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假装失忆后死对头报复我

符令仪长发披散, 躺在越槿的身边,两人都有灵气加身,所以只合盖了一张薄被。

越槿一会看看外面的暮色沉沉, 一会看看身边的人,升入云端的愉悦结束之后, 留下的是一阵的后怕。

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地上了美色的当!

符令仪不过说了几句话,她差点什么都交代了, 幸好她还有点理智尚存, 方才只埋头苦干,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

不过有没有漏掉那一句两句, 她也拿不准。

符令仪仰眸, 望着她鼻梁挺拔的侧脸, 伸出手对着她的脸颊戳了一下。

越槿回过神, 捂住脸:“做什么?”

“我试试,”她笑了笑,眉眼中的温柔未褪,“嗯, 脸挺软的,适合让我没事干捏着玩。”

“你又不是没捏过......”

话未尽, 越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转过头对上那人盈盈的笑意,吓得觉得天塌了,一直疯狂地找补:“就方才, 方才你不是捏过吗。”

符令仪轻挑眉:“有吗?”

越槿信誓旦旦:“有,就有。”

看那斩钉截铁的样子, 她也懒得再问,反正某些人是不会承认的。

“魔尊大人现在记忆又变好起来了?”符令仪把被子一拽, 拉至颌下,装可怜似的无辜。

“不会明天醒来,今日的事一概不记得了吧。”

越槿的脸又红了,她“我我我”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自称又变,赶忙又改:“不会的,本座,本座并非那等薄情寡义之人,你跟了本座,自然不会有所亏待。”

“嗯?我本来就没有被亏待啊,魔尊大人什么都满足我的,”符令仪笑了笑,“如果只是不、亏、待的话,我可不要。”

夜晚的宫室里只有点起的点点烛火,摇曳着光拖拽在地,人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越槿望着她,心里在纠结地打颤。

这是在,要名分吗?

难道符令仪不是想跟她玩玩,而是真的想......

她可是那样的对她了,还配得到这些梦寐以求的事吗?

“那你,想要什么?”越槿问了出声,嗓子有点哑。

“我想要你......”符令仪说了一半,在这里停顿了好久,任谁听了都会误会这句话的意思。

但是,她眼见那人期待之情浓郁,却语调一转:“想要你同我说实话。”

越槿的眼睛一下子就黯淡下来了。

她掀被起身,落在地上的红衣裹上身,稍显凌乱的头发被一记口诀念回,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漠的模样。

“本座一直都是说实话的,若是符道友不爱听,可以不听。”

符令仪一手掩被角按在胸口,坐直身子,眼神也不尽冷意:“越槿,你就是不肯说吗?”

“我的耐心有限,越槿,别逼我。”

哪怕是两人之间刚才温存过,哪怕是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有所消融,即使是一句实话,她也不肯说给自己听。

一年前的不告而别,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解释。

符令仪是真的失望透顶。

越槿一甩袖,她已无意再纠缠下去,丢下一句“随你”便离开宫室,只留一室洒满的月光。

但其实冷漠的作态只持续到自己回了宫内。

她让教徒唤来恶役,自己则往椅子上沉重一坐,心里拥堵地像落了一颗大石头。

原以为事情能有所更改,没想到竟然还是如此......

恶役感受到了宫殿内的氛围不对,她小心翼翼地进来,望向越槿:“尊上......”

平时傲气不可一世的魔尊显得很没有力气,她歪斜地倚靠在椅子上,抬眸看她一眼:“恶役,你进来。”

善使与恶役都是越槿幼时救下来的奴隶,两人虽从小尽显恶人本质,天生坏种,但自从进了清鸢宫后,对买下她们两人的越槿满是好感,也只听她一个人的话。

而恶役本人较善使更加心思敏感些许,能感受到自己的尊上最近为何变化无常,也总是唉声叹气。

她能猜到,和那个人有关。

“恶役,你说,”越槿急于找人倾诉,善使被她派了出去,无惧和她话不投机,只能找来了恶役,“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

“尊上所指何事?”

“我是不是该告诉她?”她只想一股脑地把话往外倒,“不行,绝对不能说,百里羡容是她的掌门,还杀了她的阿母,这种事我怎么能告诉她?更何况,更何况......”

恶役看着她一个人不断念叨,担忧之情更甚。

“更何况,我要是真把一切都说了,她一定连像现在这样理我都不会了......”

“尊上......”

越槿摆了摆手,她拿手背盖在脸上,心中并没有想得特别清晰明了。

如同搅在一起的乱麻,或者是黏成一锅的蚕丝。

目前来看,减少见面,或许对两个人都好。

从一开始,她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只是现在太多的奢望成了事实,让她想更加得寸进尺罢了。

“恶役,你替我去看着她吧。”

“我怕那些教徒照顾不周,你去吧,我相信你,除了离开槐锦城外,她要什么,都给。”

宋吟与匆匆离开的恶役擦肩而过,恶役没有分一点眼神给她,她也早已习以为常。

进了那间亮着光的宫室,她面对从椅子歪倒床上的那人,轻轻叹了口气。

“失恋了?”

越槿这才察觉到门外进来了人,她听声音便知道是谁,没有抬头,语气不善:“与你无关。”

“小道走南闯北,掠尽天下感情欢愉,人啊,无一例外,都会被情感所困。”

宋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认同:“没事,小道相信符道友,一定会理解你的苦心的。”

“都是你的错!”越槿挥手打开她,看到她就来气,竟然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话,“不是你催我,我本来,我本来可以和她先成亲的!”

宋吟两手摊开:“成亲了再跑岂不是更过分?小道可没有封上你的嘴,不让你张口解释啊,是你自己不想说。”

越槿气得把头埋进被子里,狠狠地蹭了蹭:“你来干什么的,快滚。”

“越道友真是生分,”宋吟笑着,她抱着手里的天机盘不松手,眼底却没有笑意,“滚不滚的多伤人心,小道不过是来通知一声,你把人抢来,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不仅修真小报传言四处,更是惊动了还在闭关的,那个人。”

越槿一听,从被子中猛地抬起头,口中念叨那个人的名字,像是嚼烂一块软石:“百里羡容?”

宋吟打了个响指。

“所以,还有时间让你伤春怀秋吗?”

恶役步伐健稳,走至符令仪的宫室前,一脚* 踹开了门。

夜深人静,符令仪并未入睡,反而在打坐修炼,见到来人也不抬眼,仿佛早就感知那人的到来。

恶役发现里面的人不理她,眉心拧到了一起,她踩碎了离得近的椅背,“啧”了一声:“喂。”

符令仪不搭理,只是默默问询:“是越槿让你来的吗?”

“凭你也能直呼尊上的名姓!”恶役听了就生气,声嘶大促,但还是强忍了平日里的火气,没有把守魂铃唤出同她打上一场,“你,你不知好歹!”

“想喊便喊了,哪来的不知好歹一说?”

“本就是如此!”

她小脸一皱,正欲气急败坏,一时间,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可以回辩:“你别以为尊上只会对你一人这样,我告诉你,你知道尊上最爱的人是谁吗,知道她一直在清鸢宫整日念怀的人是谁吗,不是你,是一名山下的女子,她叫阿令!”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符令仪睁开了眼睛,诧异地看着她。

以为自己将人惊吓住的恶役满是得意,她笑颜犹如稚童,带着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天真回瞪对面的人。

还真当自己是特殊的呢,尊上不过就是一时新鲜。

作为清鸢宫的宫主,尊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看这个正派修士能志得到何时去。

没想到符令仪只是放下盘腿,轻咬了咬下唇,竟然没有露出她想象中的情绪,反而道:“详细说说?”

恶役自以为是火候不够,她冷哼一声,把越槿平时所作所为都给卖了个干净。

“我和善使虽然来得不够早,但是我听无惧长老说过,尊上从成为宫主之前,就无时无刻不惦念着她那个阿令。我们门派有一部分教徒专门被派出去寻找阿令的消息,山下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她就疯了一般地冲下山,然后失望地回来,从来不近任何女色,对阿令一心一意。”

恶役添油加醋地说,想让符令仪知难而退:“她喜欢的,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谁,我和善使从不奢求,只希望陪在她身边就好。而你,你不过是我们尊上卧底在重香剑宗的一个意外,真当她对你动真感情吗!”

她越说越激动,满心的崇拜之情暴露无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思。

没想到符令仪竟然饶有兴致的听着,还不时点点头:“继续。”

恶役没想过此人脸比清鸢宫的宫墙都厚,她说到这种程度上还能继续听,果然不同于一般的人。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那么爱尊上,所以才对这事毫不在意。

恶役握紧了拳头,她长得可爱,这样生气只会让人觉得没有太大威慑力。

所以她很多时候都是笑着的,让别人从心底里对她不寒而栗。

“真厉害......”她咬牙切齿,明白自己多言无用,不能动摇对方的心智,“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给我等着!”

随后,她夺门而出,气鼓鼓地要去找越槿告状。

符令仪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方才的不顺竟然舒平,心情不自觉地变好了。

原来越槿一直记得自己,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与她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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