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级VIP包厢内,水晶灯的光芒冷冽地洒在地面,几个应侍生蜷缩着躺在那里,衣衫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其余陪酒的男男女女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指尖绞着衣角,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触怒了沙发上的人。
“简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一个中年男人猛地将酒杯掼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杯沿,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夫人就是这么招待我们的?连个懂事的东西都找不到?”
旁边一个脑袋后梳着小揪的男人连忙起身,脸上堆着笑,手在半空虚虚按了按:“黄老板息怒,您这话说的,不过是几个不懂事的小玩意,不喜欢,待会马上就给您换新的来,保准合您心意。”
黄老板冷“哼”一声,重重靠回沙发里,二郎腿翘得老高,眼神扫过站在一旁的白管事,语气带着嘲讽:“白管事,夫人特意请我们来,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是觉得我们几个不配?”
斜对面的胖子搓着手,目光在白管事身边的林宇身上打转,笑得油腻:“我们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犯不着为这点事惹黄老板不痛快,要不然,白管事,你旁边这个............”
他冲林宇抬了抬下巴,“看着就不错。”
白管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翳,快得让人抓不住,脸上却依旧挂着笑:“王老板说笑了。”
坐在白管事身侧的林宇始终一言不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的雕花,眼神空洞得像蒙着层灰,任旁人议论,既不说话,也不反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听说还是个小明星呢,”胖子咂咂嘴,“细皮嫩肉的,滋味应该不错吧?”
白管事伸手一把将林宇揽进怀里,他对着众人扯出个敷衍的笑,语气轻慢得像在评价一件物件:“也就一般货色,性子木讷得很,上不了台面。”
话锋一转,他拍了拍林宇的肩,姿态放得极低,“不过诸位老板若是不嫌弃,尽管拿去享用。”
这话一出,包厢里紧绷的气氛松动了些,空气里的火药味淡了几分。
黄老板端起新斟的酒,指尖在杯沿上敲了敲,目光在白管事和林宇之间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戏谑:“说起来,倒是听过些传闻——说冰焰的白管事为了个男人迷了心智,这些年专情得很,砸钱给他挖资源,捧得跟个宝贝似的,如今看来,传言这东西,果然当不得真。”
斜对面的胖子早已按捺不住,肥腻的手指在膝盖上搓了又搓,眼睛盯着林宇白皙的侧脸,喉结滚了滚,直接开口道:“既然白管事都这么说了,那这小子今天就归我了。”
被搂在白管事怀里的林宇自始至终没动过一下。
他的眼神空洞得像蒙了层灰的玻璃,映不出任何光亮,任由白管事的手臂勒着自己,既不挣扎,也不说话,连睫毛都没颤一下,仿佛周遭的调笑、打量,甚至那露骨的觊觎,都与他无关,整个人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透着股令人心惊的麻木。
白管事脸上的笑倏地一僵,几乎是快要碰到的瞬间,他伸手将林宇往自己身后一拽,动作快得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硬。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间隙,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时宴将手中的水晶杯稳稳放在桌面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包厢里霎时鸦雀无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胖子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脸上的油腻笑容变成了尴尬。
黄老板见状,连忙打圆场,冲角落里的服务生扬声道:“你们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晾着时总,还不快过去好好伺候。”
几个服务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步挪了挪又停下,显然对这位气场凛冽的“时总”心存畏惧。
时宴靠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空酒杯:“呵~真是无趣啊,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他微微直起身,膝盖微抬,分明是要走的架势。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经理弓着腰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沈嘉木一行人,酒车的轮子在地毯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嘉木刚一进来,就看到了包厢最中间的位置——时宴正坐在沙发里。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自腹诽: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在哪儿都能撞上这尊大神,他难缠的紧。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垂下头,盯着脚下的地毯,推着酒车的手稳得没一丝晃动,车轮碾过地毯的声响被他压到最低,推到茶几旁边,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往后退,借着前面同行的身影作掩护,一步步缩到人群最末尾,把自己缩在阴影里,尽量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连呼吸都放轻了,心里默念了八百遍: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时宴原本要起身的动作顿住了,目光落在那个戴着猫耳的身影上,他就算是全程低着头,但时宴还是一眼认出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兴味,重新靠回沙发里,唇角噙着笑:“看来,也不是那么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