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寒最后还是没允许陈念在广场上亲他,但好消息是同意了和他回家,在成人的世界里,这意味着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车辆穿行在夜幕里,搅动着两人混乱的情感。他们总是这般剪不断理还乱,现在,又在两根命运的红绳间打了个死结。
寂静的车厢里回荡着很有氛围感的英文歌曲,节奏欢欣,鼓点强烈。两人本就刚刚经历了那番剖析似的事情,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暧昧粘稠起来。
玫瑰仍旧释放着馥郁醇香,白笙寒捧着手里的花,低头看看,没多说什么。
两人一起站定在了大门前,黑色的指纹锁里,仍旧留存着旧日的痕迹。陈念打开门,呼吸急促。
白笙寒垂着眼睛走进来,这里曾经是他们一起居住过的小家,所有的一切都分外熟悉…分开之后,怎么想也来了好几次了,但像现在这样…
他多少有点羞怯了,可下一秒,陈念就急不可耐地转过身来,把他按在了门板上。
“刚刚在广场上没给我的,现在兑现一下?”
“你等一下…”白笙寒惊呼着,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被火燎的发哑。
两个人距离太近,花还在胸前贴着呢!雪梨纸包装被蹭出沙沙声音,他从陈念怀里撑开点,随手把捧着的玫瑰放到门口置物架上。
“笙寒…”陈念暧昧可怜地呼唤着他,又从后面揽上了他的腰。
“陈念…”白笙寒从他怀里挣扎两下,转过身来,面对面和他望在一起。目光灼灼,热烈滚烫,里面的渴求实在太明显。
他们两个又吻在一块了。
陈念低下头,寻觅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柔软唇瓣,力道很大,没太克制,一整个印上去。
面对失而复得,甚至愿意陪自己回家的爱人,陈念动作略微强硬了点。他搂着他的腰,巧妙护着,一边禁止这人逃跑,一边慢慢把距离拉近。
太热烈的一个吻,陈念掠夺着白笙寒口腔内的空间,同他交换着唾液。他撬开他的唇瓣,手沿着少年凹凸的脊背节节下落,从颈椎走到尾椎。
柔软、滚圆。
他捏//弄在上面,把玩着那块柔软的云朵。
白笙寒被他亲的有些喘不过气,被迫抬头,在这种狂风暴雨里摇摆不定。
“陈念…你亲太久了!”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抵挡,陈念被推开,两个人都和外界交换着氧气。
夏日的空气里总是布满着潮湿粘腻的水汽,即使这个房间里长时间开着空调的除湿功能,但两个人还是免不得感到了几分湿热。
陈念撇撇嘴,理直气壮甩锅:“对不起,谁让你太诱人了,看到你,我忍不住。”
他停顿片刻,珍重落在他脖颈上一个吻。“笙寒,我很想你的,我想你很久了。”
“家里每一个东西都知道我到底有多想你,你走之后,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你的遗留物。我没有动,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他啄在白笙寒的脸上,小心翼翼诉说着渴望。
“我一直想着,你有一天能重新回到我身边。笙寒,我很想你,我不想再放过你了…”
呼吸勾缠在一起,错落间重新缠绕成红线。白笙寒被他亲的有些发臊,腿也软了。“我知道…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听着着笙寒模糊不清的回应,陈念计上心头,他稍稍松开一下,又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啊!”白笙寒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陈念的脖子。
“知道的太晚了。”陈念又蹭了蹭他的唇角,缓缓把他送到了卧室里。
高大的身影自上而下,很快把白笙寒整个笼罩。他跪在床脚,俯视着爱人的脸,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床头柜上,那个垂耳兔挂件还和小孔雀并排坐着。黑漆漆的塑料眼珠,直勾勾盯着床上两个人。
陈念余光瞥见这两个小玩意,伸手,很幼稚地把两个玩偶转了个圈,让他们面向墙壁。
“不许看。”陈念低声嘀咕了下,握着白笙寒的手。“就算是你们两个,也不能看。”
白笙寒被他这种霸道而孩子气的举动弄的满脸通红。不许看、不许看什么?这人怎么满脑子…
他哼唧两声,踹了陈念小腿一脚。“陈念,你怎么那么坏?”
陈念被踹了,顺势握住白笙寒的脚踝。“嗯,我坏。”他毫不客气承认,又顺着他的脚踝往上走,“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你是天底下最坏的人。”白笙寒侧过头去,不再看他。
陈念俯下身子,在这儿宽衣解带起来,“我就是把他们转过去而已嘛,你是我的,凭什么给他们看。”
“我还没答应你呢。”白笙寒撇嘴,亲近间,自己身上的织物也被勾勾绕绕到了关节处。
这话让陈念有点不爽了,低了低头,蹭在他的唇瓣上。
他用手指在白笙寒脸上捻过去,顺着摸到了他的耳垂,惩罚似得捏捏:“早晚有一天你得答应我,但是在这时候说这话…笙寒,是你逼我的。”
白笙寒不明所以,漂亮的眸子睁着,很快眼前放大了陈念的脸。
他急切吻过去,不容任何抗拒。衬衫被扔在了地上,窗外的风还在游荡,树影也被吹得摇摇晃晃,连带着树叶一起,抖出沙沙声响。
“笙寒…笙寒…我的好笙寒。”他喃喃着白笙寒的名字,轻柔吻他、爱他。
白笙寒抬起手来做抵挡,手覆盖上陈念的皮肤,热切明晰的肌肉线条,很紧致。
沉沉浮浮的爱上下飘荡着,两个人榫卯似得紧密链在一起。
紧贴着爱人的耳廓,陈念亲了亲,又想到笙寒刚刚的抗拒,在这儿开始了秋后算账:
“不想和我和好。坏家伙。”
陈念挪了挪位置,手从后面抱着他,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里。说是咬了,其实很轻,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惩罚。
他没敢使劲,轻轻用牙齿啃在他的肩膀上。牙齿并不是很锋锐,又收了力道,哪怕是虎牙,捻在肩侧也没那么疼痛。
比起上面的温柔,下/面的律动显然更疯狂一点。
白笙寒红了眼睛,偏了偏脑袋想逃过这份鞭挞,只可惜人被钉在这儿,一整个困住了。他逃不得,又有点晃神,声音软了大半截:“你…别这样……呃”
“这就受不了了?那后面的怎么办?嗯?”陈念失笑,决定换个方式。他钳制住白笙寒的手腕,把爱人的手腕包裹在掌心里,小心翼翼往后拉着,紧靠着他。
白笙寒羞臊的要死,像个蚕宝宝似得往前蛄蛹着,想从他面前逃走。
陈念当然不允许这人离开,好不容易抓回到怀里的人,怎么舍得再把他放走呢?
他拽住白笙寒的脚踝。
白笙寒的脚踝很纤细,和他这个人一样,骨节分明。他一只手就能握住,严丝合缝。陈念稍稍用力,扯着乱爬的人回来,压下他的腰。
“怎么乱跑啊,白笙寒。”他有意逗弄。
“别弄了……要不行……”白笙寒有点想哭,太久没见到陈念那么坏的一面了。上次的时候,两个人意外滚上了床,那时候的陈念可什么都不敢做,动作也小心极了,哪像现在这样……这么混蛋、混蛋。
他在心里骂他,身体却依恋着,忍不住紧扣住挽留,舍不得让陈念从他这里离开。
然而,陈念的坏心眼绝对不止他说的这一点。
“啪。”手掌抽在皮肤上,鼓起的丘陵是很好的撑点。陈念呵斥他,“不许躲,回来。”
野兽捕获猎物,感受着血管里涌动的热血。他略作惩处,又开垦起荒原。
白笙寒被他搞得受不太住,翻滚着、燃烧着,感觉整个身体都在过电!他咬着唇,求饶道:“别…”
嵌的太狠了。
陈念怔愣下,替他揉了揉自己刚刚拍打的地方,“弄疼你了?我没使劲。”
“我说的不是这个……陈念……你疯子……”
满腔爱意在胸腔里发酵,陈念怎么可能在这儿停下来呢?他小声哄着,吻着,动作倒是一点都不肯放放水。
酣畅淋漓的一场运动,直至终结时刻,他又缠绕过来。
“喜欢你。”亲着白笙寒的唇,陈念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条大型犬似得。他声音沉闷,可怜地重复着,“很喜欢你,最喜欢你。”
把橡胶制品打了个结丢到垃圾桶里,陈念略作清洗,给白笙寒整理好,又靠过来抱他。
“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他的认错态度一向良好,就是错了也不太会改,一天到晚整这些死毛病。
白笙寒没太有力气推他,哼唧了两声。“松开点,要被你勒死了……”
陈念点点头,慢慢放开些许。“我不动你了,让我抱一会,好不好?”
聆听着沉稳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白笙寒埋在陈念怀里,犹豫了片刻,还是给自己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贴了上去。
兵荒马乱的夜晚终于在克制的拥吻里归于平静,今天晚上,有爱人的心跳在侧,定然是一个好眠夜。
白笙寒是最先撑不住的,他在夜色迷离里昏沉睡去。陈念盯着他,小心翼翼替他拉好了被子,接着皎洁的月光端详了许久。
时间还长,他们已经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绝对有足够的时间和坚定的决心,能让白笙寒再度对他完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