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霖见状，几乎是从人群后面扑了出来，张开胳膊挡在沈嘉木身前，脸上带着急色：“经理，他不行的！”
经理眉头一皱，语气染上几分不悦：“怎么就不行了？”
“今天生哥请病假，他是来替班的，就一天，”霖霖语速飞快，手还护着沈嘉木的胳膊，“这里的规矩他全不懂，万一冲撞了里头的贵人，那可怎么好？”
“替不替班的不重要。”经理嗤笑一声，眼神扫过沈嘉木，“他现在穿着这身衣服，挣着这儿的钱，就得干这儿的活。”
“可是经理...........”霖霖还想争辩，声音里都带了点哀求。
“怎么？！”经理猛地拔高音量，震得人耳朵发嗡，“如今我连指使你们都指使不动了？我告诉你们，现在的俱乐部早不是从前的恋爱吧俱乐部了，夫人的话就是规矩，这些天的培训都喂了狗？不愿意干的，现在就可以滚蛋！”
霖霖被吓得也不敢说话了。
沈嘉木轻轻拨开霖霖的胳膊，往前站了半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平静却清晰：“经理，他不是那个意思，我确实是第一天来，很多事不懂，他怕我连累你们，再给经理惹麻烦，不过如果您需要我做什么，我会尽力做好。”
经理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甚至挤出点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哎，这就对了，来这儿不就是为了钱吗？放心，亏待不了你，今晚这趟活儿，奖金一万，待会我让财务马上记上。”
旁边的应侍生们顿时起了骚动，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眼神发亮，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似的涌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嘉木身上，带着点羡慕，又有点蠢蠢欲动。
沈嘉木也适当的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谢经理。”
经理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扫过人群，声音又提了几分，像撒饵的渔夫：“听见了？只要跟我去SSSVIP包厢，固定奖金一万，这还不算别的——你们自己有本事，能搭上哪位金主，后半辈子可不就吃喝不愁了？”
话音刚落，就有五六个人往前凑：“经理，我去！”
“我也去！”
“我也想去...........”
霖霖咬了咬牙，看了眼沈嘉木，也硬着头皮道：“经理，我也去。”
沈嘉木知道那包厢是个火坑，伸手悄悄拽了拽霖霖的衣角，眼神里带着劝阻。
霖霖回了他一个担忧的眼神，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
“这才对嘛。”经理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来这儿就是挣钱的，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走。”
沈嘉木没再多说，转身去推那辆奢华感满满的酒车。
金属轮子在地毯上碾过，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故意落在队伍后面，凑近霖霖，声音压得极低：“你没必要陪我，现在走还来得及，没事的。”
霖霖脚步没停，声音也放轻了，带着点无奈：“不行，我答应生哥要照顾好你，总不能言而无信。”
“我有自保能力。”沈嘉木急说道。
霖霖嗤笑一声，眼底却藏着苦涩：“进了那种地方，只能听天由命，随机应变吧，我们说白了，不就是供那些大人物取乐的玩物？你能有什么自保能力？”
沈嘉木噎了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武力值高，真不愿意的话，没人能强迫他，况且他本就是奔着任务来的，他必须进去。
犹豫了半晌，小声道：“呃..........其实我是我们学校的长跑冠军。”
霖霖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一脸茫然：“什么？”
“所以我跑得快啊。”沈嘉木一本正经地补充，猫耳还轻轻晃了晃。
霖霖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眉眼都柔和了些：“你可真有意思，再这样，我可真要喜欢上你了。”
沈嘉木顿时闭了嘴。
一行人跟着经理往电梯口走，酒车的轮子碾过走廊的地毯。
.............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商扶砚脸上，将他下颌线的弧度勾勒得愈发清晰。
他指尖搭在键盘边缘，指节泛着冷白，拨通电话时，声音低沉得像浸在冰水里：“林宇，今天是你报仇的最好时机，该在什么时候动手，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
话语里没有丝毫温度，尾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指腹在手机边缘摩挲片刻，又迅速调出另一个号码。
“喂，吴叔。”这次的声音稍缓，却依旧藏着锋芒，“告诉兄弟们，今晚行动，这趟水，越浑越好。”
视线落在屏幕中央那个戴着猫耳发箍的身影上时，他动作顿了顿，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被风揉碎的棉絮：“还有，告诉底下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他。”
挂掉电话，商扶砚身体微微前倾，将全部注意力投到屏幕上。
沈嘉木在人群中穿梭的样子清晰可见，尤其是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在霓虹下晃来晃去，透着点格格不入的乖巧。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那处，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指腹贴着冰凉的玻璃，一遍遍描摹着那对猫耳的轮廓，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担忧，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怎么就这么野呢，什么地方都敢去。
屏幕的光在他眸子里明明灭灭，像沉在深海里的星子，沉默而执拗地守望着。
----------------------------------------