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太冷了,我们走吧。”方祈年径直走到沈嘉木身边,语气带着熟稔。
“嘉木,别走。”商扶砚却快一步,一把攥住沈嘉木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点恳求。
方祈年立刻伸手拽住沈嘉木另一边手腕,力道丝毫不输:“这么晚了,还单独出来散步?也不看看这日月湾,景色这么差劲,海水都带着股狐骚味,有什么好看的?”
沈嘉木疑惑的抽了抽鼻子:有味吗?
商扶砚的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腕,落在那对款式相近的手链上,链身被月光映得发亮,刺得他眼睛生疼。
不要脸!
他眉眼瞬间冷了几分,嘴角却勾起抹温吞的讥诮,语气慢悠悠的,听起来又十分温和:“方局长的评价倒是独树一帜,只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湾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私产呢,要不是日月湾是国家的,倒真该如了方局的愿——毕竟以方局长的严谨,定会把这儿管得密不透风,省得离了自己眼皮子就坐立难安。”
沈嘉木被他俩说得云里雾里的,怎么听着,这景点还能卖啊。
“放手。”沈嘉木被两人拽得生疼,皱着眉低喝一声。
“听见没?让你放手。”方祈年立刻接话,得意地瞥了商扶砚一眼。
“对不起,拽疼你了。”商扶砚立刻松了力道,指尖却没完全离开,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带着点委屈。
沈嘉木看了眼方祈年说:“说他没说你啊。”
方祈年一噎,拽着他的手松了松。
商扶砚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幸灾乐祸,却听话地先松开了手,还故意朝方祈年扬了扬下巴。
方祈年见状,也悻悻地松了手。
“你走吧。”沈嘉木语气平淡。
商扶砚:“嘉木,你就这样厌烦我?到这个地步了吗?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又落寞。
方祈年抱臂站在一旁,眯着眼看他表演,心里冷笑:装货。
“没有。”
沈嘉木叹了口气,随即转向方祈年,“你先走吧。”
“你说的是让我走?!”方祈年愣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
商扶砚站在沈嘉木身后,脸上立刻露出副小人得志的表情,看向方祈年的眼神凶狠又得意,像只打赢了架的狼崽子,嘴角甚至还勾起抹隐晦的弧度。
“你看看他!”方祈年立刻炸毛,指着商扶砚,声音都发飘。
沈嘉木一回头就看见,商扶砚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甚至还对着他艰难的挤出个微笑。
方祈年看得牙痒痒——刚才那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的眼神呢?这两副面孔切换得倒快,这个死绿茶!贱人!
他心里暗骂,却只能压着怒火,总不能那么没有格调的发疯吧。
“我有点事处理一下,你先回去吧,之后我自己回去就行。”沈嘉木的语气很坚定。
方祈年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情绪:“我就在那边等你。”
说完,又深深看了商扶砚一眼,那眼神像在说:死装货,你最好安分点。
商扶砚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可终于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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