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要跟我回家吗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沈嘉木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光,眉头拧成个结。

方祈年给的这个任务,显然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无数疑问在心头盘旋,却被眼下的境况堵得发闷——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正琢磨着该往哪里去才安全,四周空旷,风里都带着焦灼的气息,仿佛每一处阴影里都藏着危险。

忽然,远处驶来一辆不起眼的小黑车,灰扑扑的车身在夜色里几乎要隐没。

沈嘉木立刻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阵“哞哞”的哭声穿透夜风传来,粗粝又带着点夸张的哽咽,活像头受了委屈的牛。

沈嘉木动作一顿,眼角抽了抽——他大概知道是谁了。

车门“砰”地被推开,琳达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妆花了大半,眼线晕成了黑圈,一张嘴就是惊天动地的嚎啕:“小木木!小砚砚!你们没事吧~吓死我了呜呜呜...........”

“我们没事。”沈嘉木被她哭得耳膜发颤,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今晚上有惊无险,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琳达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着脸,粉底蹭得满脸都是,声音还带着哭腔的颤音,抓住了沈嘉木的胳膊:“啊啊呜呜啊啊哈哈啊嗝...........没事就好,我之前收到小砚砚的消息,还好我今晚约会的地方离得不远,开着他的车就疯跑过来了!”

她刚喘了口气,又开始捶胸顿足,声音陡然拔高:“到底是谁这么天杀的,要害你们啊,我家小砚砚这么好,该不会是哪个对家下黑手,还是什么变态私生?哎呀我的老天爷啊,呜呜呜呜呜啊啊哞啊哞啊...........”

沈嘉木原本还觉得蹊跷——琳达来得未免太巧,可被她这阵哭嚎一搅,再加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他的商扶砚,脑子里的思绪瞬间断了线。

一边是吓得浑身发颤、环着他脖子不撒手的商扶砚,一边是抓着他胳膊晃来晃去、哭天抢地的琳达,他像被夹在中间的面团,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沈嘉木:“...........”

“那个..........”沈嘉木艰难地动了动肩膀,试图挣脱这双重“束缚”,“要不你们先松开我?咱们先离开这吧,这里也不安全。”

商扶砚闻言,像是刚回过神,脸上露出点羞涩的红晕,慢慢松开了环着他脖子的手,声音细若蚊蚋:“不好意思啊,嘉木,我就是太害怕了。”

只是他松手的瞬间,手肘“不经意”地一拐,恰好撞在琳达抓着沈嘉木胳膊的手上。

琳达“嘶”地抽了口冷气,手被打得麻了半边,下意识地松开了。

他转头瞪向商扶砚,眼底飞出一记明晃晃的“刀”——这该死的男人,演得真像。

明明冷静得像没事人,这会儿倒装起受惊的小兔子了。

商扶砚却像没看见似的,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只留下面色苍白、惊魂未定的模样。

沈嘉木被这两人一来一往的暗涌弄得头更晕了,只催着:“快上车吧,再晚就麻烦了。”

琳达狠狠剜了商扶砚一眼,才吸着鼻子转身去开车门,嘴里还嘟囔着:“走走走,先离开这鬼地方。”

商扶砚温顺地跟在沈嘉木身侧,路过琳达身边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快得像夜风拂过水面的涟漪。

琳达暗暗松了一口气。

车子驶离了爆炸现场,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

琳达握着方向盘,嘴里碎碎念个不停:“小砚砚出车祸的事,明天肯定瞒不住,现在这节骨眼太危险了,鬼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波暗杀等着,我已经报了警,打算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你伤势严重、性命垂危,这样背后的人以为得手了,说不定能消停些,等警察查出眉目再说,至于媒体那边你们都不用担心,有我在。”

沈嘉木和商扶砚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沉声应道:“这办法暂时是最好的。”

他看向商扶砚,“但这样一来,你不能再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家、工作室都不能回,琳达姐,你手里有隐蔽的空房吗?”

琳达不着痕迹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商扶砚,“我是小砚砚的经纪人,我的家还有我和朋友们约会的房子,早就被狗仔挖干净了啦~”

朋友、们?!好吧,那是不行了。

沈嘉木眉峰微蹙——他拿出手机,把今晚的变故简明扼要地发给方祈年,发送键刚按下去,回信就来了:【已在勘察现场,此事牵扯甚广,当前首要保证目标安全,必要时可放弃任务。】

他指尖一顿,心里了然——他们前脚刚撤离,方祈年的人后脚就到了,显然早有部署。

紧跟着又一条消息弹出:【凡事,你的安全最重要。】

沈嘉木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喉结微滚,前世执行任务,雇佣团接线的头,只告诉他们“必须完成”,哪怕要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从没人对他说过“你比任务重要”。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心里一暖。

他收起手机,目光沉了沉。

今晚的事绝非私生作祟那么简单,谋杀、暗杀,分明是有组织的犯罪,甚至可能牵扯黑势力,盘根错节,棘手得很。

当务之急,是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安置商扶砚。

琳达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后视镜里眼巴巴地看着沈嘉木:“小木木,有个不情之请..........黎明军校的防守你是知道的,铜墙铁壁似的,能不能麻烦你收留小砚砚一段时间?你刚做他助理时,公司跟学校签过保密协议,没人能挖到你的底细。”

沈嘉木心里一动——军校确实安全,可他三天后要回家祭拜母亲等等,沈家老宅!那里有固定的部队巡防,安全系数绝对够。

只是..........他想起原主和父亲那冰封的关系,头皮就有点发麻,他从未见过那位名义上的父亲,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再带个人回去,更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见他迟迟没应声,后座的商扶砚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指尖微凉,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低落:“嘉木,我知道这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我明天就让琳达去跟学校解约,工资我照样给你,不耽误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嘉木打断他,眉头紧锁,“我是你的保镖,保护你是本分,怎么可能因为危险就跑?”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商扶砚,“军校那边我暂时不能回去。”

商扶砚眼里的光暗了暗,垂下眼睑:“我去警察局待着吧,至少有警察看着。”

琳达眼睛一白,嘴巴无声咧咧:呀呀我去警察局待着~

“那怎么行!”随后琳达立刻反驳,急得提高了音量,“你是公众人物,在警局待几天,这要是从局子里出来,营销号能编出一百个版本的黑料,对家不趁机搞死我们才怪!”

商扶砚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没关系,我不想让你为难。”

沈嘉木看着商扶砚眼眶红红的,长睫湿漉漉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眼神里满是失落的看着他,好一个破碎感美人。

沈嘉木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软,那些关于如何与父亲相处的顾虑,竟在这一刻淡了下去,算了,早晚都要见的。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你要跟我回家吗?”

商扶砚猛地抬起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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