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捂着肩膀,疼得五官都挤成了一团,龇牙咧嘴地瞪着时宴,眼底的色欲被怒火冲散大半:“时宴,你疯了?为了个陪酒的,竟然动手打我?不就是个玩物吗,我让给你便是。”
时宴掀起眼皮,唇角勾起抹凉薄的笑,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漫出来:“让?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人,不需要任何人让,也不许任何人碰。
“时宴。”黄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真以为旁人给你几分脸面,我就怕你了?别给脸不要脸。”
时宴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暖意。
他长腿一勾,足尖精准地勾住旁边的黑桃A酒车,轻轻一带,酒车便“咕噜”一声滑到他面前。
他伸出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拿起一瓶,指尖漫不经心地在瓶身上转了圈,那姿态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随即手腕一扬——“啪”!
酒瓶狠狠砸在地上,水晶瓶身四分五裂,酒液溅得满地都是。
他又拿起一瓶,如法炮制,“啪”的一声再摔。
琥珀色的酒液在地毯上蔓延,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酒香,却压不住那越来越烈的火药味。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黄老板被他这举动吓得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时宴却没理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嘉木身上,声音陡然放柔,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宝贝,过来。”
沈嘉木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时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尾音微微上扬。
沈嘉木心头一紧,知道躲不过去,只能缓缓抬起头。
时宴正笑看着他,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沈嘉木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原来.........老板是在叫我啊。”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刚站定时宴身边,对方的胳膊突然一伸,滚烫的手掌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沈嘉木只觉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他拽进怀里,另一只手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他死死按在胸前。
“唔!”沈嘉木惊得挣扎了一下,时宴却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小野猫,你真不乖,就算是让那些杂碎碰,都不肯来找我,是吧?”
“时宴!你别欺人太甚,你骂谁是杂碎呢,我听见了。”黄老板在一旁气得跳脚,却不敢真的上前。
沈嘉木能清晰地感受到时宴胸膛的起伏,还有那手臂上紧绷的肌肉——他分明是生气了。
这时候硬碰硬显然不明智,沈嘉木识趣地停了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只是后背依旧绷得紧紧的。
时宴低头看着他,沈嘉木的睫毛颤了颤,黑色的眼珠像受惊的小鹿般眨了一下,带着点茫然和警惕。
时宴盯着他那副样子,喉间不爽地“啧”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他的小猫,怎么被欺负得这般可怜。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沈嘉木歪掉的猫耳,声音放得更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别怕,你老公给你出气。”
“!”沈嘉木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都放大了几分。
你老公!你老公!你全家都是你老公!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恨不得一口咬在时宴那得意的脸上,可碍于眼下的处境,只能死死憋着。
时宴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黑桃A,往前递了递,指尖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沈嘉木垂着眼没接——他眼下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应侍生,跟着砸酒瓶这种事,还是算了,他又没有这种癖好。
时宴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不喜欢?”
见沈嘉木依旧没动,他也不勉强,手腕一扬,将酒瓶轻飘飘地扔回酒车,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下一秒,时宴的长腿突然勾起沈嘉木的脚踝,轻轻往回一带。
沈嘉木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图,却跟着那股力道动了动。
自己的脚跟着他踩在了酒车上。
沈嘉木只觉腿弯被一股巧劲一带,不由自主地往前踹了出去。
“哐当——哗啦——”
酒车瞬间翻倒过去。
满车的好酒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水晶瓶身摔得粉碎,琥珀色、透明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流了一地,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郁的酒香。
“啊。”旁边的人吓得惊呼出声,纷纷往旁边躲闪。
沈嘉木低头看着满地狼藉,听着那接连不断的碎裂声,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酣畅——好爽!
怪不得电视剧反派一生气就把屋里东西都摔碎了!
时宴搂着沈嘉木的腰稳住他,转头看向白管事,语气带着点无辜的笑意:“白管事,这可怎么办呢?”
白管事脸上的笑丝毫未变,甚至躬了躬身,语气恭敬得很:“时总说笑了,不过是些酒水罢了,能得时总打碎,也算了够活了,只要时总喜欢,库房里应有尽有,随时让人送来便是。”
黄老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哪里还敢再发作,噎得说不出话,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悻悻地坐回沙发里,胸口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
时宴转头的瞬间,恰好撞进沈嘉木的眼里。
那双刚才还带着警惕和疏离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像浸了晨露的星子,里面明晃晃盛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崇拜,配上那只歪在鬓角的猫耳,活脱脱像只刚偷吃到小鱼干的猫儿,尾巴尖都透着满足的雀跃。
那点直白的、不加掩饰的目光,像颗小石子投进时宴的心湖,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他胸腔里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连带着搂在沈嘉木腰上的手臂都松了些,染上几分纵容的暖意。
沈嘉木被他圈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从胸腔传来的、带着震颤的低笑。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刚才还棉里带刺,生气了呢,这会倒像是得了什么趣,眉眼间都透着松快的笑意,实在让人猜不透。
他悄悄抬眼瞥了时宴一眼,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像落了层细碎的光,看得沈嘉木心里莫名一跳,连忙又垂下眼,假装去看地上的玻璃碴子,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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