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理直气壮:“我好不好?”
“好,我的木木最好了,你又优秀,又乖巧懂事,还处处想着我、帮助我。”
沈嘉木慌忙伸出小手捂住脸颊,别扭地侧过身子,把整张脸都藏了起来,连肩头都微微透着几分羞赧。
时宴看着他这副的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
可爱。
沈嘉木眼尾染着酒后浅浅的绯色,眸子湿漉漉的,像浸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轻声喃喃发问:“时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时宴身形一僵。
素来运筹帷幄、向来从容不迫的人,此刻竟破天荒地乱了方寸。
喉结重重滚动了几下,心底翻涌的情愫堵在喉头,千言万语盘旋舌尖,却只余下断断续续的哽咽与支吾。
“因为.......因为我.........”
他反反复复,话到嘴边偏偏卡得死死的,眸光沉沉锁着眼前眉眼温顺的少年,耳根悄然泛红。
沉寂在暧昧的空气里发酵了许久,时宴才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滚烫,一字一顿,郑重又虔诚:“我喜欢你。”
话音落,他缓缓抬起手,小心翼翼牵过沈嘉木微凉的掌心,轻轻覆在自己滚烫的胸口。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跳动的频率急促而热烈,透过单薄的衣料,清晰传递给掌心下的人。
“沈嘉木,我喜欢你。”
他凝着少年清澈见底的眼眸,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忐忑与偏执,轻声追问,“那你呢?你喜不喜欢我?”
沈嘉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琉璃似的眸子眨了两下。
周遭静得落针可闻,两秒的空白像是被无限拉长,他像是认真低头思索着这个无比郑重的问题,酒后的神智昏沉,带着浑然天成的傻白甜软糯。
片刻后,他弯了弯眼,毫无防备地轻声答:“喜欢呀。”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瞬间冲垮了时宴心底紧绷的所有防线。
方才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弛,眼底萦绕的紧张与惶恐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欣喜与隐忍的情愫,心底暗自默念,他就知道,他对他不可能毫无感觉。
下一秒,沈嘉木毫无预兆地倾身,软软的身子直接扑过来,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将人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他伸出温热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时宴的发顶抚摸,动作温柔又笨拙,语气软糯又心疼:“别怕呀别怕,你也是个小可怜,虽然你从小一个人长大,孤零零的,可是你长得很好,你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时宴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砸得一怔,听着少年语无伦次的话,根本没听懂,莫名被冠上一张好人卡。
他没深究话里的深意,只缓缓抬起长臂,反手紧紧环住少年柔软的脊背,将人牢牢拥在怀里。
胸腔被填满的瞬间,是前所未有的安稳与满足,心底胀满了温柔。
他宽厚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少年单薄的后背,指尖温柔游走,暧昧的氛围在方寸床榻间缓缓升温,缠缠绵绵,无声发酵。
忽然,抚摸的指尖猛地一顿。
掌心触及的温度太过灼热,贴合的触感太过清晰,一股燥热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时宴下意识想抬手抵住少年的腰,将人轻轻推开些许,可指尖刚微微用力,便像触到滚烫的火焰,触电般猛地缩回,悬空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嗓音已然染上几分压抑的沙哑,带着克制不住的颤音:“木木.........你先起来。”
“恩........”
身下的沈嘉木下意识轻轻扭动了一下腰身。
不过是轻轻一个动作,却像是点燃引线的星火。
时宴呼吸骤然骤停,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他慌忙抬手撑住床面,半撑着身子往后退开几分。
脖颈处青筋隐隐绷起,线条冷冽又紧绷,隐忍的情欲在眼底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
原本就昏昏沉沉、睡意朦胧的沈嘉木,只觉得身下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隔着,硌得浑身难受,懵懂地蹙起眉,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随手拍开。
“嘶。”
指尖刚一碰触,耳边便骤然传来男人一声压抑至极的倒吸凉气声。
下一秒,天旋地转。
时宴猛地翻身,反手将他牢牢桎梏在身下,骨节分明的手腕紧紧攥住他纤细的手腕,按压在头侧。
方才温柔缱绻的眼眸彻底染上暗沉的暗色,眸光幽深,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危险光芒,呼吸灼热,喷洒在沈嘉木的耳廓边,语气低沉又隐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克制:“沈嘉木,你在故意勾引我?”
沈嘉木被他盯得茫然,清澈的瞳孔里满是无辜,全然不懂此刻的暗流涌动,懵懵懂懂地眨眨眼,口齿含糊:“go?”
“去哪?”
少年眼底干净纯粹,不染一丝尘埃,那副浑然不知世事的模样,像一盆冷水,稍稍浇熄了时宴心底翻涌的燎原之火。
他深深凝望着身下那双清亮干净的眼眸,眼底的情欲一点点收敛,闭了闭眼,胸腔起伏剧烈,缓缓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强行压下心底所有躁动的念想。
随即伸手扯过一旁的薄被,动作略带仓促地将沈嘉木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语气带着强行冷静下来的沉哑:“乖乖睡觉,不许再说话。”
话音未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迅速下床,快步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柔软暧昧的方寸天地。
时宴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仰头,闭上双眼,指尖用力按压着发烫的眉心。
胸膛剧烈起伏,一遍又一遍深呼吸,试图平复体内肆意乱窜的燥热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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