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

云凌月还记着无悲的事, 不愿跟上:“不行,师姐,你们先走吧, 我要回去找小北!”

说罢,也不顾两人的回复, 立刻回去殿内搜寻。

瑶光阁的门徒在处理大殿内的后事,拆卸计佩兰身上的剑, 见她回来, 也才将将察觉:“对啊,那三个魔修呢?”

“她们不会把小北又带走了吧!”

“谁, 那白发女孩吗, 可能......”

门徒的话还没说完, 云凌月早早御剑飞起, 带动一阵风走了。

“这重香剑宗的人,怎么都火急火燎的。”

顺着瑶光阁后山的小路,她一路奔波,沿着树叶和地面的轨迹飞, 终于在下山前找到了些许足迹。

“小北,小北!”她喊得焦急心碎, 呼唤的声音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好像有人追过来了。”无惧右手抬放在耳边,认真地听。

“不要,不要!不要管了!”无悲两手* 捂住耳朵,使劲甩头, “快走!”

无惧:“真的不理吗,我看那人速度之快, 没多久就要追上来了。”

“善使,恶役!”无悲停下脚步, 转头抓住她们两个,“你们俩就去跟她说我死了,说把我杀了,求你们了。”

恶役表示不行:“我可是答应过尊上不能再杀人的。”

无悲无奈:“没真的让你把我杀了,我是说,你们告诉她一声就行了,把她赶走。就这次,帮帮我,下次越槿回来,我把她关屋子里陪你们玩一个月。”

两个人眼睛放光,连忙点头:“说定了,不许反悔。”

天蒙蒙亮,透出一点微光,林间日影斑驳,清风摇曳。

云凌月被两个人堵住了去路。

恶役:“她已经死......”

“你等一下,别说那么快行吗,反派要有反派的修养。”善使冷着脸剐她一眼,拉起弓箭,“前面那位,不管你是找谁,都不可能找到了。”

“告诉我小北的下落。”

恶役这才哼哼笑了两声:“她已经死了!被我挖了眼珠,捣碎心肝,彻底不成人形!”

“甚至死前还苦苦哀求我,求我放了她,但我装作没听到。”

无悲躲在一旁的树边听着,扶额叹气,这两人绝对在公报私仇。

“那你们就去给她陪葬吧。”云凌月的剑发出鸣啸声,分散出鞘,下手狠厉。

恶役早早有所准备,摇晃守魂铃。

云凌月一时不慎,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剑拿都拿不稳,从手中滑落。

又一次中了这个计。

善使将一件东西抛到她身上,随即和恶役转身就跑,一点也不逗留。

恶役走之前还做了个鬼脸。

唯独无悲还留在那,看着云凌月等了好久好久,才解开束缚,捡起地上的那个东西。

一小截用绳子捆好的,白色头发。

无悲摸了摸自己的发尾,为了显得更加逼真,特地剪了一点,这下总不会怀疑了吧。

云凌月看了那物什半晌,蹲在地上,将它抱在怀里痛哭。

树后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握紧了怀里发光的薄片玉。

符令仪飞出了一点距离,想着要不要回去帮云凌月,赶忙被越槿阻止了。

开玩笑,她们清鸢宫就剩这几个人了,要是符令仪去了,非得被她灭门不可。

“云凌月自己一定可以的,她没问题。”

符令仪看着越槿笑得谄媚的脸,表情略显玩味:“那就不去,我们回家吧。”

越槿见她答应得爽快,又想到前几天她俩之间微妙的关系,有点心虚:“符令仪......”

“为什么不唤我令仪了。”

“令仪,令仪,”她赶忙改口,“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这里了,是不是早就知道瑶光阁要出事?”

“我方才在殿里说的,你都没听吗?”

方才说了什么。

越槿仔细回忆,符令仪有说话吗?

“让我过来?”

“不是这句,后面的。”

“回家?”

符令仪抿了抿唇,有点不高兴:“一共就说了那么几句,你还不记得。”

越槿站在剑上,被她揽在怀里,她口中说出的话语都变成了绵绵密密的风,吹拂动发丝,擦得耳边痒痒的。

一句责怪的话,听起来像是娇嗔。

“我,我真忘了,”越槿侧了侧头,脸颊微红,“你也知道的,我记忆不好......”

“记忆不好”四个字还没说完全,符令仪竟然轻笑了出声,垂眸看着她。

“那等你想起来的时候再问吧,现在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怎么这样!”

两人飞回了临安城,却没急着回去重香剑宗,只因为越槿吵着闹着要吃东西。她饿了一天,要是回去敢让她去吃膳食堂那些素食,她就发誓要把山上饲养的灵兽一个一个炖了。

味鲜楼里,符令仪坐在菜肴前,笑出来的脸又板回去了:“不想吃膳食堂,我回去做给你吃就是了。”

“你做的没人家店里的好吃,”越槿夹起一块红色油润的肉,递到她面前,无视她不甘心的眼神,“尝尝看,辟谷又不是绝食,满足了口腹之欲,才能让修为更精进啊。”

符令仪看了眼她,又看了一眼肉,没有动筷子,而是微微俯身,就着她的筷子叼起肉,咬在嘴里咀嚼。

红白相间的唇齿沾染上一点油脂,显得晶莹透亮的,宛如抹上了点点唇彩。

越槿不自觉地紧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再匆忙移开脸。

“油......”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唇边示意:“这里,有油。”

符令仪起了心思,没有用清洁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坐到她的身边:“哪里,你帮我擦了。”

越槿的手中被甩了一张手帕,上面还带有淡淡的花瓣清香。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放大的完美无瑕的脸,随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手。

指腹传来柔软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手帕,竟然还有一丝暖意。

“好,好了......”越槿耳边的殷红更甚,红了半张脸,把手帕还给她,“快坐回去吧,这里好多人。”

“人多怎么了,我们之间又没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符令仪嘴上说着,听话地坐回对面。

她听完,立刻辩解自己什么都没想。

“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但越槿还是总觉得不对,她埋下头,脸上还有褪不去的红晕,闷闷吃着饭。

符令仪盯了她半天,等她吃完,喊店家小妹来结账,还多买了几壶六清白酒。

“买酒干嘛?”越槿不解,她可吃不下了。

符令仪不解释,她的笑容让人看不懂:“回去再喝。”

回到重香剑宗,越槿推开院门,看到地上的灵草灵植,总感觉久违无比。

明明才离开两天而已。

她不去想自己为什么要回来,只是放松地往床上一趟,长叹一口气。

今日一见,符令仪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比起走之前那副模样,如今倒也称得上是和颜悦色。

不止如此,还给她买了吃的,还说要给她做饭。

天色亮得晃人,但却有催眠之效,折腾了一整天没睡,现在才有彻底安心的感觉。

起码解决了一件事,之后的,之后再想吧......

越槿慢慢地合上了眼,睡着了。

一觉睡醒,竟然已是傍晚。

“也不知道无悲她们怎么样了,逃出去没有......”

她坐在床上,还处在半睡醒中,望着窗外的叽叽喳喳的小鸟喃喃自语。屋门却忽的被打开,敲都没敲,吓得她差点跳下床。

符令仪端了一盘菜,往桌上一摆:“醒了?快来尝尝,我刚做的,像不像?”

“你,你,你,”她你你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怎么不敲门。”

“这是我的院子,你住的也是我的里屋,我为什么要敲门。”符令仪说得坦然,伸手把筷子塞给她,催促她起床。

越槿问得小心:“你有没有听到我刚刚说了什么......”

“嗯?”符令仪勾起唇角,笑了笑,“哪句啊,我不记得了。”

绝对听到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她把菜往那边移了一点,“你尝一下,和味鲜楼做的一不一样?”

越槿好奇看去,菜盘里装着和昨天店里很像的红烧肉,闻起来也挺有那么回事。

她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回味了半晌,又去夹了几个,把嘴巴塞得满满。

“好吃吗?”符令仪温柔地看着她笑。

“嗯,还不错。”

“比味鲜楼的好还是比它差?”

越槿听出来了,这是因为昨天随口说的话闹别扭,比上厨艺来了。

“人家那是多少年的大厨,你是初学,各有千秋嘛。”

“那不行,”符令仪故意弯下腰,前倾了一点,从下往上看她,“必须说,必须分出个高下来。”

“这个......”

“你想清楚了,你要是觉得味鲜楼做得更好,那你以后就天天下山,去味鲜楼买吧。”

越槿震惊,怎么还威胁上了。

“当然是你做得好吃,令仪,”她绽开了花一样的笑容,只为了以后伸手就有饭吃,“你可是仙人,手上都有仙气,这菜哪怕只用你的手摸一把,那美味都渗透进去了。”

她说着说着,还真上手,拿起符令仪修长白皙的手,那手指骨节分明,宛如山间蜿蜒的溪流,就连手掌里薄薄的茧都搭配地和谐融洽:“啧啧啧,我都不用吃,我看着你的手就饱了。”

符令仪猛地抽回了手,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背过身不看她,气息很喘:“吃,吃完了就出来吧,院子里我都摆好了。”

越槿虽然没有在意她的突然离去,但也觉得手心空落落的。

“你摆了什么?”

“今天天气好,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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