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入商圈,沈嘉木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车子缓缓转弯,一块鎏金招牌晃了眼——“俪璟园港式餐厅”几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指尖敲了敲车窗,语气里带着点好奇:“我们要在这吃?”
方祈年侧头看了眼,方向盘在他掌心轻轻转了半圈,将车汇入车流:“恩,他家烧腊和点心都做得不错,环境好,也清净,刚才问你想吃什么,你一直说随便,那我就想了想,决定带你来尝尝。”
他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沈嘉木的神色,补充道,“你要是不喜欢港式菜,我们再换。”
沈嘉木摇摇头,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浅粉:“我没吃过,都可以的。”
车子稳稳停进地下车库,顶灯亮起的瞬间,方祈年伸手解开警服外套的扣子。
黑色外套滑落肩头,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隐约可见流畅的锁骨线条,而衬衫下撑起的弧度紧实饱满,随着他抬臂的动作,胸肌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带着常年锻炼出的力量感,却不显粗犷。
沈嘉木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眼珠左右转了转,身子向车窗那里靠,一脸警惕。
方祈年似有所觉,看着他那副神情,勾了勾唇角,将外套搭在臂弯:“我总不能穿着制服进去吧,虽然没规定不行,但未免也太扎眼了。”
“哦,原来是这样。”沈嘉木眼睛眨了眨,应着。
方祈年忽然凑近:“你该不会以为........”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戏谑的光,“我是故意的?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谁、谁龌龊了!”沈嘉木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抬眼瞪他,脸颊泛着薄红,“还不是你刚才有前科。”
他哼了一声,带着点傲娇的气性,伸手推开车门,下车了。
方祈年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漫到眉梢。
他推开车门下车,顺手从后座拎过一个黑色的拎包。
方祈年把车锁上:“等等我啊。”
沈嘉木没回头,“你腿长。”
方祈年看着他刻意加快的步子,弯了弯唇角,跟上他的脚步。
推开“俪璟园港式餐厅”的玻璃门,一股混着檀木与栀子花香的暖意扑面而来。
前厅地面铺着暗纹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头顶悬着盏巨大的水晶灯,碎光透过彩色玻璃洒下来,映得墙面上的鎏金浮雕愈发温润。
右侧整面墙是手绘的维多利亚港夜景,霓虹灯影与海浪纹交织,笔触细腻得能看清游轮上的舷窗。
穿旗袍的服务生踩着软底鞋走过,襟上的盘扣叮当作响,倒像是把老香港的风情都揉进了这方寸空间里。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迎上来的服务生笑意温和,手里捧着本烫金名册。
方祈年声音平稳:“方祈年。”
“好的,两位先生,这边请。”服务生抬手引路,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度。
沈嘉木跟在后面,目光忍不住扫过两侧的雅座——每张桌子都铺着浆洗挺括的白色桌布,中央摆着小巧的青瓷花瓶,插着两枝新鲜的洋桔梗。
走廊尽头拐过弯,便是一间独立包房,推门时黄铜把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包房内更是雅致。
墙上挂着幅水墨渔船图,笔锋疏朗,角落里立着座仿古铜鹤香炉,正悠悠吐着浅白的烟。
靠窗的位置摆着张红木圆桌,桌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那盏宫灯的暖光。
沈嘉木在椅子上坐下时,指尖触到椅垫的织锦面料,细腻得像流水般滑过。
他悄悄舒了口气,心里暗叹——环境确实不错,连空气里都飘着股让人安心的沉静。
方祈年在他对面坐定,抬手对服务生颔首:“可以上菜了。”
服务生将菜单轻轻放在桌中央,指尖叩了叩桌面:“好的。”
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门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方祈年把菜单推到沈嘉木面前,指腹敲了敲封面的烫金店名:“这里的特色菜,我点了一些,待会你尝尝,你再看看,有想吃的就接着点。”
沈嘉木拿起菜单翻开,指尖划过印着精致菜品图的页面,眉头微微蹙起——密密麻麻的菜名看得他有点犯晕。
他合上菜单推回去,嘴角撇了撇,带着点无奈的坦诚:“恩.......等上完菜再说吧,我选择困难了,不想选,你看着添就好,我都行。”
方祈年看着他把菜单推回来时那点孩子气的别扭,低笑一声:“行,那待会再说。”
他伸手给沈嘉木倒了杯茶,琥珀色的茶汤在骨瓷杯里晃出浅浅的涟漪,“喝杯茶。”
沈嘉木捧着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细碎天光,渐渐被这慢悠悠的氛围泡得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