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严整的总裁办公室里, 春光乍泄。
白棠被迫坐在那张豪华气派的红木办公桌上,掌心下的桌沿冰冷坚硬,可胸前却是一片湿热。
他泪眼朦胧,口中含着的衬衫下摆被濡湿了, 晶莹的唇缝中不断溢出些甜腻轻吟。
贺庭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单膝跪在他身前, 双手托着他的后背,把人捧住吃了又吃。
午后安静的办公室里, 不断响起叫人脸红耳热的暧昧声音。
白棠身上的痕迹经过两天修养已经淡了点, 现在又被贺庭留下些新的。
“唔……唔唔……”
白棠被吃疼了, 推着胸前的脑袋往后躲, 却被男人捉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去,倒像是在邀请欢迎。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公司副总高维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过来,“贺总,您在吗?项目有个紧急的情况想跟您汇报!”
白棠一下子就从男人带给他的意乱情迷中惊醒,身子发颤,差点软倒在办公桌上。
贺庭终于抬起头,晦暗的目光死死盯着白棠, 启唇轻舔唇角。
像是正在享用美味猎物的猛兽突然被打断,眼神里满是不悦。
还没吃够。
贺庭没有理会外面那个讨人厌的声音,他低头在嫩红皮肤上又亲了亲, 抱紧怀里害怕到浑身发抖的小人儿, 柔声哄道:“宝宝, 别怕。”
随后起身抱起白棠, 走进书架后的那间休息室,把他放在了床上。
白棠屁谷刚挨着床, 立马蹬掉了鞋子,一溜烟钻进被窝,用被子把自己卷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地趴着,瓮声翁气道:“你快出去吧,再不开门高总该怀疑了。”
贺庭低低地笑了一声,隔着被子摸了摸他的头,“乖,在这儿等一下,老公一会儿就回来。”
很快,白棠隐约听到开门声,高维一进来就忧心忡忡地跟贺庭汇报项目出现的问题。
贺庭一改面对白棠的温柔缱绻,冷静迅速地提出解决方案,三言两语就将危机消弭于无形。
白棠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高维听到异样推门进来“抓奸”。
好在贺庭很快就把高维打发走。听着折返回来的脚步声,白棠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向外看。
贺庭回到休息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宽敞的大床上鼓起一个小小的被窝包,边缘掀起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漂亮清丽的小脸。
大约是因为刚从被窝里出来,青年柔软的头发有些凌乱,还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白皙的脸蛋憋得红扑扑的,一双圆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无辜地看过来,上扬的眼尾娇怯柔顺。
贺庭轻笑一声,伸手探进被窝,搂着一截细韧的腰,把人拖出来抱在怀里。
白棠坐在贺庭腿上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脸颊贴在贺庭肩头,忧心忡忡道,“高总不知道我在这里吧?”
“他不会知道的。”贺庭笃定道,“刚刚我们俩进来时,电梯和走廊里都没有人,没人知道你在这里。”
白棠松了口气,又说:“那我现在赶紧走,待会儿人多就走不了了。”
“别急,”贺庭低头,湿热的气息打在白棠唇边,“再让老公亲亲。”
话刚说完就吻了上去,舌尖舔湿唇缝,灵活地抵开白棠的双唇,毫不客气地侵占湿软口腔内每一寸。
柔软的黏膜,湿润的舌根,都被宽大的舌面一一掠过,又卷起甜软的舌尖轻轻吮吸,恨不得将白棠完全染上自己的味道。
唇舌被侵占着,白棠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他扭着脸想逃开,却被男人有力的手掌紧紧按住了脖颈。
血管在热烫的掌心下跳动,另一个强势男性完全将他掌控。
唇舌间不断黏腻交缠,白棠快要窒息,身体也越发绵软,几乎完全瘫倒在贺庭怀抱里。
不知道亲了多久,贺庭终于松开他。
白棠张大嘴巴呼吸,唇瓣上一片柔润水光,唇间探着一小截艳红舌尖,被吃傻了似地收不回去。
他迷迷糊糊地靠在男人怀里,衬衫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半褪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贺庭伸手轻揉了几下,没忍住又一次低头啄吻他泛粉的脸颊、湿润的眼眸。
白棠抬手按在贺庭唇上,像只拒绝主人亲近的小猫,拿蒙着层水色的眼睛看他,哀求道:“不要亲了……”
他吸了吸鼻子,委屈极了,低声控诉:“你太凶了……我嘴巴都肿了,会被人看出来的。”
贺庭失笑,帮他擦擦嘴,穿好衣服,最后还贴心地给他抹了些润唇膏。
“假如有人问起,就说你被领导训的有点上火,所以嘴巴肿了。”贺庭故意逗他,“反正他们不是叫我‘暴君’吗,人设立得住。”
白棠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开了门左右看看没人,像条猫似地贴着墙根溜走了。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午休时间还没结束,大家都还在睡,白棠见没人发现他这才放下心来,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准备开始干活。
陈瑶醒得早,拉下眼罩诧异地问白棠:“白主管,好端端的你怎么还戴上口罩了?”
白棠心虚地咳了声,耳朵可疑地红了,“那个,我好像有点感冒,怕传染给你们。”
其实是嘴唇红得太显眼,不得不遮一遮。尤其是上唇,小巧饱满的唇珠肿胀着鼓起来,一看就知道被人怎么过分地含着舔.弄过。
陈瑶关切道:“白主管要多注意休息啊,最近换季,可容易生病了。”
白棠连连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下午公司高层开工作会,贺庭也出席了,白棠作为行政部主管列席,他还要协助做些会务。
白棠把贺庭那套理论听进去了,并没有再刻意地躲避他,对待他和对待高维等其他公司领导一样,礼貌不失恭敬。
下午的会议主要是讨论柏力去江城参加国际展销会的事宜,会议最后定下由贺庭带队,市场部、营销部、研发部派员参加展销会。
参加江城的展销会的工作本与白棠无关,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会议结束前贺庭临时起意,状似不经意地点了白棠,“行政部白主管也一起去吧,协助做好后勤服务。”
贺庭说完便宣布了散会,不给任何人拒绝驳回的机会,那双清冷矜贵的眸子带着些微不可察的笑意瞥了白棠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白棠走出会议室才后知后觉,贺庭这是不是在假公济私呢?
江城一行有五天,他也舍不得跟自己分开那么长时间吧。
胸口涌起一股甜蜜,心跳也扑通扑通突然快起来,就在这时他收到了贺庭发来的信息。
贺庭:宝宝,下来。
贺庭:在地库等你。
白棠回办公室收好背包就迅速打卡闪人,陈瑶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拼车回公寓,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只能惊讶地看着他瞬间跑远的背影。
到了地下车库,白棠一眼就看到了那辆黑色大车,他先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跑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刚关上门,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了过去。
白棠嗅到熟悉的白檀香,放松地窝进男人的怀抱里,抬头看过去。
挺阔西装映衬着一张冷白俊脸,男人的五官轮廓清晰完美,眉眼深邃锋利,帅得很有攻击性。
白棠呆了一瞬,突然主动岔开.腿,面对面坐在贺庭大腿上,纤细的手臂环在他后颈,抬头“吧唧”一口亲在他下巴,用甜得腻人的声音说:“老公,你好帅~”
这么帅的男人是自己男朋友耶!
白棠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运气太好了,随便去下便利店居然能捡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回家!
“还好那天晚上在便利店,我把你带回去了。”白棠由衷道,“要不然你就是别人的男朋友了。”
贺庭笑了一下才对他说:“宝宝,没有那晚我们也会在一起的。”
“早在那晚以前,我就喜欢你了。”贺庭看着他,目光温柔,“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我们每天都在便利店偶遇呢?”
白棠听出他的话外音,顿时愣住了。
他没想到贺庭居然也在那晚之前就对他有好感了。
白棠瞪大了眼睛看贺庭,眼里的震惊和惊喜快要溢出来,“你,你是说,你之前就喜欢我,所以才每天去便利店见我的吗?”
他越想越激动,“等等,你是故意挑我在的时候才去便利店的吗!”
贺庭没否认,“我观察了你两天,发现你每天上班前和下班回来后都会去便利店。”他理所当然道,“喜欢你这件事还用质疑吗,你这么好,喜欢上你简直和呼吸一样简单。”
白棠没想到,早在恋爱前他们就已经心意相通了,他快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呆呆地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在便利店跟我认识呢?”
“宝宝,我不敢。”贺庭轻叹一声,难得露出脆弱感性的一面,“你也知道我当时的处境,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确保那些疯子不会攻击你。你对我而言太重要了,我不敢冒险。”
“那晚我误食了药物,失去理智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们的开始并不浪漫,甚至有些糟糕。”
贺庭不易察觉地朝他靠近了些,“我知道自己太过卑劣,可清醒后我真的很庆幸,那晚是被你带了回去。”
“宝宝,真的好喜欢你。”贺庭凑近他的颈间,呼吸很轻,嗓音低沉,“所以有没有那一晚,我迟早都会走到你面前,告诉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要不要跟我交往试试呢?”
白棠心尖都在震颤发麻,鼻头一酸,看着贺庭的视线变得模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原来人在极度幸福的时候,真的会想要流泪。
“不哭了。”贺庭捧着他的脸帮他擦眼泪,“宝宝,之前是我做的不好,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开心,让我怎样都行。”
白棠泪眼朦胧地看他,哽咽道:“好,那我要你永远别再欺骗我、离开我,你能不能做到?”
贺庭飞快地答应他:“当然,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宝宝,我发誓只爱你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车顶的梦幻星空顶投下昏暗的光线,贺庭的影子将白棠完全笼罩,像一张巨大的网,从他的头顶往下收紧,将他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贺庭深深地看他,脸上满是痴迷,如赌誓般宣告:“我们永远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分开。”
本是浪漫的互相告白,可白棠在感动与欣喜中莫名感到一阵怪异,身子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好像恐怖片里被不知名东西缠上的不安恐惧。
白棠又很快将这股异样抛到脑后,贺庭很爱他,这点毋庸置疑,既然他们互相喜欢,其他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抱紧贺庭,认真承诺:“好,我答应你。”
“一言为定。”
贺庭笑了起来,低头嗅他身上的甜香,鼻尖在他颈间轻蹭,语气偏执又疯癫,“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把你绑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让你去,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白棠在幸福甜蜜的当下,只当男朋友在和他开玩笑,并未把这话放在心上。
贺庭的心情显然很好,他贴近白棠的耳朵轻声问:“宝宝,接吻好吗?”
白棠坐在贺庭的大腿上,主动抬头去吻他。绵软的舌有些生涩地主动去勾缠贺庭的舌头,笨拙地引诱他进来,又舔了舔舌尖,模仿着贺庭之前的样子,一点点吮吸。
晶莹的唾液沿着唇角流出来,车内的温度好像突然升得有点高,贺庭按着他的后颈,突然夺过了主动权。
宽大的舌头长驱直入,不放过口腔内每一寸,毫不客气的舔.弄上颚和牙龈,叼着可怜的舌尖拖出来,轻咬吮吸。
白棠哼哼唧唧像只被顺毛摸舒服的猫,伸出绵软纤细的双臂藤蔓般紧紧缠住男人的肩,仰着头任由对方将霸道强烈的男性气息全部倾泻在他口腔中。
白棠原以为贺庭会在车上就做些什么,他留意到自己刚上车时,驾驶室和后排之间的挡板就升了起来。
哪知亲了一会儿,贺庭却突然松开他,给他擦干净嘴角边牵出的银丝,还贴心地帮他整理好衣服。
“宝宝,我们到了。”
见他脸颊上还晕着一片消不下去的湿红,眼神也有点迷离,一股懵懵懂懂的样子,贺庭干脆抄过他的膝弯和后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下了车白棠才缓过来,挣扎着要下来。贺庭依着放他下来,两人牵着手往前走。
白棠左右打量,四周看起来有些眼熟。目之所及,建筑物和庭院布景都颇具设计特色,看样子像是某个艺术中心。
直到进了大楼走到展厅里,白棠才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是他上周六错过的陶瓷特展!
白棠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侧脸去看贺庭时,仿佛从中倾出一条银河,“这,这是那个最近口碑很好、评价极高的古瓷展吗?”
“嗯。”贺庭忍不住伸手揉了把他激动到跳动的发梢,温声道,“你想看,对吗?那天我看你拒绝陈瑶邀请时,表情好像很遗憾。”
“想看想看!”白棠简直是心花怒放,他连连点头,眉眼弯弯满是笑意,因为太兴奋,白皙的小脸甚至溢出一层淡淡的粉晕。
“可是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白棠欣喜之余想到陈瑶说过这个特展今天就撤展了,不由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看,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看到。”贺庭轻描淡写道,“走吧,讲解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白棠便将那些问题都抛之脑后,欢天喜地地跟着他进了主展厅。
讲解员是一个和气漂亮的青年,姓沈,也是这次特展的策展人。他对这次出展的瓷器十分了解,甚至连瓷器的修复流程也非常熟悉。
白棠赞了他几句业务精通、见多识广,他却谦虚地笑了笑,“不敢当,其实瓷器修复的知识都是我爱人教我的,我也不过是现学现卖。”
参观结束后,他还送了一大袋展会周边文创产品给白棠。
等离开展厅后,白棠喜滋滋地和贺庭说:“他可真好!讲解得好,长得也好看,还大方地送了我们这么多周边!”
贺庭笑笑没说话,心里暗想:宝宝要是知道自己花了多少钱才让展会多留一天,就夸不出“大方”两个字了。
不过只要宝宝喜欢这个展,这钱就花的值。
等两人坐上车,车头调转,却是往白棠住的公寓完全相反的方向开。白棠看着越来越陌生的风景,奇道:“贺庭,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贺庭捏捏他的手指,卖了个关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到达目的地,车停稳,白棠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潮湿海风味道,抬眼看去,一栋漂亮的别墅跃然眼前。
红砖白瓦的外立面搭配五彩缤纷的彩玻,再衬着远处的海景,使得这栋房子看起来十分文艺清新。
这正是贺庭买下来又亲自布置好的,他和白棠的“新家”。
白棠跟着贺庭穿过有着漂亮秋千的小花园,一直走到门口。贺庭推开门,侧身优雅地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温柔地注视着他,俊俏的眉眼间专注无比,墨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动人的光。
没有丝毫犹豫,白棠朝他伸出一只手。
很快就被贺庭牢牢握住了,温热的指节缓缓伸进指间,与他十指相扣,贴在耳边的声音又轻又柔:
“宝宝,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会甜个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