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悬着的心没死

穿书后直男变成万人迷了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簌簌的轻响,浅灰色的丝绒窗帘滤进柔和的光,墙角立着几盆琴叶榕,阔大的叶片上还沾着细密的水珠,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润气息。

沈嘉木往座椅里陷了陷,训练后紧绷的肌肉像是被这股绿意浸得松软了些,连呼吸都跟着轻快起来。

没多会儿,包厢门被轻轻叩响,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

餐车的白瓷盘里,食物码得错落有致,透着股克制的精致——

最中间是一份香煎龙利鱼,鱼肉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边缘微焦,淋着浅金色的柠檬汁,旁边缀着几颗焯水的芦笋,翠得能掐出水来,根茎处还带着点自然的弧度,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左手边是一小碗杂粮饭,糙米、藜麦和南瓜丁混在一起,颗粒分明,南瓜的甜香混着谷物的醇厚,闻着就让人食欲渐起。

旁边摆着份牛油果虾仁沙拉,牛油果切成半月形,果肉是温润的鹅黄色,虾仁白里透粉,裹着薄薄一层酸奶酱,点缀着几粒红色的藜麦,像撒了把碎玛瑙。

右手边是一盅菌菇鸡汤,汤色清亮,浮着层极薄的油花,掀开盖子时,松茸和竹荪的鲜气瞬间漫开来,汤里卧着两块去了皮的鸡腿肉,嫩得几乎要在瓷勺里化开。

最后端上来的是杯鲜榨橙汁,装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橙黄色的液体里浮着些细微的果肉纤维,插着根翠绿的薄荷枝,看着就清清爽爽。

“这些都是按运动后所需的蛋白质和碳水比例配的,”沈知奕在对面坐下,指了指那盅汤,“菌菇汤补气血,鱼和虾仁好消化,杂粮饭慢慢嚼,顶饱又不涨胃。”

沈嘉木看着这一桌讲究的吃食,这哪里是吃晚饭,这简直是国宴啊!

他拿起刀叉,先切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外酥里嫩,柠檬汁的酸恰好中和了鱼肉的腻,配上一口清甜的芦笋,果然浑身都舒坦了。

沈知奕刚执起银筷,抬眼便撞进沈嘉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少年眼底像落了把碎星子,亮晶晶地望着他,带着点没藏住的依赖,像只刚被顺了毛的猫。

他指尖微顿,语气却比刚才软了些:“少撒娇,快吃。”

沈嘉木嘴里还含着半口杂粮饭,闻言鼓了鼓腮帮子,眼里浮起点茫然——又说他撒娇?真是奇怪。

不过毕竟此刻满桌的温热鲜香都在勾着他的食欲,这点小插曲实在不值一提。

再次收回,大哥还是很好相处的。

沈嘉木满足地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映着少年低头认真吃饭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每一口咀嚼都透着股不加掩饰的满足。

沈知奕看着他这副模样,执筷的手慢了些,眼底那层惯常的冷意,不知何时已悄然融了些。

夜已深,沈家老宅静得只剩廊灯下飞虫振翅的轻响。

沈嘉木跟着沈知奕穿过玄关,踏上旋转楼梯时,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沈知奕走在沈嘉木后面半步,手搭在微凉的扶手上,快到二楼拐角时,他眼皮极轻地撩了一下,目光扫过前方的阴影处,随即落回脚下的台阶,步子未停。

沈嘉木上来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商扶砚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穿着件月白色的家居服,袖口松松挽着,指尖捏着盏青瓷茶杯,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温和的轮廓,倒真像等了许久的样子。

“砚哥?”沈嘉木愣了一下,脚步慢下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商扶砚转过身,脸上漾开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里带着点夜的微哑:“睡不着,出来走走,顺便等你回来。”

“早点休息。”沈知奕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越过沈嘉木,正从商扶砚身侧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商扶砚脸上的笑意忽然有了一丝极细微的龟裂。

廊灯的光恰好斜斜打在沈知奕的颈侧——那里还留着道浅红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啃过,边缘已经泛淡,却在蜜色的肌肤上格外显眼,透着点隐秘的亲昵。

那绝不是寻常磕碰会留下的痕迹,形状太规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暧昧。

商扶砚捏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骨节泛白,杯沿与指尖相触的地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眼底的温和却像被投入石子的静水,悄然荡开层冷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哥,你也是。”沈嘉木没注意到这瞬间的暗流,抬头冲沈知奕的背影喊了一声,转身想跟商扶砚再说两句。

沈知奕已经走到自己房门口,推门时回头看了沈嘉木一眼,目光淡淡扫过商扶砚,像在无声提醒什么。

门“咔嗒”一声合上,隔绝了内外的视线。

走廊里只剩下沈嘉木和商扶砚,廊灯的光晕在两人脚边投下交叠的影子。

商扶砚脸上的笑意已经熨帖得自然,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打你电话没通,这许久没消息,总怕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出什么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嘉木身上,像是松了口气般,“如今见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沈嘉木脸上露出点歉意:“今天被大哥拉去魔鬼训练了一天,手机随手搁在更衣室了,所以没听到动静。”

他说着,还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带着点训练后的疲惫。

“训练?”商扶砚眉峰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好奇。

“嗯,就是些基础的灵敏度测试、体能训练之类的,”沈嘉木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项目多了点,所以回来晚了。”

他脸上带着点训练后的倦意,眼神却亮,说起这些时没什么避讳,神情坦然得很。

商扶砚静静听着,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份全然的坦荡,倒让他悬着的心放下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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