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

云凌月带越槿到了主峰大殿门前, 昂了昂下颌示意:“师姐在里面,你自己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我带陶兰下山去玩。”

越槿转头:“这殿里只有她一个人吗?”

“你还想要几个?”云凌月呛她一句,走得干脆, “师姐一人还不够吗,珍惜吧。”

......她不是这个意思。

越槿站在殿门前, 临至推门, 竟然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心情。

干嘛好好的,要让云凌月带话说想她了?

这种事, 这种事......明明可以单独在一起时再说的。

推开的门渗入丝丝光亮, 殿内显得冷清, 仅有几声低低的呢喃。

“五十七, 六十一......”

符令仪站在广兰青玉桌前,铺开薄纸,记下一个飞走一个,清数摆放在地面的法器。

似乎是太入神了, 没有注意到后面来了人。

那拧紧的眉头以及绷直的背板,看得出她是多么地专心致志。

忽然, 那人有所察觉,回过身去,看见了越槿。

符令仪手上拎着毛笔,冲来人莞尔一笑, 满是柔和缱绻。

辰时的光一晃一摇,带动着薄纱般的帘子浮起边角, 掀起地上些微的沙尘。

越槿的心中,冒出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深思的想法。

和这个人在一起一辈子, 将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兴许也不错。

“阿槿。”

符令仪对她的称呼又变了,还喊得很甜腻,让人招架不住。

“过来。”

这两个字,越槿听得并不生厌。

她打散自己脑中出现的那种想法,快步走上前。

和符令仪在一起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永远不可能。

除非......

除非这谎言永不破除。

“你帮我点,我来记,好不好,”符令仪自从见到她,嘴边的弧度就没下去过,“我刚刚数到左边八十了,就是这个,你接着数。”

哪怕,哪怕只是延长一点谎言的时间。

越槿心想,就久一点点,再久一点点,久到她腻了,腻了这种生活。

符令仪望着她,手拿着纸张:“准备好了吗?”

一个月后,百里羡容会出关,会给瑶光阁带来屠杀,会让苍生永不安宁。

即使她恢复了修为,也无法飞速练成第九重天,阻止她的计划。

而一个月后,又正是道侣大典......

“阿槿?宝贝?怎么发愣住了。”

不对,为什么要她来拯救苍生,她可是魔尊啊!

天下说她是魔尊,说她的清鸢宫是魔教,导致她的教徒无家可归,东躲西藏,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那她又为什么要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如此烦恼?

百里羡容,瑶光阁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只要不伤害到清鸢宫和重香剑宗,她都不会再管了!

她要遵从自己的内心,遵从自己想法,她要为了自己而活。

“阿槿?”符令仪见她一直站在原地,又不说话,在她面前晃了晃手,“你有在听吗?”

越槿反制住她的手腕,垂眸不言,这一下,轮到符令仪慌了神。

“阿槿,怎么......”

手被一阵力量拉扯,纸张和毛笔掉落在地,符令仪没有过多挣扎,就被拉近到了一张放大的面孔前。

曾经的这张脸红衣妖媚,捏住她的下颌,凑得很近,表情唯有挑衅。

而现在,却是满脸的柔情。

“令仪......”

“怎么了?”符令仪气势微弱,她半身倾过桌子,身子僵硬地问。

“你身上好香,涂了什么香料吗?”

“......没有,大概是殿里的熏香沾染上了。”

越槿微微偏头,上下扫了她的脸:“你的睫毛好长,像一把扇子。”

符令仪紧张地眨了两下眼睛:“我没怎么注意过。”

“你的脸也好小,鼻子也很挺,还有......”

“你的嘴唇,看起来好软。”

符令仪的心跳* 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这一动作,刺激到了越槿。

下一刻,那张脸就这样贴近了过来。

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与自己的交叠在一起。

越槿一手撑桌,右手拉着符令仪的右手腕,让她整个人身子半斜,只扭过了头与她接吻。

两人唇齿相接,包裹浓厚的暖意,让贝齿中的软物纠葛在一起。

虽然之前也有过一次,但那是在越槿熟睡之时。

而这次,可是在清醒的时候,并且还是她主动的。

吻着吻着,越槿一条腿跪上桌台,略略高出符令仪半个头,让她只能仰着脖颈,露出修长的颈线。

两人吻到了动情,开始撕扯起对方的衣服。

还是符令仪先行回神,她止住了越槿不老实的手,猛地退开了好几步,两人双唇分开,大口喘着气。

“为什么......”

符令仪问道,她不懂前几日还在说“不爱”的人,今日怎会如此冲动。

“这是何意,难不成,难不成是可怜我......”

“可怜?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越槿生了气,她没想到符令仪如此胆小,不敢相信这一事实。

“可是......”符令仪离她稍远,偏过头去,偷偷看她,声音渐小,“可是我不理解,你还没有爱上我......”

“不爱你就要可怜你吗?”

越槿拧起眉头,大声责问:“人之间难道只有爱与不爱吗,明明还有,还有......”

“还有喜欢啊!”

符令仪愣在原地。

她看着对面人说完话,反倒手脚无措起来,紧咬下唇,涨红着脸。

方才所说的话太过突然,她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红。

两人相视,都没有人再先开口。

越槿在心里问自己,这算是表露心迹吗?

既然已经决定了在谎言被戳破前随心而活,那她这么说也是应该的。

就是不知道符令仪有没有了然她的意思。

不行的话,就再说一遍。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止住。

“你先说。”

“你说吧阿槿。”

这一下,她俩又都不说话了。

青玉桌仿佛是她俩之间的一条沟壑,切断了方才的亲密,也形成了一条鲜明的楚河汉界。

“我很开心。”

符令仪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羞涩的神情给那双含情眼带上了些许淡雅,还有欣然。

“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从你来了宗门,这里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越槿问道:“这里的日子不好过,你怎么不走?”

“因为重香剑宗是我的家。”

“但是,若你不喜欢重香剑宗,那我们以后就离开这里,去江川湖海,山峰地峦,无论去哪,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越槿听得很认真。

她知道符令仪懂了她意思,不用多说一遍了。

“好,等成亲后,我们就离开。”

去没有人能找的到的地方,再也不管这世间的琐事,只有她们两个人。

让这种脱离不开的温暖,再持续地长久一点。

符令仪从这天开始食髓知味,整日有空就缠着越槿要亲,丝毫不顾宗门别的门徒的目光。

就连水忆秋见了也是纳闷不已,佩服重香剑宗的门风开放。

就是可怜了云凌月,剩下的事务都被她一人包揽了,处理清点地头疼脑热,还得帮师姐准备道侣大典的事宜。

唯有陶兰陪着她,在一旁呼呼地跑,绕着她转圈,给她带来点稍许的热闹。

“阿槿,”符令仪挨着越槿坐在那块她晒太阳的大石头上,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侧着脸凑过去,“帮我看看,这里有东西吗?”

“有。”越槿一本正经地点头,“有我刚亲过的痕迹,所以能消停一会吗?”

符令仪听了,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捧着自己的脸往水中照:“痕迹?在哪,被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我要收集起来......”

“符道友,越道友,你们二位在这做什么呢?”水忆秋此时过来寻越槿,要替她每日医治,却刚巧碰见她俩在一起的画面,便出言打断。

越槿的眼睛亮了。

符令仪一下子沉下脸。

最近她发现,越槿只要碰见了水忆秋,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之情。

越槿没有察觉她的变化,往里腾了点位置:“是来找我的吗?”

“自然,”水忆秋懂礼数,不便往她们两人中间插入,没有坐下,“越道友,今日的腿如何,还丹灵服用了吗?”

“我好多了,你呢,今天修炼的怎么样?”

符令仪暗暗蹙眉,越槿平时都没这么关心过她。

“多谢关怀,在下练了剑。”

“那你剑的招式可否......”

越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边人“哎呦”了一声。

她连忙转头:“怎么了?”

符令仪捂着手腕,慢慢放在她眼下:“疼。”

“好好的,为什么会手疼,”越槿接过,看到了白皙的手腕上一处细小的划伤,便轻轻吹了吹,“什么划的,树叶吗?”

符令仪盯着她的动作,微微点了点头。

水忆秋非常识趣:“那在下就不打扰了,晚些的时候再来替你诊治。”

“别......”越槿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要走,她正要去拦,可胳膊还没抬起,就被符令仪按下。

“这边也疼。”

“哪里,另一只手也被划伤了?”越槿两头顾不上,只能先看她,“你等着,我喊水忆秋回来,让她给你上点药。”

符令仪暗道,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才支走的。

“不许。”

她连连摇头,两手揽上她的腰际,双手搂紧,整个人攀附上去,凑上前用脸颊蹭了蹭越槿。

随后,一把将其按倒。

“不许喊她。”

“这点痕迹不够,再亲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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