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棠攥紧枕头, 大气都不敢出。
敲门声还在持续,沈宁边敲边问:“小棠,你睡觉了吗?”
她不知道白棠正被牢牢地钉在床上,男人宽大的手掌勒紧了他细白柔韧的腰, 用力到几乎快按进骨头里。
贺庭的大拇指恰好嵌进微微凹陷的腰窝, 忍不住似的,使劲揉了两把。
白棠猛地绷紧身子, 挣扎了两下想逃出去, 像尾案板上剧烈跳动的鱼。
他敏感的浑身颤抖, 湿红的脸颊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泣音, 嫩生生的脚丫在贺庭身上蹬了不知多少下。
贺庭却好像无所顾忌, 根本不在意此刻他和白棠做的事情是否会被外人听见,他扣着白棠纤细的腰身,稍微用了点力气就把人翻了个个儿。
白棠跪在床上,上半身撑不住地软倒进床铺,这个姿势竟像是他在主动热情地朝身后的男人递出邀请。
贺庭坏心眼地拍了拍他,白皙饱满的皮肤上瞬间颤巍巍地浮现出一个浅浅的掌印。
“等不及了?”男人调笑道,“别急,老公这就满足你。”
话音刚落就又一次俯身抱紧他。白棠压低声音哀哀地叫了一声, 上半身彻底软下去,若不是贺庭抱紧了他的腰,只怕此刻身子早就彻底陷落进床褥里。
白棠觉得自己仿佛一条奋力挣扎的鱼, 却被贺庭被钉死在案板上, 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他很想哭, 可又怕门外的沈宁会听见, 最后只能悄无声息地流眼泪。
沈宁又叫了两声白棠,自然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纳闷地嘀咕了句,“奇怪,这么快就睡着了吗?”
白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沈宁直接转动门把手推门进来。
他捂着嘴,不敢漏出一星半点的声音,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贺庭放纵自己摆了两下腰,低头闭眼,将高耸的鼻尖埋进白棠的后颈,深深吸气,让他身上特有的甜香从肺中缓缓流过。
再睁开眼时,墨黑眸子里的痴迷狂恋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分开了四天,他想白棠想得快要发疯。没想到几天没见面,再次得到的满足感堪比第一次,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畅无比,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白棠埋在被子里,脸都憋红了,死死咬着唇克制住想要大叫的冲动,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流,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美丽。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是沈宁终于回次卧里去了。
贺庭拉开遮盖在白棠脸上的被子,手指轻捏下巴,把他咬得红艳肿胀的唇瓣解救出来,无限爱怜地含住轻吻。
白棠发出两声克制的呜咽,贺庭却越来越失控,几乎快将白棠的嘴唇咬破,他疯狂地索取亲吻,酣畅淋漓地享受着爱人的柔软顺从。
最后结束的时候,白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脑袋晕乎乎、身子轻飘飘,乖顺地任由贺庭抱紧他。
贺庭满足地重重喘出一口气,俯身亲吻白棠沾满汗水的背,滚烫的唇落下时,瘦削的肩胛骨颤了下,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吻沿着曲线优美的背脊向上,行至后颈时,贺庭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处薄白的皮肤。
白棠发出一声婉转的轻泣,浑身颤抖着绷起来,“贺庭……!
……
贺庭终于松开他,轻吻他微微凌乱的发梢,兴奋又满足。
第二天早上,白棠果然没能起来。
贺庭昨晚一直到后半夜才睡,可不知为什么,他醒的很早,精神也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浑身暖融融的。
他转头看向白棠恬静的睡脸,白瓷般细腻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双眸紧闭着,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块蝶影,大约是昨晚哭得太厉害,眼尾还有点湿红。
两片唇更是嫣红肿胀,尤其是圆润小巧的唇珠,被咬得靡红破溃,看上去可怜极了。
贺庭的视线移向下,白棠原本光洁白皙的身体上痕迹斑斑,锁骨上明晃晃地印着几枚吻痕,再往下,牙印更多。
青年显然是累坏了,睡得很沉,他在睡梦中还用手按着小肚子,就好像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得用手捂着才不会钻出来。
贺庭看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房间外一声关门的轻响,他猜测大约是沈宁离开了。
果然,很快白棠的手机亮起来,贺庭拿过来看了眼,是沈宁发来说自己先去博物馆的消息。另外她还委婉地表示不好意思再麻烦白棠,自己已经找好了酒店,今晚就不过来住了。
贺庭不动声色地又将手机放回去。没想到白棠这个朋友还挺有眼力见的,年终可以考虑给她单发一笔奖金。
贺庭低头在白棠唇上吻了会儿,白棠睡着了格外地乖,怎么摆弄都不会拒绝,唇舌舔进.去时,还会颤颤巍巍地张开些,乖巧顺从地任由他施乱。
贺庭见他睡得香甜,好像怎么弄也不会醒,干脆掐着他细韧的腰,又来了一次。
这下白棠终于醒了,醒来前他正在做梦,梦里他在漫天大雪中泡温泉。
雪花纷纷扬扬落进热气腾腾池水中的场景很美,温泉水也很舒服,温温热热地包裹住身体,白棠舒服地叹了口气。
可很快泉水开始升温,烫得他皮肤发红发胀,也口渴的不得了。温泉池边没有饮水,他只好伸出舌尖去接雪花,哪知那雪花刚落到唇上就变成了一条湿滑的舌,灵活地钻进白棠的口腔,在里面翻天覆地肆意侵占。
很快,被侵占的不光是他湿软的口腔。
白棠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那张俊脸有点懵。
是晚上还没过去,还是贺庭又开始了?
不是,他怎么还能来啊?明明昨晚弄了那么多次。
贺庭都没有技能冷却期的吗?
白棠扭了下腰试图撤开些,却被按住了,腰侧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宝宝,醒了?”
白棠从鼻腔里低哼了一声,泪花儿在眼眶里打转。
要不是这个混蛋,他还在梦里泡温泉呢!
“不能,来了……”白棠眼泪汪汪,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我跟沈宁,约好了,一起去博物馆……”
“她已经先走了。”贺庭力度很大地揉他的腰,明示道,“家里只剩下我们俩了。”
白棠来不及想为什么沈宁自己先走了,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以一种很不体面的方式。
他被贺庭抱着腰,趴在床上,皮肤白皙如玉,纤细的背脊如座伏倒的雪山。只是伸手触上去,白棠就浑身发颤,像只幼猫似地发出细软的叫声。
贺庭抓住他的脚腕,只听白棠呜咽一声,“贺庭……”
贺庭眯了眼睛问他,目光不善,“宝宝应该叫我什么。”
白棠的回答带着哭腔,“贺,贺庭……”
贺庭用了点力,白棠便哀哀地叫了一声,腰也彻底软下去,好在被贺庭及时抱住才不至于倒下去。
男人慢条斯理道:“该叫什么,宝宝再好好想想。”
白棠泪眼朦胧,哭着摇头,“我,我不知道……”
笨蛋宝宝,连叫“老公”都忘记了。
贺庭好心提醒他:“忘记了?以前教过你的,在床.上要叫我什么。”
“呜……”白棠理智快要坍塌,脸颊绯红,无力地喘息着,睫毛颤个不停。
混沌的大脑吃力地想了半天,最后低声泣道:
“主人。”
漂亮的青年俯身趴在枕头里,满身斑驳爱痕,湿漉漉的眼睛回看过来,柔柔软软地哀求道:“主人,我,我听话的……”
“……操。”
贺庭的理智全线崩盘,他红着眼睛抓紧了白棠的腰,用力到指骨快陷进他的皮肉里。
“宝宝,”他咬牙切齿道,“怎么这么会勾引老公?”
白棠眼冒金星,浑身上下如触电般抖个不停。男人身上紧绷强健的肌肉紧贴着他,他快喘不上气,眼泪流了满脸,却只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些崩溃的哭声。
一直快到下午,白棠才勉强爬起来。
他侧身坐在贺庭腿上,被男人抱着喂了些水和食物。
白棠就着贺庭的手吃完一片吐司,胃里的空荡感终于缓解了些,回想起男人的可恶,便用圆润的大眼睛气呼呼地瞪他,“都怪你!我本来和沈宁约好今天去参观博物馆的!”
贺庭握着他纤细白嫩的手腕,送到唇边亲了亲,柔声道:“是老公不好,几天没见面,我太想你了。”
再想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吧?跟头野兽似的,弄的他腰都快要断了……
白棠很生气,转过小脸不看他,口中还埋怨道:“沈宁好不容易来海城一次,结果你非要……害的我都不能好好地陪她玩儿,多失礼啊!”
“都怪我。”贺庭顺着他轻声哄,“别生气了,我有个计划,保证能招待好你的好友,要不要听?”
白棠顿时来了兴趣,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问道:“哦?是什么?”
贺庭搂住他的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有艘游艇,晚上请沈宁出海玩一圈怎么样?”
白棠表示怀疑,“晚上出海能有什么好玩的,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那这样,我们傍晚出发,先去看海上日落,然后在甲板上BBQ,我再安排几个乐队来演出助兴。晚上也不下岸了,就住在游艇上,明早还可以看日出。”贺庭捏了捏他滑嫩的脸蛋,“这样安排还可以吧?应该不会让你们感到无聊。”
这个行程听起来还不错,白棠点点头道:“除了乐队,再给沈宁安排几个男模表演跳舞吧,她喜欢看。”
他想到之前沈宁在男模酒吧的疯狂表现又补充道:“要长相帅一点、身材壮一点的。”
贺庭眯了眯眼睛,语气很危险,“哦?又帅又壮的男模……那你喜不喜欢看。”
白棠要回答他时才意识到什么,支起身子抬头看到贺庭平静表情下藏着的不悦和醋意,眼里不由浮起一丝笑意,故意道:“你猜?”
贺庭抿了抿唇没说话,但他也没打算藏着此刻的不爽。
非常的,不爽。
哪知白棠突然“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笑眯眯道:“我只喜欢看你。”
“小气鬼,你好容易吃醋哦。”白棠终于抓住了贺庭的小辫子,忍不住就想要逗他,漂亮的小脸故意凑近贺庭,温热香甜的呼吸无意识地往贺庭唇缝里钻。
“怎么这么没自信呢?你这么帅、身材又好,我怎么可能去看别人不看你呢。”
贺庭终于满意了一点,托着白棠的屁谷把人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地坐在身上。
“如果哪天我老了、不帅了、身材走样了,你就不再看我了吗?”贺庭盯着他,目光深深充满探寻,“宝宝,是这样吗?”
白棠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贺庭,你好幼稚。”
“又故意说这种话是不是?”白棠漂亮柔和的眉眼荡漾着笑意,弯成一道浅浅的月牙,“你明明知道的,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了,还故意拿这种话激我,你是想听我再告白一次吗。”
“真拿你没办法啊,那我就再说一次吧。”
贺庭微微抬眸,定定地看着白棠。
那双清澈的眼睛温柔地看向贺庭,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动人的光芒。
白棠举着一只手,起誓般宣布:“贺庭,我只喜欢你,也只看着你,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不会变。”
他放下手,冲贺庭眨眨眼,笑得很甜,“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窗外阳光灿烂,贺庭的心情也同样明媚,常年封锁的心房里有一束光照进来,照的他浑身暖洋洋。
贺庭知道,那光是白棠。无论如何,他都舍不得放开……
***
临近黄昏,阳光不再耀眼变得柔和,照在海面上泛起金子般的碎光,很有些温柔的味道。
码头上,白棠和沈宁站在那艘三层高的豪华大游艇前目瞪口呆。
“闺闺,你老公到底多有钱啊?”沈宁眼睛都看直了,“这游艇看起来怎么和牛云爸爸的游艇那么像啊!”
“我不知道啊。”白棠也是一整个大震惊,“他只和我说他有艘游艇,我也没寻思这么大啊!”
不远处,贺庭终于和服务公司经理交代好今晚的行程,他大步走过来语气温和地问两人,“怎么不上去?”
被富贵晃花了眼,不敢上呗。
白棠和沈宁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装乖,排队跟着贺庭上游艇见世面。
一起看过海上夕阳后,晚上,贺庭果然在甲板上安排了烧烤和乐队表演,甚至连白棠说的男模舞蹈秀也有,模子哥们果真个个英俊帅气,胸肌都老大了。
沈宁看贺庭瞬间顺眼了许多,她快玩疯了,拉着乐队鼓手和最帅的那个男模一起跳舞,笑声震得海水都快要翻滚起来。
白棠坐在一旁看了会儿乐队演出,又看沈宁他们闹,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
而贺庭端了杯酒坐在白棠身边,他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臂随意地搭在白棠身后的沙发背上,视线几乎没有片刻离开白棠。
乐队又唱完了一首歌,贺庭把杯子交给侍者,对他交代了句什么,又倾身靠近白棠,在嘈杂的音乐声里贴着他的耳朵问:“上去休息好吗?”
湿热的呼吸喷在耳朵里带着微微的醉意,贺庭的声音很轻,“我有点头晕。”
果然白棠立刻紧张起来,“你没事吧?是晕船了吗,还是说刚刚酒喝太多了……现在想不想吐,要不要喝点醒酒药?”
说着他慌慌张张的就要起身去找药箱。
贺庭拉住白棠的手,缓缓道:“我没事,可能是海风吹多了。”
粗糙的指腹摩挲纤细柔嫩的手腕,嗓音低沉,“你陪我去舱内歇一会儿就好。”
白棠点点头,又想到什么为难道:“那沈宁这边……”
贺庭体贴道:“让沈宁再玩会儿吧。别担心,我已经交代了人好好看护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白棠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托着贺庭的胳膊把他扶回了船舱内他们的房间。
白棠把贺庭搀扶到沙发上坐好,手忙脚乱地帮他倒热水、找醒酒药,又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站在贺庭面前,伸出一条腿跪在贺庭身侧,弯腰认真地给他擦脸和手。
贺庭仰着脸闭着眼睛,任由白棠握着热毛巾在他脸上轻轻擦拭。
白棠难得见到他这样乖顺的样子,忍不住抿了嘴笑,“没想到你喝多了会这么乖,我还以为醉汉都一样,只会蛮不讲理地撒酒疯呢。”
贺庭伸手揽住了他的腰,宽大的手掌扣在腰后把人往跟前带了带,“我一直都很乖的。”
他顿了下,用带着些调侃的语气叫白棠,“哥哥。”
白棠十分满意,随手把毛巾放到一旁,环着贺庭后颈,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手指挑着贺庭的下巴,眸光流转,故作风流,“乖,哥哥疼你。”
贺庭看的心痒,忽然扣着那抹纤腰,手上稍微用了点巧劲儿,把人翻个个儿按在了身下。
“啊!”白棠猝不及防,惊呼出声。
贺庭伸出一条腿抵在他膝盖间,鼓胀的大腿肌肉紧贴着白棠,滚烫的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的人心慌。
白棠双手放在胸前推了推,白皙的脸蛋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轻声责备:“你干嘛呀,突然这样……”
贺庭撑着沙发背站着,高大身影将白棠纤细的身形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棠,眸色深沉晦暗,“g你可以吗?”
白棠呼吸猛的一窒,却听见男人忽地笑了声,刻意压低的嗓音沙哑性感,在唤他: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