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的目光像黏在沈嘉木身上,从他猫耳滑到绷紧的腰线,喉结又滚了滚,先前被压下去的戾气变成了更露骨的贪婪:“哟,这性子倒是烈,我喜欢,过来,替你那蠢货朋友赔个罪,把这瓶酒吹了。”
他脚边放着瓶刚开封的烈酒,标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嘉木没动,只垂着眼,声音平得像冰面:“老板,我不太能喝酒,喝多了怎么伺候您。”
黄老板嗤笑一声,“少跟我在这动那些小心思,让你喝你就得喝。”他伸手就要去拽沈嘉木的胳膊,指腹带着酒气的黏腻,“别给脸不要脸,不然有你好受的——”
沈嘉木侧身避开,动作快得像阵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空酒杯,反手扣在茶几上,杯底与玻璃碰撞发出脆响:“老板若是想喝酒,我给您满上便是,何必动气?”
他垂着眼倒酒,长睫遮住眼底的冷,“只是我这人笨,怕是学不会那些讨好的法子,免得扫了您的兴。”
“小美人。”胖子在一旁按捺不住,肥硕的身子从沙发上挪下来,带着一身酒气往沈嘉木身边凑,“小帅哥,别跟黄老板犟,要不你先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待会啊领你去个好地方。”
他伸手就往沈嘉木脸上摸,那只手又肥又腻,指甲缝里还沾着些不明污渍。
沈嘉木后退半步,顺势扶住车把,借着酒车的掩护往旁边挪了挪,避开胖子的手:“我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你能带我去哪。”
胖子哈哈笑着:“那可是比这更能让人欲仙欲死的地方,保证不会亏待了你,小美人,别躲了,让爷抱抱。”
他说着就张开双臂扑过来,带着股要将人拆吞入腹的狠劲。
沈嘉木弯腰从酒车下层抽出块干净的布,像是要擦桌子,身体却借着这个动作往旁边一滑,恰好躲开黄老板的扑袭。
胖子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撞到酒车,顿时恼羞成怒:“反了你了!”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瓶。
林宇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死死攥住了白管事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点细微的拉扯让白管事看了一眼林宇,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竟然可以让林宇在意的人。
他抬眼扫过场中,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提醒:“王老板这是喝多了?砸坏了夫人的酒,怕是不好交代吧。”
胖子本闻言果然有所顾忌,握着酒瓶的手松了松。
沈嘉木趁机缓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圆滑:“王老板别生气,毕竟我不是什么不专一的人,刚应了黄老板,再转头跟您亲近,传出去倒显得我不懂事,平白影响了您二位的感情,您是做大生意的人,总不至于跟我这小人物一般计较吧?”
黄老板听着顺耳,立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倨傲:“老王你瞧瞧你,多大产业的人,还跟个应侍生计较?掉价。”
话锋一转,他看向沈嘉木,眼神里的贪婪又涌了上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有个性,有时候也未必招人喜欢,你让我哥们不痛快了,是不是该罚?”
沈嘉木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听不出情绪:“那黄老板觉得,该怎么罚?”
黄老板从酒车里拎出一瓶酒,瓶身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晃了晃酒瓶,笑得不怀好意:“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干了它,不过分吧?”
旁边几个没敢出声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惊悸——那可是人头马路易十三黑珍珠版,40度的烈酒,一瓶将近一斤,这么灌下去,不伤胃也得醉得人事不省。
沈嘉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勾了勾唇角:“当然,能让黄老板高兴,别说一瓶,再来一瓶也成。”
黄老板满意的笑了。
他说着便俯身去拿开瓶器,制服的西裤本就挺括,这一弯腰,腰肢到臀线的弧度被勾勒得愈发清晰,利落中带着点不经意的张力。
黄老板看得眼睛发直,下意识地就伸出手,想去碰那截纤细的腰。
“嗷!”一声痛呼突然响起。
一只水晶杯“嗖”地飞过来,精准地砸在黄老板的肩膀上,杯身撞得他肩膀一麻,手僵在半空。
沈嘉木抬眼望去,时宴还维持着掷杯的姿态——手臂微扬在半空,指尖轻屈,仿佛刚松开什么无形的东西。
下一秒,他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手肘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另一只手随意地张开搭在身侧,双腿交叠着架起,姿态慵懒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水晶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俊朗的眉眼,鼻梁高挺,唇线分明,明明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态,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挑了挑眉,眉峰微扬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沈嘉木身上,像鹰隼盯着猎物,带着探究,又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看得人心里发紧。
周遭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投来的那道过于专注的视线,落在身上,竟像是带着实质的温度。
沈嘉木握着开瓶器的手顿了顿,垂眸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复杂——这时宴看戏这么久,现在出手虽然是帮了他,但是如果要完成任务的话,还不如选这个好色又虚荣的家伙,这种人最好骗了。
顶天被占点便宜,总觉得要是时宴的话,可就不是只被占点便宜那么简单了。
再说了,才一斤酒,根本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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