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海面撒下温柔的光, 又被翻涌的潮水冲刷成一片片碎银。宽阔无际的海面上飘着一艘大游艇,灯火辉煌的甲板上,人们笑闹着,音乐声震得附近的鱼儿都悄悄潜进海底。
甲板层往上, 奢华精致的套房里, 两个身影拥抱在一起热烈亲吻。
窗外是碧海星空,身下是豪华游艇里的柔软沙发。白棠乖乖地仰着头张开嘴, 任由贺庭滚烫的唇舌舔.吮他潮热柔软的口腔。
突然身下一凉, 白棠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只手, 男人肌肉鼓鼓、青筋爆出的手臂和他纤细白软的腰肢对比太鲜明, 他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突然产生了自己的腰会被这双手折断的恐惧。
他连忙抬眼去看贺庭, 贺庭眸色暗得厉害,一直在看他,有力的手掌已经伸向下揉捏他的腿肉。
“……呜!”
白棠呆滞了一瞬,才开始“呜呜”求饶起来,双手轻拍贺庭的胸膛,抗拒的意思很明显。
贺庭却抓紧了白棠,咬着他的唇强势地探进去,卷着甜软小舌肆意吮咬。手掌也转向后, 动作很轻却又不容拒绝地揉碾。
这感觉不太好受,白棠苦着脸想,贺庭怎么精力这么旺盛?明明自己只比他大两岁, 可真的跟不上这只狼崽子过分旺盛的需求。
贺庭吻得太深, 白棠感到一阵窒息, 连连拍打他肌肉健硕的手臂, 从鼻腔里挤出一阵惊慌惧怕的泣音。
他终于被放过,双唇分开时, 白棠大口大口地喘气,委屈控诉道:“你又来了,明明上午才……我,我不喜欢这样。”
贺庭轻笑一声,伸出手给他看,“真的不喜欢吗?那哥哥怎么……”
白棠转开脸不敢看,露出的脖子都红透了,眼睛也湿漉漉的,羞涩的小脸像沾着露水的玫瑰,漂亮的叫人移不开眼睛。
贺庭摸他泛着粉的脸颊,白棠下意识地往回缩,像只可怜瑟缩的小猫。
……
海风夜色温柔如水。
过了许久,房间里的动静才停下来。白棠累极,缩在一个热烫的怀抱里,睡得很香。
贺庭抱着迷迷糊糊的白棠去浴室,本来只是想单纯地将两人清洗干净,结果看着浴缸里的睡美人,没忍住又抱着弄了会。
白棠在浴缸的碧波荡漾里短暂地清醒片刻,很快又晕睡过去。
他闭上眼睛前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圆月,心道:不知道明早还能不能清醒地看到海上日出。
好在最后还是看到了。
这都要感谢沈宁,她乐得熬了通宵,在日出前特意打了通电话给白棠。
“小棠,太阳快要出来啦,好漂亮!快起来看!”电话那头沈宁笑得开怀,隐约还能听到乐队那几个人欢呼的声音,“你们房间有阳台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啦!”
挂掉电话后,白棠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他面颊红润,嘴唇微肿,漂亮的眼睛水润润的,露出的皮肤上遍布痕迹,浑身都散发着在晴欲里浸泡透了的味道。
后背贴过来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贺庭从背后抱住他,吻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想睡就睡吧,下次我们再找时间来看日出。”
白棠心头天人交战,睡还是起?
最后他下定决心,咬了咬牙说:“起!”
醒都醒了。
贺庭弯着唇角给白棠穿好衣服,自己随便套了件浴袍就抱着他到阳台上,一起躺在躺椅上看日出。
此时太阳虽未露脸,可天已经亮起来了。东方的天际染着一层淡粉,渐渐的,一轮红日从遥远的海平面处缓缓升起,海面也由暗转明,泛起金色的波光。海浪轻轻拍打着,像是在为新的一天礼赞。
白棠缩在贺庭怀里,柔嫩的脸颊肉紧贴在男人结实富有弹性的胸肌上。看着眼前的美景,他忍不住感叹:“真美……”
贺庭抬手轻揉白棠的脑袋,指间闪过一抹火焰般耀眼的光,“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常来看。”
白棠却摇头,“还是算了,早起好困哦。”
贺庭失笑,低头亲吻他毛茸茸的发顶,毫不留情吐槽道:“懒宝宝。”
白棠不干了,撑着坐起身要跟他好好掰扯清楚:到底是因为谁,他才起不来的呀!
柔软的手掌撑在男人胸口,白棠要开口时才留意到哪里不对劲。
左手无名指处有轻微的异物感,他低头,只见一枚镶着漂亮蓝宝石的戒指正牢牢地套在上面。
白棠有点懵,举着手问贺庭,“这是……戒指!你,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
贺庭也直起身子,从身后揽着他,将自己的左手伸在他的手旁。
贺庭的无名指上也带着一枚戒指,和白棠手上的同款,只是镶嵌的宝石不同。
白棠手上那只镶嵌着海洋般深邃蔚蓝的蓝宝石,而贺庭的,则是一枚鲜艳如鸽血般浓郁的红宝石。
“从你答应和我恋爱那天起就在准备了。”贺庭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戒指靠在一起,红蓝宝石折射出的光耀眼又和谐。
“宝石难得,找了很久,最近才镶嵌好。”贺庭低头仔细看两只交缠的手,满意道,“尺寸正合适。”
白棠也一直在看那两枚戒指,过了会儿,他突然问贺庭:“等我们从江城参加完展销会,很快就到小长假了,到时候你有空吗?”
“嗯?”贺庭虽然没明白他的意思,却还是告诉他,“有空,小长假没有安排出行。”
白棠抬头看他,脸颊和耳根都红红的,眼里流露出的期待和羞涩的光芒比指尖宝石散发的火彩还耀眼。
他问贺庭:“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见一下我的家人呢?”
“我们都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想也是时候把你介绍给他们了。”白棠微微低头,压着声音羞涩道,“毕竟以后都会成为一家人嘛。”
贺庭楞住了,心头突然被一阵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充盈着,突然间,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白棠在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接住了他的爱意。
“宝宝,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贺庭呼吸颤抖着,低声道,“谢谢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我。”
白棠靠过去,纤细的胳膊如藤蔓般缠紧贺庭的腰,额头抵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又说什么傻话呢。”
提到家人,白棠语气坦荡:“我家里很普通,没有大别墅也没有大游艇,我的爸爸妈妈只是间小超市的老板,不是什么集团、公司的老总,但是他们勤劳善良,希望你能喜欢他们。”
“宝宝,我们都要订婚了,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贺庭在他额头亲了亲,“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们。”
订婚吗?
白棠想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他是对这些仪式感无所谓的,甚至白棠还很畏惧繁琐的礼仪流程。
不过贺庭这样缺乏安全感,也许办一个简单的仪式,把他介绍给自己的亲人朋友,会让他感到安心一些。
白棠没再犹豫,他暗自决定,小长假回家就和父母商量和贺庭订婚的事。
在他们老家,爱侣要订婚的话,男方是要送对方很多礼物的,比如“三金”,一般是金项链、手镯和戒指,这些都要提前准备。
不过贺庭看起来也不像会稀罕这些东西的样子。
白棠脑补了贺庭顶着一张冷俊的脸戴着大金链子的样子,差点笑出声。他把脸埋在贺庭胸前,悄悄地咧开嘴偷笑两下,像只憋着坏要捣乱的小猫。
贺庭圈着他的腰,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发顶,问道:“跟我订婚这么开心吗?”
“开心呀。”白棠故意说,“以后我俩结了婚,这么大的游艇就是我的了,怎么可能不开心。”
“还要等结婚以后吗,现在就可以过户给你。”贺庭笑着说,“我的东西,只要你想要,没什么不能给你的。”
说话间,他伸手抬起白棠的下巴,低头跟他接吻,含着柔软香甜的唇瓣慢慢磨,“宝宝,好喜欢你。你不会知道,老公恨不得把命都给你。”
唇瓣被磨出一片晶莹水光,脑子也因为贺庭温柔的情话晕晕乎乎,一颗心仿佛飘到云端,白棠感到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他仰着头,也用唇瓣轻柔地蹭了蹭,主动分开唇,绵软的小舌怯生生地探过去,小猫似地舔贺庭的唇。
他的主动,贺庭很受用。
海面上升起一轮耀眼夺目的太阳,爱侣迎着清晨温暖的霞光,相拥着接吻。
他们是那样契合,连呼吸都同频共振。
***
沈宁对这趟海城游十分满意。
坐着豪华大游艇出海看了日落和日出,还近距离欣赏了乐队表演和男模秀。
因此她看贺庭的眼神都良善了许多。
不过贺庭至少有八百个心眼子,而白棠生性天真单纯,沈宁总担心白棠会再次在这段感情里受到伤害。
白棠不知道沈宁的这些担忧,他现在满心欢喜,对体贴温柔的准未婚夫满意极了。
周日中午邮轮回到码头,下午沈宁将乘车离开海城,贺庭特意定了一家黑珍珠餐厅的位置,算是为她饯行。
餐厅包厢环境很好,安安静静的,正适合聊天。
贺庭席间一直留意着白棠,给他倒水扒虾剔刺,比服务员还殷勤。
沈宁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人,眼珠一转,故作惊讶道:“哎?你们手上的戒指是一对吧!”
她笑眯眯地看向两人,“恭喜你们订婚啊!”
白棠有些害羞,只是低头笑。贺庭握住白棠放在桌上的手,大大方方地承认道:“谢谢,订婚仪式还要等忙过这段时间才能举办,到时候欢迎你来观礼。”
“嘿嘿我一定去!”沈宁说完突然眉头一皱,有些担忧的样子,“贺总现在可是媒体的宠儿,小棠最社恐了,到时候……”
贺庭明白她的意思,承诺道:“我会跟公关部交代好,一切以保护棠棠的隐私为主,订婚宴和以后的婚礼都不会邀请媒体,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他。”
白棠的脸有点红,因为那声“棠棠”,也因为贺庭说的婚礼。
他不由抬头看贺庭,只见男人的目光在落在他脸上,眼神缱绻,饱含爱意。
心头涌出些细小甜蜜的气泡,像拉开拉环的可乐,咕噜咕噜快溢出来了。白棠很开心地对着贺庭笑,圆润的杏眼闪着柔亮的光芒。
贺庭也跟着笑了下,手指悄悄地捏了捏白棠细嫩的手腕,带着只有两人知道的欢欣。
沈宁则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挑眉道:“哦?不邀请媒体,你是想隐婚?”
“不是,这样做只是保护隐私而已。”贺庭好整以暇,“事实上,我准备订婚后就公布自己的婚恋状态,但会隐去棠棠的身份信息,免得老有别有用心的媒体乱写。”
这还差不多。
沈宁点点头,夸了他一句,“贺总真有担当,到时候媒体肯定对你们俩的感情经历非常感兴趣的。”
“说起来你们的缘分还要多亏了在那个雨夜,小棠救贺总回家。”沈宁刻意咬重了“救”字的音,“贺总以后可要对小棠好一点。”
贺庭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也并不生气,语气坚定道,“这是自然,棠棠对我有恩,以后我会一辈子对他好的。”
沈宁满意了,又故作好奇地问道:“那贺总是什么时候喜欢我们小棠的呀。”
白棠虽性子单纯,但也不是个傻的,此刻终于明沈宁的意图了。
她在替白棠讨个说法和承诺呢!
作为这段感情的见证者,沈宁对两人相识相恋、分开又和好的过程再清楚不过了。此刻贺庭看着是对白棠不错,可沈宁总担心,以他在商场上表现出的狠辣性格,以后白棠会吃亏。
所以先把白棠抬到“恩人”的高位,这样贺庭日后就算想变心,也要掂量掂量道德和舆论的压力。
白棠虽感念好友对他的支持和关心,却又觉得没必要。
他完全信任贺庭。
正准备给沈宁使个眼色,就听到贺庭认认真真回答她:“从第一次见面,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喜欢了。”
沈宁追问道:“可是你在那晚之前,就在便利店见过他很多次了吧。”
贺庭没有否认,“之前确实见过很多次。”他面不改色道,“那时也没敢想,日后我们之间的缘分会那么深。”
白棠早就知道贺庭对他一见钟情的事,他知道贺庭早在那晚前,在两人时常偶遇的便利店初遇开始就对他有好感的,便主动道:“我也是,现在想想都觉得真是不可思议,江城那么多便利店,贺庭偏偏来的是我公寓附近的那家。”
大约这就是老人说的“缘分上天注定”?他们就是这样奇迹般地相遇、相恋了。
沈宁又问了几个问题,甚至连婚前财产公证这样敏感的事情都提了,贺庭的态度和答案都叫她很满意,心里那些担忧和顾虑总算是被抛开了。
吃过饭离沈宁出发的时候也很近了,贺庭开车把她送到高铁站,两个好友依依惜别后,他才带着白棠回去。
回那栋海边别墅。
贺庭早在出海前就安排了家政服务,要求这两天将白棠的行李全部打包送到别墅。等他们到别墅的时候,阿姨已经将行李收拾整理好了。
白棠和贺庭的房间在二楼,很大的主人房,连着一个衣帽间,落地窗外是开阔的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大海。
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看起来也很舒适,有超大的双人浴缸和宽敞的双人洗漱台。
白棠走到阳台,有些孩子气地趴在阳台沙发背上,远眺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漂亮的小脸在阳光照耀下白到近乎发光,柔润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远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秀气的鼻梁上投下片暗影,两瓣唇如涂了唇蜜般水润嫣红。
贺庭看他的侧脸,不由心生喜爱,伸手从背后搂着他,低声问:“喜欢这里吗?”
白棠自然是喜欢的,转过身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角,水润双眸闪着柔和的光。
“喜欢,海景很漂亮,房子也很宽敞。”
他眨了眨眼,看着贺庭无比认真道:“贺庭,谢谢你,把我们的家布置得这么漂亮。我……”
话还没说完,唇上就落下一个湿热的吻,热烫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急切又热烈。
“我们的家”。
贺庭没想到会听见这么好听的词,一个人漂泊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愿意跟他建立一个家庭。他迫不及待地低头吻住白棠,揽着细韧的腰把人推进了沙发里,舔吮他柔软细腻的嘴唇。
此刻气氛太和谐,白棠也仰着头,很动情地回吻他。
吻了会儿,白棠突然感到一股异样,他忽地睁大了眼睛,赶紧转过头,唇瓣上泛着晶莹水光,气喘吁吁道:“不,不亲了……”
男朋友怎么……这个频次会不会有点太吓人了,他是不是有那个瘾啊。
白棠憋红了脸,不安地动了动腿,终于找到个借口,“我,我想先去洗个澡。”
贺庭看着眼神闪躲的白棠,忍不住弯了弯唇,松开手放他起来,很大方地说:“去吧。”
居然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了?
白棠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贺庭,英俊的脸庞表情平和、神色自若,看起来和平常无异。
白棠一边告诉自己这只是正常生理反应,一边忙不迭地跑进房间浴室。
总之先逃过这次再说,这两天贺庭折腾得太厉害,他的小屁谷都有点痛。
白棠进了浴室关上门,平复了下心跳才开始脱外衣。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觉得外衣脏脏的,此刻他是真的想洗个澡换身干净舒适的家居服。
刚把裤子放进洗衣篓,还未来得及脱下上衣,浴室门就被人打开了。
白棠匆忙抬头,眼睛里带着惊慌的水汽,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晦暗幽深的眼眸。
他攥紧T恤下摆,缩了缩两条细白纤长的腿。
白棠的腿很漂亮,细直却又有些肉感,关节处还泛着自然健康的粉润光泽,让人看一眼便回想起,这双腿缠过来时是何等柔软顺从。
白棠紧张地看着来人,声音微微发抖,“贺庭,你,你怎么,也进来了呀。”
贺庭眸色晦暗地盯了他片刻,视线沿着绯红的脸颊一路向下,将人看了个遍,最后才落到站在光滑地板上的赤裸双脚,白嫩的脚丫微微蜷起,羞怯怯的,让人望之生怜。
男人的目光热得烫人,如有实体般掠过面前纤柔的身体。白棠不由地抖了抖,正要开口时听到贺庭忽地笑了声。
“宝宝,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自古红蓝出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