直,唇色被水汽润得微红,下巴线条放松下来,露出少年人才有的一点柔和弧度。

林怀安走上前伸手解开梁烨的腰带,衣料一层一层地滑落,露出底下的身体

梁烨烨的身体在烛火下泛着蜜色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却被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疤割裂得支离破碎。刀伤、箭伤、烧伤……各种各样的伤疤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林怀安的手顿住了,愣愣地看着那些疤痕,指尖颤抖:“你怎么弄的……你为什么不保护好自己?”

梁烨没有说话。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让林怀安看到这些伤疤。这八年里,他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每一次受伤,他都会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感。反正没有人要他,他为什么要好好爱惜自己?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他命大,无数次从鬼门关前走过,他都活了下来。

林怀安摸着梁烨胸口的那道疤,吹着气,像哄着小孩子,:"不疼……不疼……"。像在安慰梁烨,又像在安慰自己,

梁烨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享受着林怀安的伺候,温暖的池水像羊水一样包裹着他,不知觉地闭上眼睛。那唇瓣温软湿润,一寸一寸抚过他身上的伤痕,像要将那些疼痛都吸走。

忽然,脑袋一沉,他睡着了。

林怀安摸着梁烨的身体,眼里滋生出滚烫又暴戾的疯狂,:“宝宝,你怎么敢这么对自己?”

"嘶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十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指甲疯长,化作十片薄如蝉翼的利刃,泛着森冷的寒光。兔耳从发间竖起,却因妖力暴走而微微扭曲。

他痛的几乎喘不开气,瞳孔急剧收缩,眼白泛起血丝,瑞凤眼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此刻像被血浸透,妖冶得骇人。

利甲高高扬起,猛地划下——

"噗嗤。"

皮肉绽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浴池边格外清晰。

他在手臂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像供奉的红烛淌下的烛泪。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脸上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温柔而癫狂,像一尊被香火熏染千年的神像,终于露出了内里那层腐烂的慈悲。

"不疼……"他喃喃自语,第二道、第三道……利甲在肌肤上疯狂舞动,"怎么不疼……宝宝……"

血肉翻卷,皮开肉绽。

鲜血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

温热的液体砸在梁烨的胸口,顺着那道狰狞的疤痕蜿蜒而下,像一条细小的红蛇。

梁烨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鼻尖翕动,像是嗅到了什么熟悉的气息。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无意识地在唇瓣上舔过,露出一点湿润的粉色。

林怀安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梁烨的脸,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睡梦中褪去了戾气,眉峰不再紧蹙,唇珠微微鼓着,像小时候等他喂奶的样子。他眼底的疯狂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温柔与偏执。

"宝宝……"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梦呓的孩童,"宝宝饿了是不是?"

"母妃喂你……"

他用手指撬开梁烨的嘴唇,将手腕悬在梁烨唇上,鲜血成串地落下,砸进那张微张的嘴里,露出像母亲看着婴孩吸吮乳汁时那种满足的神情。

"滴答……滴答……"

梁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本能,像是某种刻进骨髓的记忆,他的嘴唇包裹住林怀安的手指,开始吮吸。

林怀安看着他的样子,眼底的疯狂终于得到了某种奇异的满足。他将梁烨按在自己胸口,那处也被他划得血肉模糊,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两人相贴的衣料。

"喝吧……"他带着蛊惑的低哑,"多喝一点…我的宝宝"

梁烨顺从地大口吞咽着,像一头被驯服的幼兽。他的手掌无意识地攀上林怀安的腰,指尖陷入那片血肉模糊的肌肤,却换来林怀安一声满足的喟叹。

"贪吃的小狗……"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梁烨的发顶。

现在梁烨从内到外都是他的气味!

指腹按在那颗饱满的唇珠上,轻轻弹了弹。那唇珠因吮吸而愈发红润,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他的唇角缓缓弯起,烛火映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柔和的金,衬得整张脸像被光穿透的圣母像。那笑意温柔而圣洁,仿佛方才喂出的不是血,而是能洗去一切罪孽的甘泉,,以血为乳,渡怀中人出苦海。

他一挥手,满池血水霎时澄澈如初。

他放慢动作,给梁烨打上胰子。细腻的泡沫如雪般覆上肩头,顺着肌理的起伏滑落腰际,每一寸都不曾遗漏,像小时候给他洗澡时那样。

梁烨皱皱眉头,努力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涨涨:“母妃。”

小兔子生性爱干净,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抓住草丛里的大蟒蛇,给它翻出,细细的揉搓,犄角旮拉,都洗的干干净净。

滑不溜啾,差点从小兔子手里溜走。

梁烨睁开了眼睛。

水汽氤氲间,林怀安衣衫湿透,薄薄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弧线与一握细腰。乌发黏在颊侧,水珠顺着下颌滚过锁骨没入衣领。眉心那颗朱砂痣被水汽润得殷红欲滴,嵌在雪白肌肤间,清绝圣洁如白莲出水,却在湿润起伏的轮廓间透出一丝不自知的、致命的媚。

梁烨咽了咽口水。

林怀安感觉到....:“宝宝,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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