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沈嘉木平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周身裹着暖融融的被褥,他微微侧过脸,长睫轻垂,目光落向蜷在地上被窝里的时宴,嗓音清浅,问:“凉吗?”
时宴闻声,缓缓侧抬头看他,墨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凝着他的身影,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语气里裹着实打实的寒凉:“凉。”
话音刚落,身形一动,咻地一下掀开暖被坐起身,利落的动作带着几分少年气的随性,赤着脚就要往床上跨,指尖刚堪堪触到微凉的床沿,分明是作势要躺到他身边去。
沈嘉木:?!!!
“凉也挺着。”
时宴抬着的头顿住,顺势默默一个转身,又重新蜷回自己那方小小的被窝里,只闷闷应了声:“好的。”
那副委屈又认命的模样,让沈嘉木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清越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散开,裹着几分的暖意。
时宴耳尖微微发烫,侧过脸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被捉弄后的小委屈,又藏着几分纵容:“你调理我。”
“没有啊。”沈嘉木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笑意,一脸无辜地回望他,“我就问问,还不行吗?”
时宴望着他清澈的眼眸,软了语气,满是迁就:“行,你想干什么都行。”
房间里重归安静,只有彼此平缓的呼吸声交织。
过了片刻,沈嘉木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时宴的视线立刻紧紧跟随,以为他是夜半起身去如厕,连忙撑着身子坐起来,语气急切又贴心,连忙开口:“你是想喝水吗?床头柜我都放好了,没有了我去倒,你别动了。”
沈嘉木脚步未停,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温软:“不是,我马上就回来。”
没一会儿,沈嘉木便抱着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软被走了回来,轻柔地放在时宴身侧,垂眸看着他身下单薄的铺盖,轻声道:“再铺一层吧,地上硬。”
时宴怔怔望着那床带着沈嘉木身上淡淡清浅气息的被子,心头瞬间被甜意填满,眉眼弯成了温柔的弧度,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凑过去轻声说:“原来你是关心我。”
沈嘉木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故作冷淡地撇撇嘴,嘴硬道:“想多了,怕给大少爷睡出腰间盘突出,赔不起。”
时宴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满心欢喜地将那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重新躺好,把那抹温软紧紧裹在身前。
沈嘉木上床躺好,侧头看见他的动作,微微蹙眉,不解地问:“不是让你铺上吗?”
时宴抱着被子,脸颊蹭了蹭柔软的被面,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语气缱绻又认真,满是深情:“宝贝的心意,我要抱着。”
沈嘉木不太理解:“哈?”
“我喜欢你关心我的感觉。”
时宴笑意温柔,语气真挚,一字一句说得认真,“那样会让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昏黄的夜色里,时宴眼底的爱意毫无遮掩,满是满足地凝着他。
沈嘉木被他看得心头乱颤,愣神许久,脸颊烫得厉害,慌乱别开视线,声音细细小小的,带着几分羞赧的妥协:“随、随便你。”
说完,他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时宴躺下,紧紧闭上眼,可心跳却在胸腔里乱了节拍,久久无法平静。
身后,时宴抱着那床带着他气息的被子,满心暖意,安然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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