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抬眼看向屏幕,语气带着点凝重:“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方祈年靠在椅背上,镜头跟着晃了晃,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声音里带着点懊恼:“跑了。”
他顿了顿,回忆起那天的混乱,“地窖里水汽重得像蒙了层雾,地形又不熟,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加上还有埋伏..........”
他啧了声,语气里满是不甘,“让她钻了空子,不过我已经派了大批人手,把所有交通枢纽的出入口都卡死了,挨个排查,到现在,最多两天,她躲不了多久了。”
“那女人就是冰焰的掌权人?”沈嘉木把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眼神却沉了沉。
“是,”方祈年点头,肩膀处的纱布随着动作微微动了动,“准确说,是这几个月才坐稳位置的,最早的掌权人叫商厉,二十多年前就死了,这二十多年,冰焰一直没有公开新的掌权人,基本上明面上都是王冰,也就是那个女人在打理,直到前几个月,王冰突然成了冰焰新的掌权人。”
沈嘉木思考着:“那这二十多年里,冰焰一直没露面的新主,是谁呢?”
方祈年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稍作停留,带着几分复杂,抿了抿唇,没接话。
他语气一转,“听说当年商厉和她是一起打天下的,商厉成了一把手后,按说她该是‘大嫂’,可传闻里,她一直被压着,日子并不好过。”
“看来这里头还有不少故事。”沈嘉木挑眉,“那冰焰集团现在岂不是群龙无首了?”
“差不多,”方祈年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们的子公司铺得太广,全国到处都是,商业、服务业、娱乐业..........看着是正道生意,实则全是贩毒、走私、涉黄的幌子,警方已经在全面收网,只是盘根错节的,需要点时间。”
沈嘉木听着,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起来:“真好。”
方祈年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沈嘉木:“我?”
方祈年的语气带着点认真,“功绩卓著,特殊贡献,我已经在写报告了,肯定给你申请个大大的奖励。”
“咳咳,”沈嘉木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装严肃,“那什么........一切为了国家和人民,都是应该做的,奖励就不用了。”
方祈年看着他那副故作正经的样子,忍不住低笑起来,眼角的红血丝似乎都淡了些,连带着屏幕里的光线,都柔和了几分。
方祈年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眉峰微蹙,脸上没什么笑意,反而透着点凝重:“王冰抓住了。”
沈嘉木:“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脸严肃?”
“人在医院,我得去看看。”方祈年说着已经起身,背景里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响。
“好,你快去吧。”沈嘉木点头应着。
挂电话之前,方祈年又叮嘱道,“好好休息,放松放松。”
电话挂断,屏幕暗下去。
沈嘉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堆着半袋薯片,腿边散落着坚果壳,整个人大喇喇地陷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可乐和没拆完的巧克力。
他一脸困惑:我.........还不够放松吗?
阳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薯片的咸香混着可乐的气泡味在空气里漫开,确实是副再惬意不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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