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滋溜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咂咂嘴,看向沈嘉木:“嘉木啊,我看你之前是在任务大厅接的活儿,还是从方祈年那里转的这个任务——怎么突然就想着接任务了?”
沈嘉木放在膝头的手轻轻蜷了蜷,总不能说当时因为自己缺钱吧,为了那一千万才接的。
语气尽量自然:“就是..........我看大家课余时间,都会接些任务,为社会做点事,我也快毕业了,想着也该多锻炼锻炼自己。”
校长闻言,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带着点温热的力道:“咱们国家有你这样的孩子,将来走到哪儿,都能成才。”
他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前几天啊,我有个小友,是做大生意的,需要个人保护,我思来想去,觉得这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
沈嘉木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校长这是给他介绍活来了?他现在早就不缺钱了,刚想开口婉拒,“呃,多谢校长美意,我...........”
就听校长继续说道:“他开价一个亿。”
沈嘉木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夺少!
“但我想着,你不是那样的人。”校长的语气陡然严肃起来,端着茶杯的手往桌上一放,发出轻响,“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国家、社会、人民,根本不在乎这个钱,我当场就反驳他了——你是我的学生,我不能允许有人这么侮辱你,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
沈嘉木心里默默呐喊:不!你真的不明白!
他脸上却得维持着平静,甚至还得挤出点感激的神色,嘴角微微抽动着,差点没绷住。
“你刚才想说什么?”校长看出他欲言又止,追问了一句。
沈嘉木连忙回神,压下心里的波澜,语气诚恳:“我很感谢校长,有这样的好(事).........好的锻炼机会,还能想着我,我确实太缺乏锻炼了,这任务听着就很艰巨,让人太有挑战的欲望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我能不能问问,这位雇主的个人情况?”
“多的我现在还不能透露,得先问问那边的意思。”校长摆了摆手,眼底藏着点神秘。
沈嘉木点点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了点:“理解理解,你说他是做生意的,那职业是大老板?还是别的什么?”
“对,那可是老板中的老板。”校长呷了口茶,“任务可能会有点困难,不过你放心,遇到事随时可以向我求援。”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这事一定要保密,人家身份特殊,不能往外说,家里人要是问起,就说我找你办事,有问题让他们直接找我。”
沈嘉木看着校长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虽有疑惑,却还是应道:“好的,校长,那我等你消息。”
沈嘉木刚起身告辞,校长便立刻抓起了桌上的电话,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语气里透着熟稔的热络:“喂,时总啊?够用,太够用了!”
他对着听筒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感激,“你这都给咱们学校捐了五栋楼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学生们以后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全托你的福啊。”
电话那头传来时宴低沉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为国家未来培养人才,本就是大事,其实这事我早想找你商谈,一直没能抽出空。”
“哎,还得是做大生意的,这格局、这思想,就是不一样!”校长由衷地赞叹着,“对了时总,前阵子说想找个人跟着,之前那几个,你不是都不太满意么?我刚跟我们学校最拔尖的一代学生沈嘉木谈了谈——这孩子可不得了,刚立了一等功,为人机灵,性子正直,身手更是没话说,搁训练场上那是数一数二的;课业也拔尖,各项考核都是优,论沉稳有担当,在同龄人里找不出第二个,我跟他一提,他听得认真,看着是挺感兴趣的。”
时宴意味不明的语气:“哦?那真是太好了。”
“先让他再歇几天吧,过段时间我把合同拟好,咱们再细谈。”
校长笑着应下,挂了电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他背着手,笑眯眯地走到窗前,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施工的楼盘——吊塔正缓缓转动,工人们忙碌的身影在晨光里移动,新楼的骨架正一点点往上生长。
想到那五栋拔地而起的教学楼,想到时宴大手笔的捐赠,校长心里美得冒泡,忍不住低笑出声:“有眼光,真是太有眼光了!知道往学校投钱,为社会做贡献.........看来经商的也不全是利己主义者,这不,就让我碰上这么个无私的,哈哈哈!”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映得那笑容格外真切,仿佛已经看到了学生们在新楼里读书的模样,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沁人心脾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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