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沈嘉木只觉得一股热意“腾”地窜上头顶,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往后退,“我先去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还能感觉到脸上的热意没散,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不是吧.........他大哥那么正经的人,怎么突然这么不正经呢。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沈知奕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件脏污的衬衫,血渍粘在他的手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温热的体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眸色深沉,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沈嘉木乖乖只用左手洗澡,单手搓洗头发时总有些笨拙,泡沫溅得满镜子都是,胳膊上的伤口被水汽蒸得微微发疼,他便格外小心地避开。
折腾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总算洗完了。
关水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没有衣服穿啊。
浴室里氤氲着热气,镜子蒙上了层白雾。
沈嘉木扯过架子上的浴巾,胡乱往身上一裹,浴巾边缘堪堪遮到大腿根,松松垮垮地系着。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拉开浴室门,只探出个湿漉漉的脑袋,乌黑的发梢还在滴水,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留下蜿蜒的水痕。
“哥,哥,你在吗?”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往客厅里瞟,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水汽,黏糊糊的。
“哥~”
“在。”
“啊~!”
沈知奕的声音就从沈嘉木身后传来。
沈嘉木吓了一跳,猛地缩回脑袋,又慢半拍地重新向后面探出来——对方正抱臂靠在墙壁上,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顶,神色平静得像是等了很久。
“哈哈。”沈嘉木浴巾差点滑落,他慌忙拽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在。”沈知奕直起身,手里拿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灰色浴袍,他目光往下扫了扫,少年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小截肩膀和锁骨,浴巾边缘虚虚地搭着,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锁骨往下滚,没入布料里。
沈知奕将浴袍递过去,然后很自然地歪过头,背过身去,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
沈嘉木从门后溜出来,飞快地接过浴袍,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才反应过来——就一件浴袍?他刚想开口问,怀里的浴袍却“啪嗒”一声掉出个东西。
是条黑色内裤,包装都没拆,落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知奕显然听见了,背对着他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声音有些不自然:“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去给你准备新衣服,先穿浴袍,擦完药再换我的衣服,那个..........”
他顿了顿,像是在措辞,“那个是新的,放心穿,有事叫我。”
沈嘉木:“哦,好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往卧室走。
沈嘉木捡起地上的内裤,关上门,把浴巾随手扔在脏衣篮里,他单手费劲地拆开包装,把内裤抖开,对着光看了看,眉头皱成个小结:“这尺码...........是不是太大了点?”
他比划了一下,明明是新的,怎么看着比自己平时穿的大了一圈?
沈嘉木表情复杂,好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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